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新年至。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灑了一夜。
清晨。
陳慶家嶄新的青磚瓦房院門上。
早已貼上了大紅春聯和威武的門神。
充滿了濃濃的年味。
堂屋裡。
暖意融融。
火塘燒得旺旺的。
林婉穿著一身簇新的棉襖,臉頰紅撲撲的,正抱著同樣穿得像個福娃娃般的陳守安。
今天是小守安的周歲生日。
按照習俗。
要行抓週禮。
一張鋪著紅布的大案被抬到堂屋中央。
上麵擺滿了各式物件。
筆墨紙硯、算盤帳冊、木劍木弓、麥穗、魯班鎖。
鄰居們擠了滿滿一屋子。
大家臉上都帶著真摯的笑容。
今年多虧了陳慶帶隊進山。
獵回那十幾頭肥鹿。
家家戶戶都分到了不少鹿肉。
這個年。
總算有了難得的葷腥。
因此對陳慶更是感激和敬重。
「守安,快,看看你喜歡什麼?」
林婉將兒子放到紅布前,柔聲引導。
小守安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打量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物件。
他先是爬向算盤。
撥弄兩下。
又轉向筆墨。
小手抓起來。
用力一丟。
「哎呦喂!」
「這小子,嫌筆墨重,不想當秀才老爺受苦吶!」
這一幕看的眾人鬨堂大笑。
唯獨劉書華氣的吹鬍子瞪眼,拍腿說道:
「我好不容易教會你爹識字,你這小子,怎能走回老路!」
牛富貴捋著鬍鬚,笑眯眯道:
「不妨事,不妨事,再看看,再看看。」
眾人屏息看著。
最後。
隻見他一把抓起那柄小巧的木弓。
緊緊抱在懷裡。
又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算盤。
「好小子!果然是將門虎子!跟他爹一樣,將來也是個神射手!」
張誠大聲叫好。
「文武雙全!先抓算盤管錢糧,再抓弓箭保家鄉!咱們守安將來不得了!」
王春桃也跟著湊趣。
吉利話不要錢往外冒。
林婉看著兒子。
笑的見牙不見眼。
陳慶站在一旁,看著妻兒和滿堂歡聲笑語的鄉鄰,心中充滿了溫暖與滿足。
過去一年的艱辛與拚搏。
在這一刻。
都化為了眼前這幸福的年味。
熱熱鬧鬧的抓週儀式過後。
宴席開始。
鹿肉燉的爛熟。
野雞蘑菇香氣撲鼻。
米酒管夠。
賓主盡歡。
直至夜深才散去。
......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
陳慶意識進入神秘空間。
開啟今天的第一卦。
【上下籤:往月亮灣給師父李飛龍拜年,雖遇小人滋事挑釁,挺身而出,但平安無事,更有福運。】
【中下籤:留於家中,避而不往,雖得一日清閒,然失禮數,師徒心生芥蒂。】
【下下籤:若誤入沙幫地盤,遭其糾纏勒索,衝突難免,雖可自保,然新年見血,平添晦氣,更惹麻煩上身。】
陳慶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上下籤雖有波折。
但結果有利。
必選。
剩下兩道簽文。
中下籤平庸。
下下籤則徒惹麻煩。
如何選擇。
一目瞭然。
「婉兒,我今日需去月亮灣給師父拜年。」
陳慶起身。
對正在準備早飯的林婉說道。
林婉聞言,連忙道:
「應該的,應該的。」
「李師父對你有授藝之恩,新年豈能不去拜會。」
說著。
她去糧倉裡挑了一條鹿腿。
又包了些自家晾曬的乾菇野栗。
「把這些帶上,雖不值什麼錢,也是咱們的心意。」
陳慶點點頭。
接過東西。
又摸了摸兒子的小臉。
披著鬥笠蓑衣。
踏著積雪。
前往月亮灣。
......
飛龍武館。
雖是大年初二。
院中依舊有弟子在清掃積雪。
見到陳慶。
紛紛拱手問候。
李飛龍和李瑤正在堂屋烤火。
見到陳慶冒著風雪前來。
李飛龍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
尤其是看到陳慶帶來的鹿腿和山貨。
李飛龍更是點了點頭:
「人來就好,帶這些東西作甚。」
話雖如此。
語氣並無責怪之意。
「弟子的一點心意,望師父笑納。」
陳慶恭敬行禮。
李瑤笑嘻嘻地接過東西:
「爹,小師弟有心了。」
「正好,中午咱們把這鹿腿燉了,一起吃飯!」
李飛龍沒有反對。
讓陳慶進來堂屋說話。
問及他近日練功可有疑難。
陳慶一一作答。
並說出最近修煉的體悟。
李飛龍聽得頻頻點頭。
偶爾出言點撥一二。
讓陳慶獲益匪淺。
中午。
堂屋支起桌子。
燉的爛熟的鹿肉香氣四溢。
「大過年,你們來了也是有心的,一起進屋吃吧。」
李瑤在屋門喊道。
「謝師父,謝師姐,謝師兄!」
「好哇,有鹿肉吃!」
「聞著可真香!」
屋外的弟子聞聲收功。
道了聲謝。
笑嘻嘻進了堂屋。
師徒圍坐用餐。
氣氛融洽。
然而。
就在飯宴將畢之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李館主!晚輩汪銘,特來給您拜年了!」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
院門被推開。
一個錦袍青年。
帶著七八個彪漢闖了進來。
李瑤一見來人,臉色瞬間沉下,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
「汪銘!」
「你這叛出師門的狗東西!」
「不在你的神拳武館好好待著,跑來這裡做什麼?!」
汪銘!?
秦陽心中猛地一咯噔。
這個名字他隱約聽其他師兄提起過。
在那一場和神拳武館的鬥爭之中。
李飛龍輸了。
被逼離開流波縣。
在那時。
有一些弟子轉投神拳武館。
也有一些弟子隨李飛龍來到月亮灣。
「這個背棄師門的敗類,竟敢上門尋釁!」
秦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一股血氣湧上頭。
想要挺身而出。
嗬斥這不速之客。
然而。
當他看到汪銘身後那些滿臉橫肉,眼神不善的漢子。
不由想起了剛入武館那天。
宋磊熱情邀他去百香樓。
結果就是因為類似的衝突。
導致宋磊重傷在家休養。
衛康更是被直接逐出師門!
那次。
陳慶選擇了不去,巧妙地避開了禍事。
當時他還不甚理解。
此刻麵對這明顯來者不善的陣仗。
他才深切體會到其中的兇險。
衝動是魔鬼!
強出頭可能招致無法承受的後果!
想到這裡。
秦陽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內心糾結。
終究沒能邁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