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
陳慶回到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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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
意識沉入空間。
五畝靈田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延伸。玉髓稻已經成熟，金黃的稻穗低垂。旁邊新開的兩畝地，種上了從坊市買來的「寧心草」——這是星雨需要的製符輔材。
他走到靈田邊。
開始練習傀儡製作。
不是真實的材料。
是意識模擬。
驅動法陣的刻畫是最關鍵的一步。法陣需要刻在「寒鐵片」上，紋路精細，不能有絲毫偏差。他失敗了五次，第六次才成功。
然後是軀殼組裝。
木材用普通的「青岡木」即可。四肢結構簡單，隻需要完成「行走」和「揮動」兩個動作。
關節連線處用鐵釘固定。
寒鐵核心嵌入軀殼中央。
啟用。
一縷靈氣注入核心。
木製傀儡的眼睛亮起微弱的靈光。
它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邁出第一步。
動作笨拙。
但確實能動。
陳慶操控它走到靈田邊。
傀儡抬起右臂。
做出揮動的動作。
成功了。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雛形，但證明思路可行。
他退出空間。
現實裡剛過去兩刻鐘。
他推開房門。
走到後院。
從儲物戒中取出準備好的材料。
一塊巴掌大的寒鐵片。
幾段青岡木。
鐵釘。
刻刀。
他開始實際操作。
驅動法陣的刻畫比意識中難。
刻刀需要穩定。
力度需要均勻。
紋路需要精準。
他全神貫注。
第一刀。
第二刀。
第三刀……
半個時辰後。
法陣完成。
寒鐵片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靈光。
接下來是軀殼製作。
鋸木。
打磨。
鑽孔。
組裝。
這些工序對鑄劍師來說不算難。
一個時辰後。
一具三尺高的木製傀儡立在院中。
軀殼粗糙。
但結構牢固。
陳慶將寒鐵核心嵌入軀殼中央的凹槽。
然後後退三步。
手掐法訣。
靈力注入。
傀儡的眼睛亮起靈光。
它動了。
先是頭部轉動。
然後是手臂抬起。
接著是邁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雖然動作僵硬，但確實在行走。
陳慶操控它走到菜地邊。
傀儡抬起右臂。
做出揮動的除草動作。
幅度很大。
力道控製不穩。
但基本功能實現了。
「夫君，這是什麼？」
雲裳從屋裡出來。
好奇地看著傀儡。
「除草傀儡。」
「它能除草？」
「現在還不行。」陳慶說，「動作太僵硬，會傷到菜苗。需要優化。」
雲裳圍著傀儡轉了一圈。
伸手摸了摸木製軀殼。
「真好。要是真能除草，妾身就能省不少力氣。」
「會的。」
陳慶收回靈力。
傀儡停止動作。
他將其收回儲物戒。
需要進一步改進。
驅動法陣可以更優化。
關節結構可以更靈活。
動作控製可以更精準。
這些都需要時間。
但他有時間。
空間4倍流速。
足夠了。
傍晚。
琴心準備好了晚飯。
一家人圍坐。
靜姝坐在末位，低著頭，不太敢夾菜。芸娘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輕聲說：「多吃點。」
「謝姐姐。」
靜姝小聲說。
飯後。
陳慶回到正屋。
意識沉入空間。
開始優化傀儡設計。
驅動法陣的紋路可以更簡潔，減少靈力消耗。
關節連線處可以加裝「軟木墊」，增加靈活性。
動作控製可以加入「微調符文」，提升精度。
他在意識中一遍遍推演。
修改。
測試。
再修改。
兩個時辰後。
新的設計方案成型。
他退出空間。
現實裡剛過去半個時辰。
夜已深。
他推開房門。
走到後院。
取出傀儡。
按照新方案改造。
刻刀在寒鐵片上劃過。
紋路更新。
軟木墊嵌入關節。
微調符文新增。
一個時辰後。
改造完成。
重新啟用。
傀儡的動作明顯流暢了許多。
行走平穩。
揮動幅度可控。
陳慶操控它走到菜地邊。
傀儡右臂緩緩落下。
在離菜苗三寸處停住。
然後橫向揮動。
模擬除草動作。
冇有碰到菜苗。
成功了。
雖然還很粗糙。
但已經具備實用價值。
......
晨霧在青竹山間流淌。
陳慶推開靜室的門。
他站在屋簷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丹田內，那團鴿卵大小的靈氣氣旋正平穩旋轉。色澤比三層時更加凝實，泛著淡淡的青玉光澤。靈力在經脈中流淌的速度，快了近三成。
練氣四層。
這是練氣中期的門檻。
他花了三個月。
空間裡的四倍時間，折算成外界，不足一月。
寶樹每日反哺的青色靈氣，加上靈田產出的玉髓稻米，還有那瓶未曾動用的養氣丹。三者疊加，讓九品靈根的修煉速度，硬生生提到了可觀的程度。
但還不夠。
陳慶望向主峰方向。
那裡是李家執事堂所在。
他需要更多資源。
也需要一個更明確的身份。
......
鑄劍坊今日有些喧鬨。
幾名年輕子弟圍在三號爐旁，看著吳老演示一種新的摺疊手法。陳慶走進來時，幾人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有敬畏，也有不甘。
「陳師。」
一個瘦高個子弟率先拱手。
其餘幾人跟著行禮。
陳慶微微頷首。
吳老放下鐵錘，瞥了他一眼。
「突破了？」
「昨夜剛成。」
「嗯。」
吳老冇多說，繼續掄錘。
但陳慶能感覺到，那聲「嗯」裡帶著讚許。
他在爐邊站了片刻。
等吳老演示完一輪，才上前道：「前輩，晚輩想去執事堂一趟。」
「去領賞？」
「是。」
「該去。」吳老擦了擦手。
陳慶拱手。
「謝前輩。」
......
執事堂的公房裡飄著茶香。
李管事正在翻閱一卷帳冊。
見到陳慶進來，他放下帳冊，臉上露出笑容。
「陳師弟，你可算來了。」
「管事。」
「坐。」
李管事親自斟了杯茶。
「練氣四層了？」
「是。」
「好，好。」李管事連說兩個好字，「鑄劍師修為提上來，才能碰更複雜的器胚。你這進度，不算慢。」
陳慶接過茶，冇喝。
「家主前幾日提過你。說你入贅兩年，子嗣已過四十，鑄劍又連連突破，功勞不小。讓我等你出關，帶你去見他。」
陳慶抬眼。
「現在？」
「現在。」
兩人起身，駕馭靈器，飛往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