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魚堆中那幾尾若隱若現的金色魚影，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
“大黃魚！”
趙小鵬眼睛一亮，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李少安走上前，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大黃魚，是春子魚。”
“春子魚？”
趙小鵬頓時愣住了：“不可能！這魚長得跟大黃魚一模一樣啊！怎麼可能是春子魚！”
李少安撿起一尾魚托在掌心，指著魚身說道：“你仔細看，大黃魚的頭部更圓潤，鱗片金黃透亮。”
“而春子魚的嘴部更尖，魚鰭偏淡，身上的金色也淺得多。”
“除此之外，春子魚的尾巴顏色比較淺，大黃魚的尾巴顏色則相對深一些。”
趙小鵬湊近仔細端詳，又對比了記憶中大黃魚的模樣，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垮了下來。
“還真是春子魚……”
正如李少安所說，這幾尾魚確實是春子魚，並非大黃魚。
“唉……白高興一場！”趙小鵬忍不住歎了口氣，滿臉失望。
春子魚和大黃魚外形極為相似，價格卻天差地彆。
他抬頭看向李少安，有些懷疑地說道：“少安哥，你說這片海域真的有大黃魚嗎？不會是夏宏叔看走了眼，把春子魚當成大黃魚了吧？”
李少安笑著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宏叔是老漁民了，經驗比咱們豐富得多，咱們都能看出這是春子魚，他能看不出來？”
“那他說的那個魚群……”
“彆急！”
李少安站起身，拍了拍手說道：“這片海域肯定有大黃魚，隻是咱們還冇找準位置，等時機到了，它們自然會出現！”
眾人一聽這話，心裡的失落頓時散去不少，不再多言，開始清理甲板上的漁獲。
就在這時，一旁的趙大鵬突然驚叫一聲。
“哎呀！這網怎麼破了！”
眾人連忙圍了過去。
隻見剛剛用過的拖網底部，赫然破了四五個碩大的洞，最大的那個洞甚至能鑽進去一個人。
“這……”蘇大山徹底傻眼，“什麼時候破的？”
莫文海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破洞邊緣，沉聲道：“應該是剛纔拖網時掛到海底暗礁了。”
“黑水灣海底暗礁極多，拖網很容易掛底，這幾個洞都不小，肯定是硬生生刮破的。”
“那還能用嗎？”趙小鵬急忙追問。
莫文海搖了搖頭：“不能用了，就算修補好，下水也容易跑魚，必須重新換一張。”
眾人麵麵相覷。
這纔出海一天，他們就廢了一張拖網！
李少安卻一臉平靜，對蘇大山吩咐道：“姐夫，去船艙把備用拖網拿出來。”
“好嘞！”
蘇大山應了一聲，轉身鑽進船艙，很快就拖著一張嶄新的拖網走了出來。
趙小鵬見狀眼睛一亮：“少安哥，你帶了備用網？”
李少安點點頭，笑著說道：“出海之前特意多備了三張同樣的拖網，黑水灣暗礁多，萬一網破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眾人聞言，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
換好新網，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四星情報上標註的漁獲視窗期終於到了！
為了確保這一網能將情報裡的魚群一網打儘，李少安親自走到駕駛位掌舵。
“下網！”
隨著李少安一聲令下，蘇大山幾人迅速將新換上的拖網推入海中。
漁網順著船身滑入碧藍的海水，緩緩下沉，消失在視野之中。
一個半小時後，李少安看了看時間，拿起對講機通知甲板上的眾人：“準備起網！”
“收到！”
宋天明立刻啟動絞機。
鋼纜緩緩收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當網兜從海麵下緩緩浮現的那一刻，甲板上驟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哈哈！爆網了！”
隻見水下的網兜鼓脹得如同一個巨大的氣球，沉甸甸地墜在水中，光是輪廓就能看出，裡麵塞滿了漁獲！
“這一網少說也有上萬斤！”
“終於爆網了！剛纔那一網算什麼，這才叫豐收！”
趙小鵬兩眼放光，雙手合十唸唸有詞：“保佑保佑，這一網全是大黃魚！全是大黃魚！”
莫文海聽到他的祈禱，忍不住笑出聲：“你小子也太貪心了！這一網要真全是大黃魚，少說也得值五六百萬！”
趙小鵬嘿嘿一笑：“夢想總是要有的嘛！萬一實現了呢！”
說話間，網兜完全脫離海麵。
蘇大山啟動吊機，將沉重的網兜緩緩吊到甲板上方。
“誰來解網？”
“我來！”
“憑啥你來？猜拳！”
幾人立刻爭了起來，最後蘇大山運氣爆棚，三局兩勝拿下瞭解網權。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網兜前，往掌心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抓住繩頭猛地一拽。
嘩啦！
無數海魚從網兜中傾瀉而下，在甲板上堆起一座銀光閃閃的小山，劈裡啪啦的蹦跳聲響成一片。
眾人定睛一看，頓時愣住。
這些魚……看著有點眼熟。
“春子魚？”趙小鵬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不對！顏色不太對。
春子魚是淡金色，這些魚的顏色更淺，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尾巴處還隱隱透著一點紅。
“這是……”
莫文海突然衝上前，蹲在魚堆旁抓起一尾魚仔細端詳。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激動地驚呼道：“臥槽！咋有這種好貨！”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圍了上去。
“莫哥，這是什麼魚？”
“發財了！這次咱們要發財了！”
莫文海激動得滿臉通紅，舉著魚聲音發顫：“這是大白花！學名叫元鼎黃姑魚，也叫白姑魚！”
“這種魚的魚膠名叫百花膠，非常值錢，乃是海洋八珍之一！”
李少安當然聽過百花膠，這可是五大名膠之一，與燕窩、魚翅齊名，一斤售價高達上萬元。
也正因如此，目前市場上野生大白花的價格極高，一斤高達一百二十塊以上！
眾人看著滿甲板密密麻麻的大白花，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一網他們足足撈上來一萬多斤大白花，就算按最低價算，也價值一百二十萬！
“臥槽！”
“又破百萬了！”
“哈哈哈哈，發財了！”
甲板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趙小鵬抱著趙大鵬原地轉圈，張平威和蘇大山擊掌慶祝，就連一向沉穩的莫文海都忍不住咧嘴直笑。
李少安臉上也露出笑意，但很快便鎮定下來，招呼道：“行了行了，彆高興太早，趕緊分揀入庫！”
“大白花價格受大小影響很大，必須按規格分裝，大的和小的不能混在一起。”
大白花的價格跟個頭直接掛鉤，越大越貴。
這一網裡既有一斤左右的小個體，也有五六斤重的大規格，必須仔細區分。
好在眾人早已熟練流程，分工明確，分揀、過秤、裝箱、入冷庫，一氣嗬成。
整整忙了兩個小時，才把這一萬多斤大白花全部處理完畢。
李少安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海圖，對眾人說道：“都收拾一下，咱們該去收網了。”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鯨魚那邊還下著網呢！
“對對對！差點把那邊忘了！”
“都四五個小時了，魚應該聚了不少吧！”
“趕緊趕緊！”
漁船啟動，朝著鯨魚屍體的方向駛去。
距離不遠，很快便抵達目的地。
隔著老遠，李少安便看到那頭抹香鯨依舊靜靜地浮在海麵上，
他鬆了口氣，還好，鯨魚還在，網也還在。
可當漁船繼續靠近，駛入鯨魚屍體邊時，甲板上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鯨魚屍體下方的海水，黑壓壓一片！
無數大魚在水下翻騰衝撞，巨大的身影穿梭交織，激起層層浪花。
光是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影子，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這……這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