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眼中閃過精光:「陳大人如此慷慨,想要什麼?」
陳慶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承諾,第一,若我取兗州,臧太守需助我一臂之力。」
「第二,泰山郡永遠不對青州用兵。」
廳中陷入寂靜。
臧霸盯著陳慶,似乎要看透他的心思。
陳慶坦然回視,目光清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許久,臧霸緩緩道:
「陳大人,你可知我為何能坐穩泰山太守之位?」
「願聞其詳。」
臧霸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不站隊,曹方用我,是因我能守住泰山。曹丕、曹真拉攏我,是因我手中有兵。但無論誰來,我都隻是泰山太守,隻守泰山,不涉紛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山巒:
「陳大人,你的野心,我看得出來。你想取的不僅是兗州,而是天下。但這條路,屍山血海,九死一生。我臧霸,隻想保一方平安。」
陳慶也起身,走到他身側:
「亂世之中,誰能獨善其身?臧太守今日不站隊,明日屠刀落下時,誰會來救?」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臧霸:
「這是青州與泰山郡的盟約草案。臧太守不妨看看,三日後,給我答覆。」
臧霸接過,沒有立即翻開。
陳慶拱手:
「告辭。」
走出太守府時,天色已暗。趙武等在門外,見陳慶出來,迎上前:
「大人,談得如何?」
陳慶翻身上馬。
「一半一半,回驛館。這三天,我們等。」
等臧霸的選擇。
也等,天下的變局。
......
泰山郡的春天來得晚,正月二十了,山巔的積雪仍未融化。
驛館庭院裡的老梅卻已開花,淡紅的花瓣在寒風中顫動,散發幽幽清香。
陳慶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卷《泰山郡誌》,心思卻不在書上。
三天了,臧霸那邊仍無訊息。
趙武推門進來,肩上落著薄雪:
「大人,剛收到臨淄急報。」
他將一封火漆密信遞上,神色凝重。
陳慶拆信,隻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來。
「拓跋仇動了。」
趙武一怔:「這麼快?」
「虎牢關大勝後,拓跋仇隻用兩個月便穩定了中原。」
「如今他派大將『血手』屠方,率五萬大軍東征,號稱十萬,先鋒已過開封,兵鋒直指青徐。」
陳慶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五萬......其中可有血狼衛?」
陳慶聲音低沉:
「有,三千血狼衛盡出,由屠方親自統領。」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血狼衛的凶名,早已傳遍天下。
虎牢關一戰。
這支不過五千人的部隊。
硬生生擋住了聯軍數萬精銳的輪番進攻。
死戰不退。
最後在反擊中斬殺逾萬,自身傷亡不過數百。
如今雖隻剩三千,但凶威更盛。
「大人,我們......」
趙武欲言又止。
陳慶轉過身,望向窗外連綿的山巒:
「傳令回臨淄,全軍進入戰備,加固城防,囤積糧草。」
「另,讓韓虎的騎兵隊加緊訓練,兩個月內必須成軍。」
趙武應下,又遲疑道:
「是!那臧霸這邊......」
陳慶道:
「再等一日,若明日他仍無答覆,我們便回臨淄。」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腳步聲。
劉韜的聲音傳來:
「陳大人,太守有請。」
陳慶與趙武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精光。
太守府正廳,臧霸今日穿了正式的官服,端坐主位。
見陳慶進來,他站起身,拱手道:
「陳大人,這三日,臧某思慮再三。」
陳慶還禮:「臧太守請講。」
臧霸從案上拿起那份盟約草案,緩緩道:
「這份盟約,我看了三遍。條款公允,誠意十足。但......」
「陳大人可知,屠方五萬大軍已東進,不日便將抵達兗州?」
「知道。」
臧霸目光如炬:
「知道還敢來泰山郡?就不怕我擒了你,獻給屠方,以保泰山平安?」
廳中空氣驟然一緊。
趙武的手已按上刀柄。
陳慶卻笑了:
「臧太守若要擒我,就不會等到今日。更不會在屠方大軍壓境時,還與我在此交談。」
臧霸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大笑:
「好!好一個陳慶!難怪能誅趙文昌,掌青州!」
笑聲止住,他正色道:
「陳大人,盟約我簽。但有兩個條件。」
「請說。」
「第一,盟約期限五年。五年之內,泰山郡自治,青州不得乾涉內政。五年之後,視天下形勢再議。」
「可以。」
臧霸的聲音加重:
「第二,若青州敗於拓跋仇,盟約自動作廢。我不能讓泰山郡數十萬百姓,為青州陪葬。」
陳慶沉默片刻,點頭:「公平。」
臧霸提筆,在盟約上籤下名字,按上手印。
又取過泰山郡太守印,重重蓋下。
他將一份盟約遞給陳慶:
「陳大人,從現在起,泰山郡與青州,便是盟友了。」
「但醜話說在前頭——我臧霸重諾,答應的事絕不反悔。可若大人日後背約......」
「我若背約,天誅地滅。」陳慶接過盟約,鄭重收起。
兩人重新落座,氣氛緩和了許多。
臧霸命人上茶,這才道:
「陳大人,屠方大軍壓境,你有何對策?」
陳慶也不隱瞞:
「屠方五萬大軍,看似勢大,實則有三弊。」
「哦?願聞其詳。」
「第一,勞師遠征,從京城到青州,千裡之遙,糧草轉運困難。我軍以逸待勞,此為天時。」
「第二,內部不和,屠方是拓跋仇心腹,但麾下將領來自各方降軍,未必心服。臨陣之際,指揮難免掣肘。」
「第三,屠方若要攻青州,必經兗州,而兗州如今內亂,曹丕、曹真各懷心思,豈會讓他從容過境?」
臧霸撫須點頭:
「有理。但屠方手握三千血狼衛,這是實打實的戰力。陳大人麾下,可有能與之抗衡的精銳?」
陳慶坦然承認:
「我有堅城,有民心,有地利。隻要拖上三個月,待到春荒時節,屠方糧草不濟,自然退兵。」
「三個月......」臧霸沉吟,「陳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兩件事。」陳慶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拖延屠方過境。泰山郡地處要衝,隻要臧太守不配合,屠方大軍便難以迅速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