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陳慶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說:
說完。
陳慶不再停留。
轉身繼續朝著合興商行的方向走去。
準備去給趙猛拜年。
看著陳慶毫不拖泥帶水離開的背影。
秦陽站在原地。
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心中暗暗發誓:
「陳師兄看似不在意,但其實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正是其高明之處。」
「我秦陽日後,定要以陳師兄為楷模,向陳師兄學習!」
「謹言慎行,勤學苦練,戒驕戒躁,絕不再辜負這身根骨與師父的期望!」
少年的瞳孔燃燒熊熊火焰。
這股意念之火。
甚至能融化冰雪!
......
離開了飛龍武館。
陳慶踏著街麵上漸融的積雪。
朝著碼頭方向的合興商行走去。
新年裡的月亮灣。
較之平日少了幾分喧囂。
多了幾分慵懶。
許多鋪麵都門板緊閉。
隻有零星幾家售賣香燭、糕點的小鋪還開著門,透出些許年節的氣息。
然而。
走到合興商行門口。
陳慶卻發現青磚大門虛掩著,並未像往常般大開迎客。
推開沉重的木門。
院內頗為冷清。
隻有兩個夥計在閒聊。
「哎,慶哥兒,你來找趙護衛?」
其中一個夥計起身招呼。
正是上次替陳慶趕驢車拉土的夥計。
名叫阿財。
「阿財,新年好,趙護衛今天在嗎?」
陳慶拱手回禮。
掏了幾枚文錢當喜。
「趙護衛啊?」
「您來的不巧。」
「趙護衛護送老爺小姐一家回家過年,得過了初十,纔回來呢。」
阿財接過文錢。
搖了搖頭。
陳慶聽了,點點頭:
「原是如此,那阿財你幫我留個口信,就說初十一我來找他。」
轉身走出商行。
站在略顯空蕩的街口。
這趟月亮灣之行。
除了給師父拜年。
似乎沒了其他要緊事。
是直接返回牛首村,還是......
遇事不決。
就問靈葉。
他習慣性沉下心神。
意識墜入那方神秘空間。
「也罷,且看簽文如何指引。」
意念觸及靈葉。
三道簽文緩緩浮現:
【上下籤:碼頭魚市尾,老漁頭舊貨攤有一枚獸皮護身符,紋路有異,貼身佩戴可收斂氣息。】
【中中籤:歸家途中,繞行西山小道,可避流民滋擾,安然抵家,無驚無險。】
【下中籤:於碼頭酒肆逗留飲酒,遇沙幫小頭目尋釁,衝突難免,雖可憑藉武力脫身,然新年伊始便結怨幫派,恐招致後續麻煩纏身。】
陳慶睜開雙眼,目光頓時一亮。
可收斂氣息的護身符。
看來不同尋常。
或許和暖身玉、避障珠類似。
至於中籤,平安回家,自是穩妥,但無額外收穫。
下籤則明確警示了沙幫的麻煩。
與之前簽文呼應。
必須避開。
「這沙幫真像一坨牛糞,傷害性不大,就是噁心人。」
心思既定。
陳慶不再猶豫。
邁步朝著碼頭魚市走去。
來到碼頭魚市尾。
這裡比主街更顯冷清。
新年伊始。
隻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漁頭。
守著一個舊貨攤。
上麵零星擺著些零碎的物件。
他的目光掃過攤位。
立刻被角落裡的一個物件吸引。
那是一枚暗褐色獸皮縫製的護身符。
約莫指頭大小。
形狀不規則。
上麵用某種暗紅色顏料,描繪著扭曲的紋路。
乍看之下毫不起眼。
甚至有些破舊。
「老丈,這個怎麼賣?」
陳慶拿起那枚獸皮護身符。
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老漁頭瞥了一眼,沙啞道:
「三十文,不二價。」
這價格在舊貨攤上不算便宜。
但陳慶毫不遲疑,數出銅錢遞過去。
老漁頭收了錢,便不再理會他,重新縮回角落打盹。
陳慶將護身符揣入懷中。
貼近胸口時。
周身氣息似乎真的內斂了一絲。
雖不明顯。
但也讓他心中暗喜:
「簽文果然不虛,此物與我的暖身玉、避瘴珠一樣,都是寶貝。」
回到家後。
陳慶找出一根結實的細繩。
小心將獸皮護身符與避瘴珠串在一起。
貼身佩戴。
兩件異寶挨著肌膚。
一者清涼辟穢。
一者斂息匿氣。
相互映襯。
讓他感覺底氣又足了幾分。
......
正月初十二。
晨光熹微。
昨日他去了一趟月亮灣。
跟師父開始學習武經七書。
所謂武經七書指的是《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司馬兵法》、《三略》、《尉繚子》、《李衛公問對》。
除了要對七書背的滾瓜爛熟。
還得解析兵法觀點。
並結合歷史戰例展開論述。
學完後。
有些頭疼的陳慶去了一趟合興商行。
原本想買一套筆墨紙硯。
沒有這四件東西。
那相當於考試不帶筆。
考都不用考了。
結果趙猛還是沒回來。
「先看今日運勢。」
陳慶如常沉下心神。
意識墜入神秘空間。
靈葉簽文緩緩浮現。
【上中籤:辰時三刻,青牛山道,合興商行車隊遇襲,出手解圍,既可救故人於危難,亦能得遇蘭氏雲月,此乃英雄救美,善緣締結之兆。】
【中下籤:留守村中,閉門不出,雖無險厄,然錯失結識蘭家之機,趙猛或因此役負傷,商路受阻,間接影響日後物資往來。】
【下下籤:若因故延誤,抵達時戰局已定,車隊損失慘重,蘭雲月香消玉殞,趙猛戰死,痛失故友和良緣,山匪坐大,後患無窮。】
上中籤。
合興商行遇險!
陳慶猛地睜開雙眼。
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時不我待。
立刻出發!
「婉兒,我上山一趟。」
陳慶吩咐一聲。
抓起牆角的牛角弓和獵刀,推門而出。
「大黃,走!」
狗窩裡的大黃低吠一聲,化作一道黃影竄出院子,絲毫不畏嚴寒。
這些年跟著陳慶。
沒少吃好東西。
還天天喝靈泉水。
體質早已遠超尋常犬類。
這等寒冷對它而言不過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