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
材料也初步處理完畢。
陳慶看著手中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蛇肉,用乾淨的大樹葉包好,走到竹廬前。
他輕輕將樹葉包放在門口的石階上,對著緊閉的竹門道:
「墨大家,寒水玄蛇的肉,烤了一些,蘊含血氣,或許對恢復精力有些許幫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竹廬內寂靜無聲,沒有任何回應。
陳慶也不在意,放下肉,便轉身離開,繼續鞣製那些鱗片和蛇筋,心中一片平靜。
既然墨紫妍需要安靜煉丹,他便不去打擾,利用這段時間處理戰利品,倒也充實。
......
而此時此刻。
穀外。
黑蛇幫的「毒牙」趙蟒,帶著幾個得力手下。
已經在穀口附近的密林裡,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蹲守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
對他而言簡直是煎熬。
穀口那斑斕的毒瘴如同死亡的屏障,他們根本不敢靠近。
隻能遠遠盯著,眼睛都快瞪出血了,也沒見那個所謂的「外人」出來。
「蟒哥,那外人會不會死在裡麵了?」
一個手下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帶著疲憊和懷疑。
趙蟒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滿是煩躁: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幫主的命令,是確認他的死活!」
另一個手下嘀咕道:
「可這都十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咱們帶的乾糧都快吃完了,天天在這鬼地方餵蚊子......」
趙蟒心裡更是憋屈的要死。
他本是信誓旦旦而來,準備提著那小子的腦袋回去領賞,在幫主和家主麵前露臉。
可現實是,他連人家的影子都沒摸到,反而像個傻子一樣在這荒山野嶺蹲了十天!
風吹日曬,蚊蟲叮咬,還得時刻提心弔膽,生怕那毒瘴擴散或者墨紫妍出穀,把他們毒死。
他想像過無數次與目標遭遇,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激烈搏殺,最終自己以毒砂掌將對方斃於掌下的場景。
可萬萬沒想到。
對方壓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躲在毒穀裡不出來了!
「媽的!」趙蟒狠狠一拳捶在身邊的樹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這小子屬烏龜的嗎?還是真死在穀裡了?」
他哪裡知道。
自己心心念念要解決的目標。
此刻正在穀內吃的烤蛇肉,喝著靈泉水,悠哉悠哉處理著珍貴材料。
而他,隻能在外麵啃著冰冷的乾糧,喝著山澗的涼水,滿心憋悶繼續這毫無希望的蹲守。
這種資訊不對等帶來的落差,讓趙蟒感覺胸口堵著一團火,無處發泄。
......
竹廬內。
墨紫妍盤坐在丹爐前,控製著爐火。
地火毒蓮正在爐中緩緩融化,與其它輔藥發生著奇妙的反應,散發出灼熱與陰寒交織的氣息。
她的目光。
偶爾會掃過門口那個樹葉包。
幾天前,陳慶放在那裡的烤蛇肉,她最終還是沒有動。
不是不餓,也不是不需要補充血氣,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抗拒。
彷彿接受了,就意味著某種妥協。
「快了......就快成了。」
她低聲自語,不知是在說丹藥,還是在說服自己。
穀內,陳慶悠然自得,提升實力,處理珍寶。
穀外,趙蟒焦躁憋屈,徒勞無功,度日如年。
......
又過了幾天。
穀外。
趙蟒等人的耐心,已經被消耗到了極限,精神萎靡。
乾糧徹底告罄,隻能讓人從青石縣送來。
更讓他們焦躁的是,那該死的的毒瘴,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蟒哥,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一個手下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苦著臉道,「咱們都快成野人了!那小子肯定死透了!咱們回去復命吧!」
趙蟒眼神血紅,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穀口,嘶啞道:
「再等三天!若是再無動靜,我們就撤!」
他心中憋著一股邪火,若是就這麼灰頭土臉地回去,在幫裡的威信必將大損。
......
三天後。
陳慶如有所感進入神秘空間,見到樹冠之上,長出一片靈葉,不由露出喜色。
「遇事不決,先問靈葉。」
靈葉脫離枝頭,凝聚成三道簽文:
【上籤:穩坐釣魚台,靜待風浪平,堅守不出,外敵自退,無驚無險。】
【中中籤:主動出擊,探查虛實,或有所獲,然打草驚蛇,易引報復。】
【下下籤:輕視外敵,貿然離穀,陷入重圍,血光之災,九死一生。】
看清簽文,陳慶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是一凜。
上籤指引明確,隻要自己不出去,便無大礙。
而下下籤的警示更是觸目驚心,貿然離穀竟有性命之憂!
「看來,王家知道有外人進入山穀,已經在外麵埋伏了人手。」
陳慶瞬間打消了出去探查的念頭。
簽文數次救他於危難。
自然是深信不疑。
既如此,便安心等待。
墨紫妍煉丹需要時間,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依舊每日烤製蛇肉,也會分出一份放在墨紫妍的竹廬門口。
最初幾日毫無動靜。
後來,放在門口的肉會悄然消失。
......
穀外。
趙蟒等人的日子越發難熬。
哪怕有人送飯菜過來,但天天乾等著,瞪著山穀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什麼。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也是讓人萎靡。
最讓他們崩潰的是,穀內死寂一片,別說人影,連個異常的聲響都沒有。
那個小子彷彿人間蒸發,而墨紫妍也毫無動靜。
「蟒哥,這都多少天了?那小子肯定是死透了!咱們還守在這兒有什麼意義?」
一個手下啃著酸澀的野果,有氣無力抱怨。
趙蟒雙眼深陷,嘴唇乾裂,原本的兇悍之氣被消磨殆盡,隻剩下無盡的煩躁和憋屈。
「再......再等兩天!他孃的,我就不信了!」
趙蟒的聲音沙啞,雙眼通紅,就像一個輸光家產的賭徒。
最後一搏!
又熬了兩天。
穀內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最終連趙蟒自己也徹底絕望了。
「撤!」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感覺無比的恥辱。
興師動眾而來,灰頭土臉而歸,連目標的麵都沒見到,這簡直是他黑刀生涯的最大汙點。
一行人如同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消失在密林之中,返回青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