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中。
衛臨川來回踱步,抓耳撓腮。
就在他犯難的時候,耳中再次響起了公羊先生的聲音。
「衛公子,聽我三句!」 【記住本站域名 ->.】
當公羊先生的聲音響起,衛臨川渾身一震,滿臉驚喜。
「請先生指點!」
「第一句。」
「池中墨鯉尾係紅,陽鎖陰魚反成空。速斷七繩,放魚入池底淤泥」
衛臨川聞言,毫不猶豫沖向北方淺池。
他從腰間拔出長劍,手起刀落,七根紅繩應聲而斷。
墨鯉失去束縛,立刻鑽入池底淤泥,攪動起陣陣渾濁。
淤泥翻湧間,衛臨川隱約感覺到,一股溫熱氣息從池底滲出。
這是地脈陽氣!
「果然有用!」
「不愧是先生!」
江北辰頓時信心倍增,隻覺得有公羊先生的指點,區區四煞封龍局算什麼?
「第二句。」
「銅鏡倒懸照自傷,鏡中有鏡破囚籠。取中央銅鏡,以池水映月,反照白虎位。」
衛臨川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照做。
「第三句。」
「桃木釘下藏生門,拔釘之時腳踏罡步,左三右四,釘尖指東。」
按照江北辰的指點,衛臨川屏息凝神。
左腳三步,右腳四步,身形如遊龍,眨眼間來到八卦銅盤前。
他伸手握住桃木釘。
猛地向上一拔——
桃木釘離地!
幾乎同時,池底那股蓄積的地脈陽氣,衝破黑泥的束縛。
化作一道淡金色氣柱沖天而起!
整座宅院輕輕一震。
隨後。
清風穿堂而過,帶著草木清香。
月光灑入堂中,再無半分陰冷煞氣。
破局了!
在衛臨川破局之後,洞府之靈的聲音,從半空之中響起。
「有緣人,恭喜你通過第二關試煉。」
「你比之前那位試煉者,強得多。」
衛臨川聞言,心中一動。
之前那位試煉者?
指的是廢太子?
「前輩,之前那位試煉者,是否身懷龍氣?」衛臨川問道。
洞府之靈聞言,輕笑一聲:
「老夫我不會透露其他試煉者的資訊。」
「你若想知道,便去通過第三關試煉。」
「隻要通過第三關試煉,你就能得到吾主的傳承,成為此地的主人。」
「晚輩知道了,定然全力以赴。」衛臨川拱了拱手說道。
「很好。」
「第三關的試煉非常簡單。」
「你需要佈置一座句芒台,將你的主運從『玄蛟繞鼎』,升格為『黑龍吞日』。」
「此乃——逆天改命!」
洞府之靈話音落下,衛臨川隻覺得耳邊轟隆隆的。
彷彿是來自九霄之上的雷聲,震耳欲聾。
逆天改命?
衛臨川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句芒乃春神,主生機造化。
聽洞府之靈的口氣,似乎能為他改主運。
主運,乃一個人的根本氣運。
命數容煉,主運難改。
玄蛟繞鼎若能升格為黑龍吞日。
這真稱得上是逆天改命了。
玄蛟豈能碰瓷黑龍?
黑龍!
此乃帝王之徵!
若有黑龍吞日的主運,說不定……
衛臨川浮想聯翩,心神激盪。
這第三關……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佈置句芒台,需要一百零八種靈物,這是我整理的清單。」
「在太歲淩月之日前,佈置好句芒台,逆天改命,便算是通過第三關試煉。」
話音落下,洞府之靈右手一彈。
一張書頁,輕飄飄地飛向衛臨川。
衛臨川接過一看,眉頭不由緊皺起來。
佈置句芒台的一百零八種靈物,並非凡品。
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容易蒐集。
若是藉助衛家的力量,自然不難。
隻是……
衛臨川不希望衛家知道滄溟散人傳承的事情。
陣法之外。
江北辰看著衛臨川猶豫不決的模樣,摸了摸下巴。
句芒台,乃是【移花接木】命數科儀的核心。
他自己蒐集靈物,太過費時。
索性借衛臨川之手,親自佈置出絞死他的絞刑台。
「衛臨川啊衛臨川……」
「等你佈下句芒台,將自身命格與氣運盡數投入其中時……便是你為我『李代桃僵』,獻上一切的時候。」
江北辰心中暗暗想到。
片刻後,衛臨川一臉喜色地走了出來,滿臉喜色地來到江北辰麵前,誠摯地一揖:
「多謝先生指點,晚輩沒齒難忘。」
江北辰微微頷首,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此乃天命!」
「屬於衛公子你的,終究會落到你手中。」
江北辰的這番話,說得衛臨川心花怒放。
隻是,接下來江北辰話鋒一轉。
「今夜動靜不小,又是刺殺,又是追擊,此地怕是已經落入了有心人眼中了。」
聽到這裡,衛臨川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滄溟散人的傳承,屬於他,也隻能屬於他。
「此事易耳。」
「我這就去將聽濤軒中的九江鎖龍陣搬到此地,足以震懾宵小。」
衛臨川自信滿滿地說道。
「如此甚好!」江北辰微微頷首。
「衛公子你去搬運陣法,此地暫且由老夫我來鎮守。」
「那就多謝先生了。」
聽了江北辰的話,衛臨川也沒有心生懷疑,直接帶著玄一等人,返回聽濤軒轉移陣法。
等到衛臨川等人離去之後,江北辰手中法訣一掐,一道光門出現在他身前。
一步踏出,來到了小酆都的核心。
除了被鎮壓的小蘿莉器靈之外,雲姨也在此地。
雲姨看到公羊先生到來,高挑的嬌軀緊繃起來。
她到現在腦子裡還是懵逼的。
自從進入小酆都之後,她就被困在此地。
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
陷阱?
也不像!
還有一個困住的洞府之靈。
一個勁地罵卑鄙小人,冒牌貨。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能讓洞府之靈如此恨之入骨?
總之,這裡奇怪至極。
林林總總的事情,都讓她想不明白,腦袋裡像是有無數條線索,卻又理不清頭緒。
此時見到公羊先生,更是讓雲姨心中的困惑,濃鬱到了極點。
「你到底是何人?」
雲姨一雙明眸,死死地盯著公羊先生,厲聲質問。
似乎,想要看穿青銅麵具之下的真麵容。
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算到殿下的下落?
「雲姨,你還沒有認出我嗎?」
江北辰的聲音落下,隨即,緩緩摘下青銅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