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見到王濟安,連忙收了勢,擦了把汗:
「王叔,我去北坡看猿猴攀樹,照著它們的樣子練,倒真找著竅門。」
王濟安盯著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的手掌,忽然嘆了口氣:
「我再問你一次,當真不願意加入百草堂?」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百草堂有最好的藥材,有化勁武者指點。」
「你若加入百草堂,我能幫你三年突破暗勁。」
陳慶聞言。
知道王濟安動了愛才之心。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語氣誠懇的解釋:
「王叔,不是我不知好歹。」
「我就是個鄉野獵人,自由散漫慣了,百草堂的規矩多,我受不了。」
「而且我更喜歡上山打獵,跟草木鳥獸打交道,比在藥堂抓藥開方子自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再說,我家在牛首村,孩子剛出生。」
「流波縣來回一百多裡,山路彎,尋常人走一趟要四五天。」
「我若真搬去縣城,生計怎麼辦?」
「到了城裡,誰知道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安穩。」
王濟安看著他。
知道再勸也沒用。
這少年看著粗實。
心裡卻亮堂。
知道自己要什麼。
他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陳慶:
「這是我多年習武的心得,你拿著。」
陳慶接過冊子,麵露喜色,連忙拱手:
「多謝王叔,我會好好練下去的。」
王濟安擺了擺手,轉身往院外走。
陳慶連忙跟上去。
走到門口時。
王濟安轉頭看了眼陳慶,忽然笑了:
「罷了,各有各的道。」
「你好好練拳,往後若去流波縣,可去百草堂找我。」
「小豆他這小子,也常唸叨著你。」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還沒說。
陳慶搶先一步,說:
「如果還有異獸異果,會聯絡王叔的。」
王濟安一愣,搖著手指,感慨道:
「你啊,聰明的很,聰明的不像個獵戶。」
兩人相視一笑。
不再多說什麼。
回家帶著一個夥計。
駕著驢車離開牛首村。
陳慶和王老丈等人目送。
直到驢車徹底消失在視野。
......
光陰如梭。
眨眼間又過了十幾天。
凍土在暖陽裡漸漸鬆了勁。
腳踩上去不再是硬邦邦的冰碴子。
反倒會陷下半指深的印子。
牛首村的田埂。
已散發出濕潤的泥土氣息。
陳慶牽著小黃牛,來到自家二十畝地前,感嘆道: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又到動物們繁殖的季節,空氣裡都散發出荷爾蒙的味道。」
天邊剛泛出魚肚白。
牛軛架在黃牛寬厚的背上。
小母牛養了一個冬天。
成年了。
還膘肥體胖。
陳慶扶著犁柄,掌心貼著光滑的木桿,手臂微微發力,便能穩穩控住犁頭的深淺。
自打練武後。
他的力氣早已不是尋常農戶可比。
連帶著扶犁的手都穩得很。
不用像尋常農戶那樣,弓著腰費勁往前頂。
「驚蟄春分,栽蒜種豆,可不是說著玩的。」
陳慶低聲唸叨著。
手腕輕轉。
犁頭在田地裡劃出筆直的溝痕。
等第一遍犁完。
太陽已爬的老高。
他又扛來鐵耙。
彎腰將耙齒插進土塊裡。
往前一拉。
原本結塊的泥土便被耙得細碎。
連帶著藏在土裡的枯草根都翻了出來。
末了再用耱。
一種用荊條編的長板。
壓在碎土上輕輕拖動。
把翻鬆的土地耱得平平整整。
連一道深溝都瞧不見。
隻留著一層細密的土紋。
正好適合春粟和豆類的種子紮根。
春粟就是穀子。
去皮叫小米。
中午回到家。
林婉忽然說道:
「慶哥兒,我來幫你遞種子吧!」
陳慶聞言。
抬頭一看。
林婉鬢角沾著的細汗。
一看就是偷偷忙活了一陣。
作為窮苦出身的人。
哪怕剛生了孩子。
她也想為陳慶分擔一些。
但陳慶搖了搖頭,說:
「地裡潮氣重,你剛生完守安沒多久,可不能沾涼。」
林婉卻不依,眼裡滿是躍躍欲試:
「家裡不能就你一個人忙,忙的連口熱水都沒喝。」
「遞種子又不用彎腰,我能行的。」
陳慶還是搖頭,指著屋外的雞棚說:
「不行就是不行。」
「家裡的五彩雞你忘了?」
「昨天剛生了蛋,你得盯著點。」
「再說了,你要是累著,守安誰哄?」
這話戳中了林婉的軟肋。
一是兒子。
二是昨天五彩雞生蛋了。
十個蛋!
個個都比尋常雞蛋大一圈。
「那......到了夏天,我要下地幫忙。」
林婉終究是鬆了口。
給自己爭取另一個條件。
「好好好。」
陳慶笑著應下。
心裡則是思考。
到了夏天。
該用什麼理由拒絕。
吃完飯。
陳慶來到雞棚,撿起雞蛋,對著太陽照了照。
「這雞怕是真有幾分異獸血脈,喝了靈泉水後,徹底激發了血脈中的力量。」
陳慶嘀咕著。
按常理。
帶點異獸血脈的動物,生育率都低,否則異獸就不會珍稀了。
可這一公兩母的五彩雞。
居然一晚下了十個蛋。
想來是靈泉水的緣故。
「小白大黃,學學五彩雞,以後也給我生多點。」
「我要拉起一支獵狗隊,稱霸青牛山!」
「以後,你們也是狗祖了。」
陳慶看向腳邊兩隻狗,笑說道。
小黃會變成大黃。
但小白。
永遠是小白。
......
接下來的日子。
陳慶徹底紮在了田裡。
白天耕地耱土。
播撒春粟和豆類種子。
到了傍晚。
他便把農具往院裡一放。
紮起通背拳的樁功。
暮色裡。
他的身影在餘暉中拉的很長。
而林婉抱著陳守安,坐在屋門口,看著陳慶練武。
沉肩墜肘。
膝蓋微屈。
力量隨氣血從腳部,經過腰部,最後出拳。
啪!
啪!
一拳二響。
這是離明勁僅差一步的徵兆。
陳慶露出笑容。
心情大好。
白日耕地的酸脹也隨之消散。
陳守安聽到響聲,咿呀咿呀的笑著。
林婉遞上溫好的靈泉水。
陳慶逗著孩子。
想起初穿來時的窘迫。
如今有田有拳、妻兒在側,日子正紮實朝著安穩邁進。
接下來就是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