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灶房。
陳慶先在灶台上擺好案板。
取出河鯉一看。
這魚身泛著銀亮的光澤。
哪怕趕了一早上的路,依舊鮮活。
這是因為。
陳慶怕河鯉死在半路。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偷偷往陶罐加了靈泉水。
「用靈泉水養魚,似乎也是個好想法。」
陳慶想了想。
發現這月亮灣。
變的得常去才行了。
「我做個清燉魚羹,再把蝦蒸熟了剝肉給守安拌米糊。」
陳慶一邊處理魚,一邊跟林婉唸叨。
先用小刀仔細颳去魚鱗。
又順著魚腹輕輕劃開。
掏出內臟。
幾刀處理完魚。
他把魚肉切成薄片,又挑出魚刺,隻留下最細嫩的魚腹肉放進瓷碗。
灶火升起時。
往陶罐裡放入薑片和蔥段。
等水冒泡了才把魚片放進去。
小火慢燉。
不多時。
魚羹的鮮香就飄滿了院子。
大黃小白都湊過來。
兩條尾巴搖的不停。
陳慶盛了一碗魚羹遞給林婉,又給陳守安剝了幾隻蝦仁,碾成泥拌進米糊裡。
看著妻兒吃得滿足。
他心裡也踏實。
吃完飯。
陳慶來到院子角落。
看著那五袋紅泥土。
意識墜入那方神秘空間。
【上下籤:院角朱紅果樹,根須困於舊土,生機漸滯,以紅土換之,可解其滯,待春日回暖,或萌新枝,若悉心照料,來年產果可期。】
【中下籤:蠶室角落蠶沙堆積過厚,潮氣鬱結生小蟲,若不及時清理晾曬,三日之內恐染病蠶,損半數蠶繭,需明日晨時篩沙曬土,再撒草木灰驅蟲。】
【下中籤:糧倉西牆根因秋雨滲漏,底層粟米沾潮結團,若不儘快翻曬篩選,恐生黴斑蔓延,損耗近石粟米,需今日連夜翻曬,借夜風乾透。】
陳慶睜開眼。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三簽依舊貼合日常。
上下籤正合他意。
那株朱紅果樹他惦記許久了。
而中下籤和下中籤也都是要緊事。
半點耽誤不得。
他先去了糧倉,把潮掉的粟米都扒出來,攤在院子裡的竹蓆上。
然後去蠶室檢視。
找來篩子。
把蠶沙細細篩了一遍。
做完這些。
他才給朱紅果樹換土。
這株朱紅果樹是去年旱災種的。
那時長勢喜人。
每天都有變化。
可自從旱災結束。
它就停止了生長。
葉子雖沒枯萎,但一直是暗綠色,更別說結果了。
「試試吧,還不行就得放棄了。」
陳慶挖出舊土。
換上新土。
做完這一切。
他想起簽文『來年產果可期』。
心裡滿是期待。
這朱紅果是好東西。
若是能收穫果實。
不僅能給妻兒補身體。
還能幫他在武道上更進一步。
如有結餘。
那就是一枚十兩銀子!
「要是真能成,下次去月亮灣,可得找合興商行的胡掌櫃問問,泥土來源。」
陳慶摸了摸樹幹。
心裡盤算著。
趙猛說這泥土是胡掌櫃托人買的。
說不定對方知道這泥土的來歷。
要是能找到更多泥土。
那就有辦法大規模種植朱紅果了。
這是一顆果實價值十兩的超級發財樹啊!
......
從月亮灣回來後。
陳慶習慣性每日一卦。
【上中籤:山崖峭壁有野蜂巢,可邀阿蠻共采蜂蜜,野蜂蜜乃天材滋養之物,食之可壯氣血,然岩縫藏劇毒紅尾蜂,蜂群護蜜必襲人,危急時躍入水潭可避禍,更有意外之喜。】
【中籤:青牛山西坡鹿群遷徙,攜大黃獵之,可得兩頭肥鹿,夠家用半月,無險無虞。】
【下籤:獨眼虎王仍在深山蟄伏,觀你蹤跡多日,雖暫不下山,卻已將你視作囊中之物,若孤身入深林,恐遭伏擊。】
陳慶猛地睜眼。
眼底瞬間亮了。
自打上次為母猿療傷得猴兒酒。
他就一直惦記著那阿蠻。
更想查清她的來歷。
如今隔了這麼久。
終於再出相關簽文。
還提了野蜂蜜。
要知道。
這年頭糖比糧貴。
尋常農戶一年到頭都嘗不到幾口甜味。
蜂蜜更是稀罕物!
更重要的是。
他能借著采蜜再跟阿蠻拉近距離。
至於紅尾蜂的風險。
簽文裡說了躲進水潭就行,算不得難事。
「不是,那獨眼虎王,到底有多想報仇啊。」
「我乾不掉你,還熬不過你一頭老虎壽命嗎!」
陳慶心中腹誹。
凡是和青牛山有關的簽文。
下下籤保底會有獨眼虎王。
看來當年陳獵虎那一箭。
讓獨眼虎王恨之入骨。
更麻煩的是。
青牛山連線蒼龍江和萬裡山脈。
資源豐富。
鬼知道那獨眼虎王。
有沒有吃過天材地寶。
「我去山上一趟,傍晚就回。」
陳慶轉身找了塊粗布,包了些野薯餅揣在懷裡,又拿了柄短刀別在腰間。
這次去。
更是想跟那位阿蠻多熟悉熟悉。
順便試試能不能教她些人類的常識。
林婉連忙遞過水壺:
「路上小心,要是遇上危險就趕緊回來。」
陳慶摸了摸她的頭,又揉了揉蹲在腳邊的大黃。
「看好家。」
出了村。
陳慶腳步輕快。
順著熟悉的山道往曬穀坪走。
此時已近深秋。
路邊的茅草枯了大半。
走進鬆林半個時辰。
陳慶就聽見頭頂傳來「嗷嗷」的怪叫。
抬頭一看。
少女正蹲在鬆樹枝上。
她那小麥色的修長雙腿垂落下來。
腿部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
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我來了。」陳慶對著她揮了揮手,放慢腳步,從懷裡掏出林婉做的餅,對著她晃了晃,「給你帶了好吃的。」
少女眼睛一亮。
從樹上一躍而下。
落地時輕盈的像片葉子。
獸皮裙擺掃過地麵。
露出一小截緊實的腰腹。
她走到陳慶麵前。
接過餅。
先是聞了聞。
然後小口咬了一口。
琥珀色眼瞳瞬間亮了,含糊的說了句:「甜......」
這是陳慶第一次聽到她說話。
像剛學說話的孩子。
和她野勁十足的模樣透著反差。
他指了指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壁。
又做了個「采蜜」的手勢。
少女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陳慶乾脆從腰間解下短刀,指了指崖壁方向,比劃著名「割蜂巢」的動作。
少女盯著刀看了片刻。
伸手接過。
指尖輕輕碰了碰刀刃,又抬頭看了看陳慶,琥珀色眼瞳裡滿是疑惑,像在確認「可以用嗎」。
陳慶笑著點頭。
阿蠻這才攥著刀柄,往山壁方向走,時不時回頭看他,黑髮散在肩頭,模樣既警惕又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