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安看著突變的天氣，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黑水灣的天氣果然像傳說中一樣變幻莫測，剛剛還晴空萬裡，此刻卻烏雲密佈。
海天之間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簾幕隔開。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瞬間穿越到了另一片時空。
海風越來越烈，吹得甲板上的繩索呼呼作響。
原本平靜的海麵也開始泛起層層白浪，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在整艘漁船之上。
“東家，看這架勢，恐怕馬上要下暴雨了！”
莫文海仰頭望著越來越黑的雲層，麵色凝重地說道：
“黑水灣位於季風區，風浪原本就比其他地方大上不少。”
“現在又遇到暴雨，海上的環境恐怕會更加糟糕。”
李少安眉頭一皺，問道：“咱們的船頂得住黑水灣的風浪嗎？”
莫文海仔細感受了一下風力，又觀察了一下海麵的浪高，沉聲回答道：
“咱們的船是專業捕撈船，船體寬大，重心穩固，抵禦黑水灣常規的暴風雨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降低船速拖曳，免得風浪太大，把拖網直接扯斷。”
李少安聞言，立刻對著中控室掌舵的宋天明喊道：“天明，降低船速！保持怠速拖曳，穩住船頭方向！”
聽到李少安的命令，宋天明立刻用力點頭，雙手緊緊握住舵輪，緩緩降低航速。
他掌舵的時間不長，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眼中難掩緊張之色，握著舵輪的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
李少安將宋天明緊張的反應看在眼裡，走上前笑著安慰道：“彆緊張，越是這種天氣，越能鍛鍊駕駛技術。”
“你要是能在這種環境下把船開好了，以後不管去哪片海域捕魚，我都能放心讓你掌舵了。”
“放心吧！我肯定能行！”
宋天明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目光緊盯著前方起伏的海麵，不敢有半分鬆懈。
突然，天空中驟然響起一聲驚雷。
冇過一會，天空中便落下了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船艙頂棚與甲板上，聲音密集如鼓。
短短片刻，暴雨便傾盆而下，視線瞬間被雨幕遮擋，能見度大幅下降。
海麵上驟然颳起了狂風，掀起三四米高的巨浪。
整艘漁船在風浪中不停顛簸起伏，時而被推上浪尖，時而又落入浪穀。
宋天明死死把住船舵，在莫文海的指點下，保持船頭頂著浪頭前行。
剛開始的時候，他因為經驗不足，麵對接連不斷的巨浪難免有些手忙腳亂，好幾次都差點被浪頭帶偏方向。
但在莫文海的悉心指導下，宋天明迅速調整狀態，漸漸地，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舵輪打得越來越穩，船身在風浪中也慢慢穩了下來。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天空中的烏雲便緩緩散開，狂風逐漸收斂，傾盆大雨也隨之停歇。
陽光重新穿透雲層，灑在濕漉漉的甲板上。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與雨水混合的清新氣息，彷彿剛纔的凶險景象隻是一場幻覺。
宋天明長長地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咧嘴笑道：“剛纔真刺激！”
李少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乾得不錯，以後可以放心讓你掌舵了。”
拖網在海裡拖曳了整整兩個小時。
李少安看了一眼手錶，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當即大聲下令道：“準備起網！”
甲板上的蘇大山幾人立刻精神一振，迅速啟動絞機。
伴隨著低沉有力的轟鳴聲，海中的拖網被一點點從海裡拉了上來。
當網兜露出海麵的那一刻，甲板上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狂喜之色。
這一網捕撈上來的漁獲實在太多了！
整個網兜被塞得鼓鼓囊囊，裡麵全是肥碩鮮亮的海魚。
粗略一掃，最起碼有上萬斤！
“這一網我來解！”
李少安今天來了興致，親自走上前，抓住網兜底部的繩頭用力一拽。
嘩啦！
大量鮮活的海魚從網兜中傾瀉而下，在甲板上蹦跳掙紮，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宋天明湊上前去，抓起一尾魚仔細端詳，眼睛一亮：“這是真鯛吧？這品相，應該值不少錢！”
莫文海也撿起一尾，翻來覆去看了看，笑著搖頭道：“這不是真鯛。”
“怎麼可能？”
宋天明不服氣道：“我從小在海邊長大，真鯛我還能不認識嗎？這魚明明就跟真鯛一模一樣！”
莫文海把那尾魚舉到他麵前，先指了指魚唇上方：“你看這兒，嘴唇上邊是黃的，真鯛有嗎？”
宋天明仔細一看，愣住了。
莫文海又把魚的背鰭拉起來：“再看這兒，背上有三個黃斑。真鯛可冇有這個。”
宋天明這下冇話說了，撓了撓頭，好奇問道：“那這是什麼魚？”
莫文海笑著介紹道：“這魚叫赤鯮，學名高背牙鯛，有些地方也叫海雞。”
“彆看它們長得像真鯛，但是價格可比真鯛貴多了，肉質也比真鯛好吃。”
“最為重要的是，吃這種魚很少出現過敏現象，長期吃還能改善過敏體質。”
趙小鵬一聽能賣高價，立刻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這魚現在能賣多少錢一斤？”
“小的五六十，大的**十。”
莫文海掂了掂手裡的魚，說道：“咱們撈上來的都是兩三斤的大個體，保底能賣到七八十塊一斤！”
七八十一斤！
趙小鵬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那這一網……豈不是價值七八十萬？”
眾人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狂喜的神色。
李少安臉上也露出笑意，招呼道：“都彆愣著了，趕緊分揀入庫！這麼多魚，夠咱們忙活一陣的。”
眾人回過神，立刻搬出魚筐，開始分揀起來。
赤鯮個頭勻稱，分揀起來比雜魚省事多了。
僅僅花了一個多小時，眾人便將甲板上的上萬斤高背牙鯛處理得一乾二淨。
等所有漁獲全部存入冰庫，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張平威鑽進廚房開始做飯，李少安則來到中控室換崗，讓宋天明去休息一會兒。
他直接調整航向，朝著係統四星情報標註的海域全速趕去。
冇過多久，張平威便做好了午飯。
主菜自然是剛捕撈上來的赤鯮。
簡單清蒸之後，魚肉雪白緊實，紋理清晰細膩。
李少安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一亮。
這魚肉緊實鮮嫩，入口竟然能吃到細細的肉纖維，口感有幾分像雞肉，卻比雞肉更嫩、更鮮、更滑。
“好吃！”
李少安忍不住讚了一聲。
眾人也紛紛動筷子，吃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眾人正準備找地方小憩一會，恢複一下體力。
船尾突然傳來宋天明的一聲驚呼。
“你們快來看！那邊的海麵上好像飄著什麼東西！黑乎乎的一大團！”
李少安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杯，快步朝著船尾走去。
其他人也紛紛好奇地跟了上來，朝著宋天明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隻見在距離漁船一兩百米遠的海麵上，正漂浮著一團體型異常龐大的黑色物體。
李少安的眼神遠超常人，一眼便看清了那團黑色物體的輪廓。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漂浮在海麵上的黑色物體，竟然是一頭體型無比巨大的成年鯨魚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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