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方冷笑: ->.
「陳慶,本將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開城投降,交出軍權,可保性命。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屠將軍好大口氣。」陳慶聲音平靜,「青州三萬將士,百萬百姓,都在這城中。將軍若有本事,儘管來取。」
「找死!」屠方怒喝,大手一揮,「攻城!」
戰鼓擂響。
三千血狼衛如潮水般湧向城牆。他們不架雲梯,不推衝車,竟直接以鉤索攀牆!那些特製的鋼鉤深深嵌入城牆,血狼衛攀爬如猿,速度奇快。
「放箭!」守軍將領嘶聲下令。
箭雨傾瀉而下。但血狼衛體表浮現淡淡血光,普通箭矢射中後竟被彈開大半,隻有少數能造成輕傷。他們依然向上攀爬,轉眼已至半牆。
城頭守軍臉色發白。這就是血狼衛的恐怖——悍不畏死,防禦驚人。
陳慶麵色不變。他早從虎牢關戰報中知曉血狼衛的特點,豈會沒有準備?
「換破甲箭!」他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三千弓弩手換上特製箭矢——箭簇淬過寒毒,箭頭做了破甲設計。這是王濟安根據古籍研究,周鐵匠帶人日夜趕製的利器。
第二波箭雨落下時,效果截然不同。
「噗噗噗——」
破甲箭穿透血光,深深紮入血肉。更可怕的是,箭上寒毒迅速蔓延,中箭者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僵硬。
「啊!」一名血狼衛慘叫,從半空墜落。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血狼衛的攻勢為之一滯。
屠方在城下看得真切,眼中閃過驚怒:「寒毒?陳慶,你倒是有些門道!」
但他不慌,反而獰笑:「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血狼衛?太天真了!」
他高舉斬馬刀,體內先天真氣爆發,一股血腥暴戾的氣息沖天而起。四層先天武者的威壓,讓城頭守軍呼吸都為之一窒。
「血狼衛,狂化!」
一聲令下,攀城的血狼衛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他們眼中血光大盛,體表血光轉為實質般的猩紅,竟硬生生將寒毒逼出體外!攀爬速度再次加快,轉眼已至城頭。
「準備近戰!」趙武拔刀大喝。
守軍刀槍出鞘,一場血腥的白刃戰即將展開。
便在此時,陳慶動了。
他縱身躍上垛口,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右手虛握,一道淡金色刀罡凝聚掌心——但這一次,刀罡邊緣流轉著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光暈。
寒冰煞氣,融入金煞刀罡!
「斬!」
陳慶一刀揮出。
不是斬向某個血狼衛,而是斬向城牆中段——那裡聚集了最多攀城者。
一道三丈長的冰金色刀罡橫空出世,所過之處,空氣凝結冰晶。刀罡掃過城牆,十餘條鉤索齊齊斷裂,攀附其上的血狼衛慘叫著墜落。
但這還沒完。
刀罡餘勢未消,繼續斬向城下。屠方麵色一變,斬馬刀橫掃,一道血色刀罡迎上。
「轟——!」
兩股先天罡氣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席捲,城下數十名血狼衛被震得東倒西歪。
屠方連人帶馬倒退三步,赤紅戰馬嘶鳴人立。
他眼中閃過驚異——陳慶這一刀,威力竟如此之大?而且其中蘊含的陰寒之力,讓他氣血都為之一滯。
「先天三層?」屠方眯起眼,「情報有誤......」
陳慶立於城頭,麵色微白。
剛才那一刀消耗不小,但他必須如此——不僅要挫敵銳氣,更要震懾全軍。
「屠將軍,陳某這一刀,可還入眼?」
他聲音朗朗,傳遍戰場。
屠方臉色鐵青。他本以為青州不過是個軟柿子,隨手可捏。
沒想到陳慶不僅守備嚴密,更有剋製血狼衛的手段,自身修為也遠超預期。
「陳慶,你休要得意!」
「今日不過試探。待本將軍整頓兵馬,必破此城!」
屠方咬牙切齒。
他撥馬回陣,鳴金收兵。
血狼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城下百餘具屍體。城頭守軍也傷亡數十人,但相比擊退三千血狼衛的進攻,這已是難得的大勝。
「贏了!我們贏了!」城頭爆發出震天歡呼。
士兵們相擁而泣,將領們麵露喜色。但陳慶臉上並無笑容。
「大人,為何不乘勝追擊?」韓虎躍躍欲試,「末將願率騎兵出城追殺!」
「不可。」陳慶搖頭,「屠方雖退,但陣型不亂,血狼衛主力未損。此時出城,正中他下懷。」
他望向遠去的敵軍:「這一戰,屠方隻是試探。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麵。」
王濟安走來,低聲道:「大人,寒毒箭效果雖好,但數量有限。今日用了三百支,庫存隻剩兩千七百支。」
「省著用。」陳慶道,「主要用來對付血狼衛。普通士兵,用普通箭矢即可。」
馬毅也上前:「大人,城中箭矢消耗兩萬支,滾木礌石消耗三成。若敵軍持續攻城,最多支撐半月。」
「半月夠了。」陳慶眼中閃過精光,「屠方糧草,撐不了那麼久。」
他轉身下城:「傳令,犒賞三軍。陣亡者加倍撫恤,受傷者好生醫治。今晚加餐,每人半斤肉,一壺酒。」
「是!」
當夜,臨淄城燈火通明。
軍營裡飄出肉香,士兵們圍坐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白日的恐懼在勝利的喜悅中消散,士氣高漲。
但州牧府書房,氣氛依然凝重。
「屠方今日退兵,必有後招。」王濟安指著地圖,「他可能會分兵,一路繼續佯攻臨淄,一路繞道南下,攻取青州其他城池。」
「或是圍困。」馬毅補充,「五萬大軍圍城,斷我糧道,困死我們。」
陳慶手指輕敲桌麵:「圍困的可能性更大。屠方不傻,今日見識了城防,不會硬拚。圍城耗糧,纔是上策。」
「那我們......」
「所以必須主動出擊。」陳慶站起身,「韓虎。」
「末將在!」
「你的騎兵隊練得如何了?」
韓虎眼中閃過興奮:「五百騎兵已可夜戰奔襲!大人是要......」
「襲糧道。」陳慶指向地圖一點,「屠方糧草從兗州轉運,必經『落馬坡』。此地距臨淄八十裡,地勢險要,適合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