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整,陳慶走進執事堂。
李管事正在看一份文書,見他來了,放下文書,笑著招呼:「陳師弟來了,坐。」
陳慶坐下,李管事遞過來一杯茶。
「有件事要跟你說。」李管事壓低聲音,「家族又為你物色了一房妾室。李氏星雨,外嫁女之女,二十歲,前年夫亡歸宗。略通符籙,性情安靜。」
又是歸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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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心中瞭然。李家這樣的修仙家族,女子要麼嫁出去聯姻,要麼留在族內開枝散葉。對於那些喪夫歸宗的女子,最好的去處就是再嫁,為家族生育子嗣。
「何時過門?」
「三日後。」李管事說,「還是老規矩,簡單操辦。對了,家主特意交代,星雨懂些符籙,你可以讓她幫著做些符籙方麵的雜活。家族最近符籙需求量大,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明白。」
「還有件事。」李管事從抽屜裡取出一本薄冊,「這是《基礎符籙圖解》,家族給入門子弟用的。你拿去看看,若有興趣,可以試著學學。多一門手藝,總不是壞事。」
陳慶接過冊子,略一翻看。裡麵記載了三種基礎符籙的畫法——清潔符、輕身符、辟塵符,都是最實用的一階下品符籙。
「謝管事。」
「不用謝。」李管事擺擺手,「家族對你是寄予厚望的。好好乾,資源不會少了你的。」
離開執事堂,陳慶走在回竹韻居的路上。他手裡握著那本《基礎符籙圖解》,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李星雨懂符籙。
這或許是個機會。
鑄劍他已經達到一階中級,短期內很難再有大的突破。
若是能兼修符籙,多一門技藝,在家族中的地位會更加穩固。
更重要的是,符籙可以換靈石。
一階下品符籙雖然不值錢,但勝在需求量大,薄利多銷。有了穩定的靈石來源,他就能購買更多修煉資源,加速修煉。
陳慶回到竹韻居,關上門。
意識沉入空間,寶樹前一片靈葉飄落。
【中上籤:李氏星雨,性情安靜,略通符籙。可令其專研此道,或有所成。三日後酉時過門,當以禮待之。此女可用,但需觀察心性。】
陳慶記下,退出空間。
他翻開那本《基礎符籙圖解》,開始研讀。符籙之道與鑄劍不同,講究的是對靈氣的精細控製和符文的準確繪製。清潔符是最簡單的,隻需三個基礎符文,用靈氣在特製的符紙上勾勒成型即可。
他嘗試在意識中模擬繪製。手指虛劃,靈氣在指尖凝聚,勾勒出第一個符文——一個簡單的旋渦狀圖案。失敗了三次後,第四次終於成型。
雖然隻是意識中的模擬,但那種靈氣流轉的軌跡和符文結構的穩定性,已經在他心中留下印記。
陳慶放下冊子,走出房間。芸娘正在屋簷下哄孩子,見到他,輕聲問:「夫君,李管事找你有事?」
「嗯。家族又安排了一房妾室,三日後過門。」
芸娘點點頭,神色平靜。她已經習慣了。從她嫁給陳慶那天起,就知道這個男人會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她的本分是做好正室,管理好這個家,照顧好孩子。
「是哪家的姑娘?」
「李氏星雨,歸宗女,二十歲,懂些符籙。」
「符籙?」芸娘眼睛微微一亮,「那倒是好。家裡正缺個會這些的。」
陳慶冇再多說,去了後院。雲裳正在摘豆角,見到他,遞過來一根嫩生生的黃瓜。
「夫君嚐嚐,剛摘的。」
陳慶接過,咬了一口。清脆,微甜,帶著黃瓜特有的清香。
「好吃。」
雲裳笑起來,繼續摘豆角。
三日後,酉時。
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陳慶開啟門,外麵站著一個女子。二十歲上下,穿著淺灰色的衣裙,頭髮簡單挽起,手裡拎著個小包袱。她身後冇有轎子,冇有陪嫁,隻有一個執事堂的雜役陪著。
「陳師傅,這位是星雨姑娘。」雜役拱手,「人送到了,我先告退。」
陳慶點頭,雜役轉身走了。
星雨站在門口,微微低頭:「妾身星雨,見過夫君。」
聲音很輕,但清晰。
「進來吧。」陳慶側身。
星雨拎著包袱進了院子。她走得很穩,步伐輕盈,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屋簷下的芸娘身上。
芸娘走上前,溫和地說:「妹妹來了。我是芸娘,這是紅袖妹妹,那是雲裳妹妹,秀蓉和靜月在東廂房。」
星雨一一見禮,態度恭敬。
陳慶帶她到西廂房最東邊那間屋子:「這是你的房間。缺什麼跟芸娘說。」
「謝夫君。」星雨放下包袱,轉身從裡麵取出一個小布包,「這是妾身自己畫的一些清潔符,不算什麼好東西,夫君若不嫌棄……」
陳慶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麵是十幾張黃紙符籙,符文工整,靈氣穩定。雖然隻是一階下品,但品質不錯。
「畫得很好。」他說,「以後家裡的符籙就交給你了。需要什麼材料,跟我說。」
星雨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低下頭:「妾身一定儘力。」
陳慶退出房間,讓她自己收拾。回到正屋,他開啟那包符籙,一張張檢視。靈眸術自然開啟,視野中符文的靈氣流轉清晰可見。每一筆都平穩,每一畫都精準。
確實有天分。
他收起符籙,開始修煉。《青竹鏈氣訣(中三層)》已經運轉得越來越熟練,丹田裡的靈氣氣旋穩步壯大。八品靈根加上靈米輔助,修煉速度比剛入修仙界時快了近一倍。
一夜修煉。
次日清晨,陳慶去了鑄劍坊。今天要打一把特殊的劍胚——吳老交代的,用於練習複合鍛造的試驗品。需要將寒鐵精和赤銅融合,形成雙屬性靈紋。
這是個挑戰。
陳慶全神貫注,靈眸術全程開啟。兩種材料的靈性在高溫下碰撞、交融,形成微妙平衡。他小心控製火候,錘擊力道精準而均勻。
兩個時辰後,劍胚成型。
劍身呈現奇異的青紅色澤,寒鐵與赤銅的靈紋交織,隱隱有冰火相濟的韻味。雖然隻是胚體,還需要後續的精鍛和淬火,但已經成功了一半。
吳老檢查過後,眼中露出讚賞:「很好。這種複合鍛造的手法,很多中級鑄劍師都掌握不好。你第一次嘗試就能做到這個程度,天賦確實過人。」
「謝前輩誇獎。」
「好好練。」吳老說,「年底的家族大比,如果你能拿出一柄一階上品的複合靈劍,前三名穩了。」
陳慶點頭,繼續練習。
傍晚回到竹韻居時,星雨已經做好了晚飯。菜式簡單,但味道不錯。她還特意用清潔符把堂屋打掃了一遍,桌椅地麵纖塵不染。
「夫君,符紙和硃砂用完了。」飯後,星雨輕聲說,「還需要些特製的符筆。」
「明天我去買。」陳慶說,「你需要多少?」
「符紙五十張,硃砂二兩,符筆一支。」星雨頓了頓,「若是……若是夫君允許,妾身想試著畫輕身符。那個比清潔符難些,但一張能賣三塊靈石。」
陳慶看了她一眼。這女子雖然安靜,但心思活絡。知道主動提出畫更高階的符籙,為家裡創造價值。
「可以。」他說,「需要什麼材料,一併買來。」
「謝夫君。」
陳慶回到正屋,關上門。
意識沉入空間。靈田裡,新種下的玉髓稻已經長了半尺高。在3倍時間流速下,再有半個月就能成熟。虛空鑄劍台靜靜立在旁邊,他今天冇有去練習。
而是走到靈田邊,開始練習《小**訣》。
手掐印訣,口中默唸咒文。很快,靈田上方凝聚出一片巴掌大的雲團,淅淅瀝瀝落下靈雨。雨絲細密,帶著淡淡的靈氣,滲入土壤中。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玉髓稻的靈光在雨水中微微增強。
這是個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