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徹底熄滅後。
地麵餘溫尚存。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嗆人的煙塵氣。
陳慶安排好村中巡防與清理事宜。
便帶著五彩雞王。
手持長棍。
踏入了那片被烈焰洗禮過的焦黑山野。
放眼望去。
如今隻剩下扭曲的焦木殘骸。
「到了明年春天,這裡又會生機勃勃,甚至遠勝從前。」
陳慶心中感慨。
護住口鼻。
小心避開那些仍在裊裊冒煙的區域,謹防吸入火毒瘴氣。
尋常人在此。
隻想立刻逃離。
而五彩雞王則不同。
顯的十分興奮。
陳慶根據簽文指引。
走向一處曾經是參天古樹之地。
如今隻剩下一個巨大的焦坑。
用長棍撥開表層的浮灰與炭塊。
顯露出一塊被燒的布滿皸裂紋理的石頭。
然而。
與周遭徹底的漆黑不同。
這石頭的裂縫深處。
正隱隱透出暗紅色的流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靈動,彷彿有熔岩在石芯緩緩流淌。
「這就是火琉璃......」
陳慶心中默唸。
眼中難掩喜色。
正對應了今日的上上籤!
【上上籤:火熄之處,可尋得火琉璃,身處暗室置於眼前,可淬鍊目力,百日即可夜視。】
陳慶用厚布包裹手掌。
小心拾起一塊。
觸手之感並非灼熱,而是一種奇異的溫潤,彷彿握住一塊暖玉。
「好東西啊,既能暖和身體,又能淬鍊目力。」
陳慶將火琉璃收入懷中。
如同收穫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同時。
他也沒忘記第二道簽文。
【上中籤:五彩雞王吞食火琉璃碎片,浴火氣,冠如烈焰,可懾毒蟲,壯陽氣。】
陳慶把五彩雞王丟進坑裡。
用木棍挑出火琉璃碎片。
五彩雞王低頭啄食,將碎片全部吞食。
片刻後。
雞王猛然昂首,發出一聲高亢啼鳴。
周身羽毛色澤驟亮,隱隱泛起金屬虹彩。
最顯著的是它的雞冠。
鮮紅雞冠變的飽滿碩大,轉為耀眼的朱紅色,宛如跳動的烈焰,散發出灼熱陽剛的氣息。
陳慶注意到。
附近幾隻毒蜈蚣,感受到這股氣息後瞬間僵直,驚慌鑽回縫隙。
「冠如烈焰,可懾毒蟲,雞哥更猛了!」
陳慶心中暗喜。
知道雞王已發生蛻變。
呼喚一聲。
蛻變後的雞王順從跳出焦坑。
蹭了蹭陳慶褲管。
見他還認得自己這個主人。
陳慶也放心了。
雞哥也講忠心的!
拿完兩個簽文所示的機緣。
陳慶繼續尋找最後一道簽文的機緣。
很快。
在一些被烈火燒裂的岩縫深處。
找到了一種赤紅如血、質地細膩如膏脂的礦物。
觸手溫熱。
散發著淡淡的硫磺與礦物混合的氣息。
【上下籤:岩裂髓現,赤玉凝膏,石髓外敷可化瘀療傷,輔助煉體,小幅增益鐵衣之功。】
這便是石髓。
對外傷瘀血和輔助錘鍊肉身有奇效。
他小心用特製的木片刮取,裝入攜帶的瓦罐之中。
雖量不多。
但彌足珍貴。
帶著雞哥回到家中。
陳慶迫不及待將廂房改造。
門窗用簾子遮蔽光線,形成暗室。
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取出一枚品質最佳、鴿卵大小的火琉璃。
凝神注視。
初始並無特殊感覺。
但隨著時間推移。
約莫一炷香後。
雙眼開始傳來陣陣酸脹之感。
如同長時間凝視烈日後產生的疲憊。
眼眶微微發熱。
不受控製的淚水悄然滑落。
陳慶連忙放下火琉璃,等到雙眼不酸澀之後,方纔走出暗室。
風吹著雙眼。
有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看向遠處的青牛山,彷彿清晰了一些。
「好東西,婉兒阿蠻也用的上!甚至連大黃小白都用的上!」
陳慶心中一喜。
這火琉璃不需要境界修為。
隻需每日凝視就能淬鍊眼睛。
真正的好東西!
此後每日。
日升之際。
陳慶都雷打不動,先用石髓修煉鐵衣功。
日落之時。
陳慶進入暗室,凝視火琉璃。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最初幾日。
酸脹感與流淚尤為明顯,甚至一度視物略感模糊。
但陳慶心誌堅定,深知此乃機緣,咬牙堅持。
五日後。
不適之感逐漸減輕。
不過令陳慶心中一凜的是。
火琉璃的光芒減弱了一絲。
顯然。
火琉璃無法長存於世。
見此。
除了他自己使用火琉璃淬目之外。
還拉上林婉、陳守安、阿蠻、七犬。
十日後。
成效初顯。
陳慶身處絕對黑暗的暗室。
已能看到黑暗中飛行的蚊蠅!
百日之後。
在一個無月無星、烏雲密佈的深夜。
陳慶一家熄滅了燭火。
夜晚的農村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燭火照明。
尋常人寸步難行。
但在三人眼中。
世界彷彿被揭去了一層黑紗。
林木輪廓、地麵坎坷、夜棲鳥兒,一切皆清晰可辨。
雖不如白天那樣色彩分明。
但足以令人穿梭林間,步履穩健,如履平地!
林婉忽然輕笑:
「慶哥,你現在在夜裡看我的樣子,會不會很模糊?」
陳慶轉身麵對她,目光溫柔如水:
「不,比白天還要清晰。」
就連犬舍裡的七犬也抬起了頭。
它們眼睛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小小的燈籠。
顯然。
經過火琉璃的淬鍊。
它們也都獲得了夜視的能力。
確定擁有了夜視能力。
陳慶把僅剩一點餘光的火琉璃。
丟給了五彩雞王。
......
初秋已至。
朔風如刀。
陳慶赤膊立於院中。
脊椎如大龍起伏,拳出如電,筋骨齊鳴之聲破開風雪!
「啪!啪!啪!啪!啪——!」
第五聲驚雷乍起。
「成了!」
陳慶心中湧起一陣明悟。
「五響貫通,勁力直透骨髓,周身氣血運轉再無滯澀,就差一步便是暗勁!「
收拳而立。
轉身沉肩撞向青岡石。
咚的悶響聲中。
肩背肌肉賁張。
麵板隱隱浮現細密石紋。
「鐵衣功修煉至今,終於石皮大成。「
「這一身石皮,加上蛇鱗甲,尋常刀劍傷不了我!」
陳慶感受著體表傳來的堅實觸感,心中暗忖。
石皮覆體。
五響貫通。
陳慶彷彿看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待我突破暗勁,考取到功名之後,許多想做的事情便能一一著手開始。」
「不管是考取功名,還是商業再進一步,亦或者幫助阿蠻尋找身世。」
「還有那頭獨眼虎王,也不能放過!」
陳慶望著被大雪覆蓋的青牛山。
一股豪氣自生。
「飯,飯,好了。」
這時阿蠻跑到陳慶身邊,舉著雙手興奮說道。
「好,吃飯。」
陳慶揉了揉阿蠻頭髮,一併進屋。
屋內燭火溫暖。
照的人心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