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
陳慶領著四人在村裡轉了一圈。
肥皂工坊、肥田寶工坊、新建的學堂、醫館......每處都井井有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工人們見到陳慶,紛紛停下手頭活計行禮,眼神中滿是尊敬。
錢三嘖嘖稱奇:「陳大人,您這村子治理得比縣城還強。」
「都是鄉親們自己努力。」陳慶謙道。
冷七則更多關注防衛——護村隊的訓練場、村口的瞭望塔、圍牆上的射擊孔......
他越看心中越驚:這哪裡是個普通村子,分明是個小型軍事要塞!
冷七試探道:
「陳大人,護村隊有八十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這規模......是不是太大了些?」
陳慶麵色不變:
「青州匪患頻發,上月還有流寇襲擾鄰村。護村隊人不多,如何保境安民?」
冷七語塞。
這時,眾人來到後山的靈田。
三畝紅玉靈稻已經抽穗,稻穗沉甸甸的,粒粒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阿蠻正帶著金銀鼠在田邊巡視,見到陳慶,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這稻子......」趙武蹲下身,仔細檢視,「似乎與眾不同。」
陳慶心中一緊,麵上卻笑道:
「是新培育的品種,產量高些。」
冷七也湊過來看,眼中閃過疑惑,但終究沒看出什麼門道。
靈稻的靈氣內斂,若非食用,很難察覺異常。
巡視完畢。
陳慶道:
「諸位,接下來我們去青州營。」
青州營設在七十裡外的青雲山下,原是前朝屯兵的舊營,如今被陳慶啟用。
眾人騎馬前往,一個時辰後抵達。
營門處。
秦陽已率隊迎接。
「師兄!」
秦陽抱拳,身後是五百名排列整齊的士兵。
府試結束後。
他就得了個青州營副將的官職。
陳慶下馬,拍了拍秦陽的肩膀:
「辛苦你了。」
他轉向冷七四人:
「這位是我師弟秦陽,現任青州營副將。秦陽,這四位是朝廷派來的冷侍衛、趙侍衛、錢侍衛、孫侍衛。」
雙方見禮。
進入營中。
陳慶視察了營房、校場、倉庫。
士兵們正在訓練,雖然還顯稚嫩,但精氣神不錯。
秦陽匯報:
「現有兵員一千五百人,多為流民,訓練不足三月。」
「兵器多為老舊刀槍,弓弩僅三百具。」
陳慶沉吟片刻,道:
「從慶雲商行調撥五萬兩,購置兵器鎧甲。另外,在流民中選拔青壯,補足三千之數。」
冷七皺眉:
「陳大人,私自擴軍恐惹非議。」
陳慶看向他,淡然道:
「青州匪患頻發,三千兵尚嫌不足,何來擴軍之說?此事本官會向州府報備。」
冷七還想說什麼,陳慶已轉身對秦陽道:
「帶我去看看弓弩手訓練。」
弓弩場上。
三百名士兵正在練習射箭。
陳慶看了一會兒,搖頭:「準頭太差。」
他走到一名士兵身邊,接過他手中的弓,搭箭,拉弦。
弓是尋常的一石弓,箭是普通的羽箭。
陳慶閉目一瞬,旋即睜眼——目光如電!
「嗖!」
箭矢破空,百步外的箭靶紅心應聲中箭。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歡呼。
陳慶連續開弓,九箭連珠,箭箭命中紅心。
最後一箭,更是將前一支箭從靶心劈開!
「好箭法!」趙武忍不住喝彩。
冷七眼中卻閃過忌憚——這等箭術,已臻化境。
陳慶的實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
陳慶放下弓,對士兵們道:
「箭術之道,在於心穩、眼準、手快。從今日起,每人每日加練一百箭,三個月後,我要看到成效!」
「是!」士兵齊聲應諾。
視察完畢,已近黃昏。
回程路上。
冷七策馬與陳慶並行,狀似無意道:
「陳大人,團練營雖好,但糧餉是個問題。州府撥付的軍費,怕是隻夠日常開銷。」
陳慶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愁容:
「是啊,難啊。所以我正想與冷侍衛商議——你在京城人脈廣,可知有什麼門路,能弄到些額外的糧餉?」
冷七眼中一亮,壓低聲音:
「屬下認識幾家商行,專做軍需生意。若大人需要,屬下可代為引薦,隻是......」
陳慶微笑:「規矩我懂,事成之後,自有厚報。」
冷七笑容更盛:「大人爽快。」
兩人相視而笑,各懷心思。
當晚。
陳慶在書房和蘭雲月談及此事,將白日對話說了一遍。
「冷七上鉤了。」
蘭雲月會意:
「我明白,明日我就『無意』透露商行的利潤,再安排人與他接觸。貪財之人,最好對付。」
「小心些,別讓他起疑。」
「夫君放心。」蘭雲月頓了頓,「倒是趙武......今日他看夫君的眼神,頗有敬佩之意。」
陳慶點頭:「此人可用。你查查他的背景,家中可有困難。」
「好。」
又商議了幾句。
蘭雲月離去。
陳慶獨坐書房,攤開青州地圖。
圖上已標出諸侯的勢力範圍。
鎮山王張魁占據泰山,擁兵五萬,距離青州不過三百裡。
「亂世將至......」陳慶喃喃,「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取出筆墨,開始起草《青州團練整頓章程》。
窗外,月色皎潔。
三牛村沉浸在睡夢中,而一場席捲天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
一月後。
清晨的霧氣尚未散盡。
青雲山下已是喊殺震天。
陳慶站在校場點將台上,目光掃過下方列隊的兩千一百名士兵。
這些麵孔大多年輕,甚至有些稚嫩,眼中既有對未來的迷茫,也有對溫飽的渴望。
他們是流民、是失地農戶、是活不下去的窮苦人,被「一日三餐、月餉二兩」的招兵告示吸引而來。
「這就是青州營的全部家底了。」
秦陽站在陳慶身側,聲音低沉。
陳慶沉默片刻,問道:「訓練情況如何?」
「每日卯時出操,辰時早飯,巳時練槍,午時休息,未時練刀,申時練陣,酉時晚飯,戌時學習軍規。」秦陽如數家珍,「按師兄留下的章程,已堅持兩月有餘。但......」
他頓了頓,苦笑道:
「時間太短。這些兵三個月前還是拿鋤頭的農民,如今勉強能聽懂號令,會幾招槍法刀術,可要說上陣殺敵......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