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聞言,大喜過望:
「賢侄歷經千辛萬苦,心中時刻掛念老夫傷勢,特意將此機緣所得獻上,這份赤誠孝心,比這靈芝本身更為珍貴!」
「灰鷂,你速拿此物煉丹,莫要辜負賢侄心意!」
他轉回頭,用力拍了拍陳慶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與激動: 追書神器,.超方便
「賢侄!你真是世叔的福星!世叔承你這份天大的情!」
「自今日起,你便安心在府中住下,這裡就是你的家!」
陳慶適時流露出感動的神情,深深一揖:
「能幫上世叔,晚輩心願已足。」
至此。
陳慶憑藉故人之後的身份,與那株精心炮製的假靈藥,成功跨越了王府最森嚴的門檻。
不僅潛入其中,更贏得了王雄的信任,被奉為王府上賓,住最好的客房,吃最精緻的菜餚。
王雄幾乎對他言聽計從,每日都要來問候聊天,實則被陳慶忽悠的一愣一愣。
灰鷂則閉關煉丹,數日後,終於捧著幾顆龍眼大小、赤紅中帶著冰藍紋路的赤陽鎮元丹出來。
王雄迫不及待服下一顆。
初時隻覺得一股溫潤氣流化入四肢百骸。
左肋那糾纏他多年的隱痛,竟真的像是被一隻無形暖手輕輕撫過,驟然減輕了許多。
「賢侄!你真是世叔的福星,是上天派來助我的!」
王雄激動得幾乎要老淚縱橫,緊緊握住陳慶的手。
之後自然是每日按時服用,不敢懈怠。
然而,接連服用了三四天後,王雄開始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那初時的溫熱感似乎......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有時服下藥,肚子裡會突然竄起一股涼颼颼的氣,讓他忍不住想打寒顫。
左肋的痛楚確實減輕了不少,但偶爾運轉氣血時,經絡中卻會傳來一種奇怪的滯澀感,讓他心神不寧。
......
這一日。
灰鷂為王雄診脈完畢,眉頭緊鎖,沉吟半晌,纔在王雄期盼的目光中,小心翼翼措辭道:
「家主......您脈象中,似乎......除舊布新之際,略有......寒濕擾動之象。」
「這赤陽鎮元丹藥性宏大,是否......暫且停服一兩日,容老夫細細觀察氣血變化,再......」
「停藥!?」王雄原本帶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聲音陡然拔高,打斷了灰鷂的話,「灰鷂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懷疑這赤血靈芝有假?還是懷疑元慶賢侄對老夫的一片赤誠孝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響:
「你可知道,元慶是元銘兄留在世間的唯一血脈!」
「他歷經千辛萬苦,心中時刻掛念我的傷勢,才將這機緣所得的救命靈藥獻上!」
「此心可比日月!你讓老夫停藥,豈不是寒了這孩子的心?若是傳揚出去,我王雄還有何麵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元銘兄!」
灰鷂被王雄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一哆嗦,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哪裡敢直言「靈藥有假」?那不僅是打王雄的臉,更是徹底得罪這位眼下最受寵信的元慶公子。
到時候王雄信誰還不一定呢!
他連忙躬身,聲音帶著惶恐:
「老......老夫不敢!家主息怒!老夫絕非此意!隻是......隻是擔心家主身體,想著循序漸進更為穩妥......」
王雄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什麼循序漸進!老夫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如今舊傷漸愈,正是乘勝追擊,一舉根除痼疾的大好時機!」
「這藥,不但不能停,還要加量!對,從明日起,劑量加倍!老夫要藉助這磅礴藥力,徹底沖開淤塞!」
灰鷂聞言魂飛魄散,劑量加倍?幾乎不敢想像後果。
「家主!不可啊!是藥三分毒,如此猛藥,加倍服用恐傷及根本......」
王雄徹底不耐煩,眼神冰冷掃過灰鷂:
「夠了!灰鷂,你今日話太多了!莫非是見不得老夫傷勢痊癒?」
「此事就此決定,休要再提!」
「你隻需做好分內之事,確保煉丹無誤即可!下去吧!」
所有勸諫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灰鷂一個字也不敢再說,臉色灰敗地躬身退出,心中一片冰涼。
於是,王雄開始加倍服用赤陽鎮元丹。
起初幾天,他確實感覺左肋疼痛大減,渾身似乎都輕快了許多,氣血運轉也彷彿順暢不少。
這讓他更加堅信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對元慶賢侄更是讚不絕口。
但很快。
加倍藥力帶來的反噬開始顯現。
他腹中的涼意越來越重,臉色也漸漸失去紅潤,透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
偶爾,他會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精力也大不如前。
灰鷂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陳慶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麵上卻對王雄關懷備至,時常寬慰他這是「破繭成蝶」前的必要痛苦,讓王雄更加深信不疑。
終於。
在加倍服藥的第七日深夜。
王雄在練功密室中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劇烈眩暈,體內氣血彷彿瞬間凍結,又猛地炸開!
他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眼前一黑,噗通栽倒在地,昏迷不醒,氣息變的極其微弱。
誰也沒有注意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接近了昏迷不醒的王雄。
正是陳慶。
他看著榻上麵如金紙、氣若遊絲的王雄,眼神冰冷如霜,再沒有絲毫偽裝出來的溫情。
他並指如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輕輕點在了王雄眉心祖竅之上。
這一指看似輕柔。
卻瞬間截斷了王雄的生機,王雄身體微微一顫,最後一絲氣息徹底斷絕。
【上上籤:寅時三刻,王雄昏迷於密室,殺之搜刮,於密室暗格得《先天十二煞刀》秘籍。】
【中下籤:隱匿行藏,趁亂離去,可得平安。】
【下下籤:空手而返,貽誤時機,遭王家餘孽不死不休之追殺。】
今日抽籤所得簽文。
讓他等了一天。
終於到出手之際。
陳慶迅速行動,果然在密室書架後的暗格中,找到了一本刀譜。
刀譜封皮之上,是以暗紅色顏料書寫的六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先天十二煞刀》。
字跡潦草狂放,透著一股撲麵而來的凶戾之氣,彷彿書寫者當時正處於某種癲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