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雨水。
這一天。 讀好書上,.超省心
陳慶正手把手教阿蠻無影手。
少女學得極快。
手腕翻動間。
已隱隱有了幾分雛形。
林婉抱著念昔坐在廊下,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看著院中這溫馨的一幕。
陳守安則在院子裡追狗逗雞。
傻嗬嗬笑著就是一天。
然而。
這份寧靜被驟然打破。
院門被撞開。
一名飛龍武館的弟子。
陳慶認得他。
——錢宇。
家住鬆溪村。
去年夏天加入飛龍武館。
錢宇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他見到陳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
「陳師兄!大事不好了!神拳武館......王神拳那老賊,派人送來戰書!」
陳慶心頭猛地一沉,扶住錢宇,沉聲道:
「慢點說,什麼戰書?」
錢宇喘著粗氣,急聲道:
「那老賊言明七個月後秋分。」
「雙方進行弟子戰,三局兩勝!」
「若我們輸了,飛龍武館便要滾出月亮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陳慶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沙幫這個棋子被拔掉後。
王神拳便用這等手段。
欲從根基上瓦解武館。
此戰若敗。
飛龍武館聲望盡失。
在月亮灣將再無立足之地。
而這一場看似公平的邀戰。
其實是毒辣的計策。
逼得你不得不接。
此為陽謀!
「好狠辣的手段,先來一簽。」
陳慶心神瞬間沉入那方神秘空間。
是吉是凶。
需問靈葉!
家族寶樹光華流轉。
摘下一片靈葉。
三道簽文清晰浮現。
【上上籤:即刻前往飛龍武館,麵見李飛龍,共商對策,可得其傾囊相授。】
【中中籤:託詞家中急事,暫避鋒芒,然七個月內需獨立應對神拳武館連綿不斷的暗算與挑釁,危機重重。】
【下下籤:畏難怯戰,就此脫離飛龍武館,可保一時平安,然背信棄義,名聲盡毀,遭斬盡殺絕。】
簽文明朗,利弊立判!
退縮即是絕路。
唯有迎難而上,方有一線生機,甚至能化危機為機遇!
那傾囊相授四字。
更是讓陳慶精神一振!
他睜開雙眼,再無半分猶豫,隻剩下決然:
「錢師弟,我們走!去武館!」
他不再多言。
與林婉解釋後。
便與錢宇一同衝出院子,步履如風,直奔飛龍武館而去。
......
月亮灣。
此時的飛龍武館。
已被一片沉重的陰雲籠罩。
昨日還熱鬧的院子。
如今僅有數張熟悉的麵孔。
連這幾人臉上皆是不安與惶恐。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
更添壓抑。
彷彿有一種大廈將傾的危機感。
秦陽一眼看到陳慶,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憤恨之色。
「陳師兄!」
「師父在書房,大家心裡都沒底。」
「神拳武館勢大,弟子眾多,但我秦陽不怕!」
陳慶目光掃過眾師弟,將他們的惶然盡收眼底。
人心已亂。
此戰勝算渺茫,也難怪他們如此。
「師弟好樣的。」
陳慶拍了拍秦陽的肩膀。
徑直走向書房。
書房內。
李飛龍端坐於主位,麵色沉靜如水。
而更引人注目的。
是俏立在李飛龍身側的李瑤。
她今日穿了一襲藕荷色襦裙。
那衣料柔軟貼服。
裙擺如流水般瀉地。
恰到好處勾勒出她婀娜的曲線。
見陳慶進來。
李瑤抬眸望來,瞳中含著顯而易見的憂慮,卻仍對他勉力彎出一抹溫柔淺笑。
「陳師弟,你來了。」
李飛龍沉聲開口,打破了書房內凝滯的氣氛:
「陳慶,戰書之事你已知曉。」
「此乃陽謀,我飛龍武館,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陳慶拱手,語氣凝重:
「師父,弟子明白。」
「王神拳意在逼我們出戰,打擊武館聲望,斷我根基。」
李飛龍微微搖頭,嘆道:
「讓為師看看,你近日進境如何。」
「是,師父!」
陳慶深吸一口氣。
他來到書房外的小院。
站定。
下一刻。
他脊椎如大龍起伏,通背拳悍然施展!
「啪!啪!啪!啪!啪——!」
五聲清脆爆鳴,如同連環驚雷,驟然在院內炸響。
拳風激盪。
而肌膚表麵泛起一層灰白色的光澤。
正是石皮大成!
李飛龍原本沉靜的臉上。
驟然爆發出難以抑製的驚喜光芒。
他忍不住撫掌讚嘆,聲若洪鐘:
「好!好!好!」
「五響貫通,石衣大成!」
「陳慶,你的進境,遠超為師預期!」
然而。
這驚喜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李飛龍長嘆一聲,感到惋惜:
「唉!」
「若是能再給你一兩年時光,以你之天賦根骨,勤修不輟,衝擊暗勁之境大有希望!」
「屆時再由你壓陣,此戰何愁不勝?」
「可惜,可惜啊,時不我待!」
陳慶心中亦是沉重。
七個月。
從明勁到暗勁是一道天塹。
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
就在這時。
李瑤柔聲勸慰:
「爹,陳師弟已做的很好了,不到兩年就有這般實力。」
「進境之速,便是女兒也望塵莫及。」
「事已至此,懊惱無益,我們當齊心合力,共度難關纔是。」
她轉而看向陳慶。
眼中滿滿的信賴與鼓勵:
「師弟,切莫因時限緊迫而過於焦慮,傷了身子反倒壞事。」
李飛龍點了點頭,思路清晰的說:
「瑤兒說的對!」
「王神拳還想斬盡殺絕,我偏要讓他崩掉幾顆牙!」
「弟子戰三局兩勝,這是挑戰,也是機會!」
「因為不管是神拳武館的弟子,還是我方弟子,最高也是暗勁修為!」
「瑤兒,這第一席,非你莫屬,你是隊伍的定心丸。」
李瑤俏臉上毫無懼色。
反而揚起一抹帶著笑容:
「爹,你看好了吧,女兒一定會踢死那何峰!」
李飛龍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陳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陳慶,你雖是明勁,但五響貫通,石皮大成,真實戰力已不遜於初入暗勁者,當占一席!」
陳慶感受到師父話語中的沉重期望,抱拳肅然應道: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父重託!」
「至於這第三席......」
李飛龍的目光越過他們。
投向院子裡僅剩的幾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