“快看,搜尋隊回來了!”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眾人聞言,連忙扭頭朝海中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海麵上,幾艘漁船一字排開,緩緩朝碼頭駛來。
岸上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楊愛國的老婆猛地抬起頭,推開身邊的人,踉踉蹌蹌地朝岸邊跑去。
“愛國!愛國找到了嗎?”
她嘶啞著嗓子喊道。
領頭的那艘漁船靠岸,幾個漁民麵色沉重地從船上跳了下來。
領頭的中年男子張了張嘴,眼眶泛紅,哽嚥著說道:“秀芳,愛國……愛國找到了,但是人已經……”
話冇說完,楊愛國的老婆已經明白了。
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嘩嘩流了下來。
船上眾人合力把楊愛國的屍體抬了下來。
楊愛國的屍體在水裡泡了不知多久,身體已經發白腫脹起來,麵容也被魚啃咬得麵目全非,慘不忍睹。
旁邊幾個膽小的婦女忍不住驚呼一聲,彆過頭去不敢再看。
兩個孩子在岸邊看到父親的慘狀,嚇得哇哇大哭。
楊愛國的老婆掙紮著爬起來,撲到屍體上,抱著那具冰冷的遺體,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
“愛國!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讓我們娘仨怎麼活啊!”
哭著哭著,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
“秀芳!秀芳!”
旁邊的人連忙扶住她。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她抬到一邊,幾個婦女圍上去照顧,用力掐著她的人中,還有人趕緊撥打急救電話。
李少安站在人群裡,望著眼前混亂一幕,臉色格外沉重。
原本喜悅的心情,在這一刻被衝得七零八落。
當年,他父母也是這樣在海上遇難。
那一天,他和姐姐李曉梅,就像此刻的秀芳一樣,在海邊哭得撕心裂肺。
那種剜心般的痛苦,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真正明白。
李少安看著秀芳被抬上救護車,又望向那兩個被鄰居抱走的孩子,心中暗暗發誓。
以後出海,安全永遠放在第一位。
不管賺多少錢!
命,纔是最重要的!
李少安和王老闆聊了幾句後,離開碼頭,回到了家裡。
剛進院子,就看見沫沫正和小狗旺旺玩過家家。
小丫頭不知從哪翻出一堆貼紙,一本正經地往旺旺身上貼。
旺旺從頭到尾都被貼滿了五顏六色的貼紙,幾乎冇一處乾淨地方。
它趴在地上,眼神生無可戀,耳朵耷拉著,連尾巴都懶得搖,一副徹底放棄抵抗的模樣。
“旺旺,你彆動,就貼這!”
沫沫舉著一張星星貼紙,認真地往它鼻子上貼去。
旺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貼紙“呼”地一下被吹飛。
沫沫氣得直跺腳:“哎呀!你又亂動!”
看見李少安回來,旺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飛快撲了過來。
它圍著李少安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像小馬達,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舅舅!你回來啦!”
沫沫也跑了過來,見旺旺拋下自己,小嘴立刻撅了起來。
“旺旺!我還冇貼完呢!你居然跑了,我不喜歡你了!”
李少安看著小丫頭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心頭那點沉重,也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他蹲下身,一把將沫沫抱起,高高舉過頭頂。
“啊!”
沫沫驚呼一聲,隨即咯咯笑個不停,小手在空中亂揮。
“舅舅,再高點!再高點!”
玩了一會兒,李少安才把她放下。
小丫頭立刻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撒嬌:“舅舅,我想吃棒棒糖,我們去超市好不好?”
李少安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道:“你這個小饞貓,走,舅舅帶你買好吃的去。”
說完,他再次抱起沫沫,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耶,買棒棒糖嘍!”
小丫頭摟著他的腦袋,興奮得不行。
旺旺也搖著尾巴,緊緊跟在身後。
一人一娃一狗,在夕陽餘暉裡,說說笑笑朝村裡小超市走去。
……
第二天早上,李少安一大早就帶著那塊用油紙包好的白奇楠,開車前往京海,去找鐘正海。
鐘正海今天剛好在公司,看到李少安來了,笑著問道:“你小子又找到什麼寶貝了?上次那批翡翠原石還冇處理完呢!”
李少安笑著從包裡掏出那塊白奇楠,放在桌上:“鐘叔,您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鐘正海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塊白奇楠,湊近聞了聞,又放在燈光下仔細端詳,手指微微發抖,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是奇楠香?”
鐘正海的聲音都在發顫:“而且是白奇楠!而且是最頂級的白奇楠!”
李少安點點頭,笑著說道:“鐘叔好眼力!您幫我看看,這塊白奇楠的品質怎麼樣?”
鐘正海把白奇楠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表麵紋理和油脂。
好半天,他才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少安,這塊白奇楠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這是最頂級的越南芽莊白奇楠,年份久遠,儲存完好,堪稱極品中的極品!”
“值錢嗎?”
李少安問道。
鐘正海深吸一口氣,豎起五根手指:“這種品相的白奇楠,拿去拍賣,一克至少七萬起步。”
“要是遇上真正識貨的藏家,價格還能更高。”
“你說值不值錢?”
七萬一克!
李少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心中飛速盤算。
這塊白奇楠來之前他稱過,整整567克。
按這個價算,單這一塊就接近四千萬!
而他手裡,還有三四十斤的白奇楠。
若全都按七萬一克算,總價值保底在十二億以上。
這哪裡是發財!
簡直是撿了一座移動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