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冥鯊船同時開始向後全力拉拽!數艘黑帆戰船被拽得船體傾斜,速度驟降!
陳慶目光一寒。拓跋仇的冥鯊船隊,果然比海寇難纏得多。
他縱身躍起,淩空踏過己方戰船桅杆,如鷹隼般撲向最近一艘冥鯊船!
「攔住他!」冥鯊船上,一名黑衣頭目厲喝。
十餘名手持鉤鐮、鐵索的冥鯊死士躍出,淩空攔截。
陳慶甚至沒有拔刀,雙手虛握,熾白罡氣勃發,化作兩柄火焰長刀虛影,淩空一斬!
「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沖在最前的四名死士連人帶兵器被攔腰斬斷,斷口焦黑如炭!
餘者駭然暴退。
陳慶已落在冥鯊船甲板,一腳踏下!
「轟隆!」
整艘船劇烈搖晃,甲板木板寸寸碎裂!嵌入船體的那根拖拽鐵錨鎖鏈,被他單手握住,烈陽煞氣狂湧而入!
「滋啦……砰!」
精鐵鎖鏈瞬間赤紅、軟化、崩斷!
陳慶毫不停留,身形再起,撲向第二艘冥鯊船……
**半個時辰後,霧散,日出。**
海麵上,漂浮著大量船隻殘骸、破碎的木板、焦黑的屍體。三十艘海寇船,沉沒十九艘,被俘六艘,僅五艘僥倖逃脫。十艘冥鯊先鋒船,被陳慶親手擊沉三艘,其餘七艘見勢不妙,早已斬斷鎖鏈,借著殘霧遠遁。
翻海蛟不知所蹤,或許已葬身魚腹。
黑帆艦隊亦有損傷:兩艘戰船被磷火燒毀嚴重,不得不棄船;三艘船體受損,需要緊急修補;傷亡水手、戰兵兩百餘人。
但此戰,大勝。
陳慶立於旗艦船首,衣袍染血,目光沉凝。定星盤在懷中微微發燙,銀針穩定指向正北——陣法已破,前路無阻。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補戰船。」他聲音平靜,「休整一日,明日……繼續北上。」
楊文上前,低聲道:「主公,冥鯊先鋒雖退,但拓跋仇主力未損。經此一戰,他必知我們已繞開風暴角,恐怕會……」
「會全力追趕。」陳慶介麵,「所以我們要更快。」
他望向北方,那片更寒冷、更兇險的海域。
冰魔海。
歸墟之眼。
都在那裡等著。
「傳令:輕裝簡行,受損嚴重無法修復的船隻,就地拆解,物資轉移至完好船隻。陣亡將士……海葬。」
「是。」
海風嗚咽,帶著硝煙與血腥。
朝陽終於完全躍出海麵,將金光灑遍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海域。
陳慶撫摸著腰間覆海刀柄,又摸了摸懷中靈葉簽的碎屑。
第一關,已過。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
......
六月初三,冰魔海邊緣。
海水在這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藍色,水麵上漂浮著大小不一的浮冰,最小的如磨盤,最大的堪比房屋。寒風如刀,裹挾著冰晶呼嘯而過,吹在臉上如針紮般刺痛。空氣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的寒意,直透肺腑。
二十艘黑帆戰船——確切說,是十八艘,有兩艘在之前的激戰中損毀過重,被迫棄毀——排成一字縱隊,在浮冰縫隙間艱難穿行。船首包覆的鐵皮上結著厚厚的白霜,水手們裹著能找到的所有厚氈、皮毛,依舊凍得臉色青紫,動作僵硬。
「前、前方……有大片冰原!」瞭望哨的聲音在寒風中顫抖。
陳慶登上船首,放眼望去。三裡之外,海麵被灰白色的冰層完全覆蓋,一望無際,隻在極遠處隱約有黑色山巒輪廓起伏。冰層表麵並不平坦,布滿裂縫和聳立的冰脊,在慘澹天光下泛著幽藍光澤。
「是『冰魔海』的核心冰原。」楊文牙齒打顫,捧著海圖,「按、按圖所示,要抵達『歸墟之眼』,必須……橫穿這片冰原,或從邊緣繞行。繞行……至少需多耗半月。」
陳慶目測冰層厚度:「我們的船,能破冰而行嗎?」
趙四海裹緊皮襖,搖頭:「主公,這冰層看著至少有三尺厚!咱們船首雖包鐵,但到底不是專門的破冰船。硬闖……怕是要船毀人亡。」
陳慶沉默。繞行半月,變數太多。拓跋仇的主力船隊此刻很可能已在後方追趕,耽擱不起。
他再次靈葉簽。
此行兇險,當再求一簽。
心念集中於「橫穿冰魔海冰原之吉凶」。
一段簡練資訊流入腦海:
【上籤:冰原雖厚,然冰下有『暖流裂隙』。每日子時、午時,因潮汐拉扯,冰層最薄處易生裂痕。以烈陽煞氣轟擊裂隙,可短暫開道。然此舉消耗巨大,需慎用。】**
【中籤:繞行冰原邊緣,耗時半月,但穩妥。】
【下籤:強行破冰,船損人亡。】
陳慶睜開眼,心中已有計較。
「傳令:船隊就地休整,伐冰取水,生火造飯。待子時再動。」
「子時?」趙四海一愣,「主公,夜裡冰上更冷,而且看不清……」
「就是要夜裡。」陳慶望向灰白冰原,「冰層裂縫在夜裡看得更清楚。」
子時,萬籟俱寂。
冰原之上,唯有風聲悽厲如鬼哭。月光被厚重雲層遮擋,隻有極光在北方天際幽幽浮動,投下變幻不定的青綠光影,照得冰原宛如鬼域。
十八艘戰船熄滅大部分燈火,隻留幾盞氣死風燈指引。陳慶立於首船船首,雙眸微闔,烈陽煞氣緩緩運轉,感知著腳下冰層的「氣息」。
冰,至陰至寒。但在那死寂的寒冷深處,他確實「聽」到了——細微的、週期性的水流湧動聲,從冰下極深處傳來。那是深海暖流,雖不足以融化三尺堅冰,卻讓某些區域的冰層內部結構變得脆弱。
「左前方,三十丈。」陳慶忽然睜眼,指向一處看似平整的冰麵。
趙四海毫不猶豫,操控船舵,船首緩緩對準。
「再近些……十丈……停。」
船在冰緣停下,船首鐵皮幾乎抵住冰麵。
陳慶深吸一口氣,周身毛孔舒張,體內那團熾白光球瘋狂旋轉!他雙掌平推,熾白罡氣如怒龍出閘,狠狠轟在十丈外冰麵上!
「轟——哢嚓嚓!!」
巨響震徹夜空!冰麵應聲炸裂,蛛網般裂縫瘋狂蔓延,中心處更是被轟出一個直徑近兩丈的大洞!冰冷的海水從洞中湧出,濺起數丈高的浪花!
「就是現在!全速前進!沿著裂縫走!」陳慶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