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後的商販。
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聽到這話。
左右看了一眼。
像是防備被人偷聽。
聲音壓的極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姑娘,這可是青牛山主峰挖的老參,至少有二十年了!」
「你看這蘆頭多圓、這須子多密,還有這『珍珠點』,都是真參的記號!」
「我纔要你五十兩銀子,換去縣城百草堂,至少二百兩!」
「過了這村,你再想找這麼好的參,可就難了!」
五十兩銀子?
聽到這話。
陳慶嘴角抽搐。
這麼一根假貨居然賣這般高價。
如果是我。
最多賣十兩銀子。
不對。
好黑的奸商!
必須重拳出擊!
「這山參,我看是假的。」
陳慶走上前,聲音不高,卻讓商販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李瑤抬眼看來,唇線緊抿,眼尾微揚間自帶三分銳氣。
烏黑長髮高束成髻,不留一絲碎鬢,露出修長的頸項。
眼前這獵戶模樣的漢子。
穿著粗布短打。
腰間別著柴刀。
怎麼突然摻和進來了?
「你誰啊?我跟這位姑娘做買賣,礙著你什麼事了?別在這胡攪蠻纏!」
山羊鬍商販臉色一沉,語氣也硬了起來。
「我是青牛山牛首村的獵戶,陳慶。」
「你這參,看著像老參,實則是用桔梗根粘了須子做的假貨。」
陳慶沒理會他的怒氣。
指尖撥開參身上的泥土。
露出底下泛白的皮板。
「真參的蘆頭是自然分層的馬牙蘆,你這是用泥巴捏的,一搓就掉。
「還有這須子,真參的須子上有細密的珍珠點,你這是後粘的桔梗須,一扯就斷。」
說著。
他輕輕捏住一根參須。
稍一搖晃。
那須子便從參身上脫落下來。
商販的臉色瞬間從青轉白,額角滲出細汗。
陳慶又轉向李瑤,語氣緩和了些:
「姑娘,他這株假參一文不值,吃了反而有害!」
李瑤聽的心頭一震。
連忙接過那株山參。
按陳慶說的方法一搓蘆頭。
果然掉下來一層泥巴。
再扯參須。
也輕易斷了。
她看向商販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怒氣。
「你,你這騙子!居然想騙我!」
商販知道碰到了懂行的硬茬。
再狡辯隻會更丟人。
隻能訕訕地搓著手,對著兩人拱了拱手。
「是,是我眼拙,沒瞧仔細這參的成色,對不住二位了!」
山羊鬍說著就想收拾攤位溜走。
啪。
李瑤一條修長有力的腿橫在他身前。
山羊鬍見李瑤攔路,語氣無賴:
「買賣不成仁義在,你總不能攔我收攤吧?」
話音未落。
李瑤眼神驟冷,左腳後撤、右腿猛踏。
出腿如鞭。
正踢中商販腰側!
啊!
商販慘叫著飛出去,摔的頭破血流。
「好腿,不對,好腿法!」
陳慶心中一驚。
隻覺得剛才李瑤一腿踢出。
勁風撲麵。
看來鐵衣功並非浪得虛名。
「打起來了!」
「哈哈,老山羊好慘!」
「快走,省的被刮擦著!」
「黑蛇幫要來了,等會有好戲看了!」
附近的攤販眼疾手快。
伸手一抓地毯布。
便把商品帶走。
顯然對打架鬥毆司空見慣。
混亂中。
幾個穿黑衣的身影趕到。
正是黑蛇幫。
頭目黑三剛要嗬斥。
看清李瑤模樣,瞬間收了凶戾,拱手恭敬道:
「原來是李姑娘,您跟這商販有何過節?」
李瑤指了指假參,說:
「他想用假參,騙我五十兩。」
黑三臉色驟變,踹了商販一腳怒喝:
「敢騙李武師的女兒!你是活膩了!」
小弟架起瑟瑟發抖的商販就走。
「不愧是李武師的女兒,沒人敢惹!」
「好俊的腿腳功夫啊!」
「如果我去學武會怎麼樣?」
「你省省吧,留那錢買兩斤肉吃不香嗎?」
周圍人低聲議論。
陳慶看在眼裡。
暗自感慨。
哪怕李飛龍落魄。
化勁武者的威懾力。
也不是阿貓阿狗能惹的。
李瑤轉過身來。
束起的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對著陳慶深深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不經意間,再次凸顯了她勻稱挺拔的身姿。
「多謝陳兄弟出手相助!」
「若不是你,我今日不僅丟了五十兩銀子,還險些害了父親!」
「我這兒有幾塊剛買的栗糕,還請兄弟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她說著就從布兜裡掏出個油紙包。
硬要往陳慶手裡塞。
陳慶笑著擺手拒絕,解釋說:
「姑娘客氣了,不過是說句公道話,當不得你這麼謝。」
「我今日來月亮灣,本是想打聽飛龍武館的去處。」
「聽旁人所言,姑娘似乎是李館主千金?」
這話讓李瑤充滿疑惑,問道:
「你要找飛龍武館?是想拜師學武?」
陳慶眨了眨眼,坦白說道:
「正是。」
「我聽聞李館主是化勁武者,在此開館收徒。」
「特意從牛首村趕來,想拜師學藝,姑娘知道去處嗎?」
李瑤這才確定。
陳慶是真不認識自己。
之前的幫忙也是出於好心。
絕非刻意討好。
心裡的疑惑消了大半。
反倒生出幾分好感。
她對著陳慶嫣然一笑,春風百媚:
「實不相瞞,我便是李飛龍的女兒,李瑤。」
「沒想到陳兄弟是來拜師,正好我要回館,帶你過去便是。」
「說不定,我還能成為陳兄弟的師姐。」
兩人並肩往街尾走。
飛龍武館離碼頭不算遠。
就在街尾一處稍寬敞的院子裡。
院門口掛著塊黑底金字的木匾。
飛龍武館。
四個大字蒼勁有力。
隻是木匾邊緣有些磨損。
看得出是早年用慣的舊物。
推開虛掩的木門。
院裡鋪著青石板。
一側擺著幾個石鎖。
另一側立著一排木人樁。
十幾位身著灰布短打的弟子。
正分成兩撥練功。
見李瑤進來。
弟子們不由轉頭看來。
看到陳慶。
他們皆是一愣。
有人悄悄打量他腰間的柴刀。
有人則收回目光。
繼續修煉。
而在堂屋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人約莫五十歲年紀。
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
麵貌威嚴。
隻是左腿褲管空蕩蕩的。
用一塊黑布緊緊裹著。
竟是斷了腿!
「難怪李飛龍,要從流波縣退居到這月亮灣。」
「飛龍沒了腿,縱有一身化勁本事,也難再像從前那般在縣城立足。」
「隻能退而求其次,來這小港口開館,圖個清靜。」
陳慶心裡頓時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