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眼睛一亮。
五十兩銀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真是暴利!
足夠他給林婉買些補身的紅糖、紅棗。
還能請個穩婆在家等著。
再也不用怕生產時沒人照應。
他連忙應下:
「就按老丈說的來,小子也不賣,留著自己喝。」
商量妥當。
陳慶離開王老丈家。
快步往家走。
大黃老遠就聽見他的腳步聲。
搖著尾巴跑到院門口迎接。
見他手裡的籃子,還湊過來嗅了嗅,卻沒敢碰。
想來是知道了。
籃子裡有要緊東西。
院裡。
張嬸正幫林婉縫小衣裳,見陳慶回來,連忙迎上來:
「可算回來了!這小媳婦一天不見郎,逮著我都問了好幾回了,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林婉見到陳慶平安歸來。
心裡的石頭不由落了下來。
張嬸見此。
捂著笑嘴離開了陳家。
陳慶把崖下雞蛇大戰、五彩雞毒發、發現雞窩、請王老丈炮製藥酒的事。
一一細細說給林婉聽。
最後補了一句。
「這雞蛋怕是不一般,王老丈說要好好孵著,將來繁育起來,也是個指望。」
林婉好奇看著青綠色的雞蛋殼,問道:
「可咱們沒母雞抱窩,怎生孵得?」
陳慶神秘一笑,說。
「我早想好了,用草木灰孵。」
放下籃子。
轉身去糧倉翻找出陶缸。
然後底部。
鑽出幾個透氣孔。
緊接著去灶房後牆根,拖出半袋穀糠,又燒了半筐草木灰。
陳慶把材料帶回房間。
在林婉的注視下。
先在缸底鋪了一層五寸厚的草木灰。
手掌按上去壓實。
指腹反覆摩挲。
直到灰層平整的像塊軟墊子。
「底層得實,不然蛋容易歪。」
陳慶一邊解釋,一邊把四枚雞蛋挨個拿在手裡,對著天光看。
其中有一枚蛋殼上有細微裂紋。
剩下三枚蛋殼光滑、分量勻實,纔是能孵的好蛋。
「有一個不成了,等會給你煮了吃。」
陳慶分辨完好壞。
下一步碼蛋。
他特意放慢動作。
蛋與蛋之間留了一指寬的間隙,怕擠著。
碼好蛋。
他又蓋了三寸厚的穀糠。
最上麵鋪了層茅草,再蓋塊透氣的麻布,隻在缸口留了道指縫通風。
「這樣溫度剛好,草木灰發酵能到三十八度,跟母雞孵蛋一個樣。」
陳慶拍了拍手上的灰。
抬頭見林婉正盯著陶缸看。
眼裡滿是期待。
陳慶伸手扶著她的腰,笑著說:
「也算給你找了個消遣的活,往後每天翻蛋、試溫。」
接下來的日子。
平淡。
可很充實。
每天清晨起來。
陳慶先來一卦。
確定一天運勢。
然後去摸陶缸裡的溫度。
掀開麻布。
指尖探進穀糠裡。
不燙不涼。
剛好是貼在眼皮上舒服的溫度。
然後小心地把三枚雞蛋翻個身。
這才放下心。
緊接著做飯、餵狗、打掃、上山。
過上充實又忙碌的一天。
直到二十多天後。
中午。
陳慶聽見陶缸裡有篤篤的輕響。
他心中一震。
連忙起身湊過去。
借著陽光。
見到一枚雞蛋的殼上裂了道細縫。
縫裡探出一點嫩黃的尖喙。
正一下下啄著殼。
每啄一下,尖喙就顫一下,小腦袋也跟著微微晃動。
陳慶屏住呼吸,沒敢驚動,隻蹲在缸邊看。
那道縫慢慢變大。
雛雞的腦袋終於頂破一塊蛋殼,露出半隻濕漉漉的眼睛,黑亮得像顆小豆子。
它歇了歇,又繼續啄。
啪的一聲。
蛋殼裂成兩半。
第一隻雛雞滾了出來,絨毛濕噠噠。
「出了!出了!」
林婉心情激動。
忍不住笑出淚來。
她伸手想摸,又怕碰壞了,隻輕輕碰了碰它的絨毛,軟得像團雲。
「確定能成,我得搭雞棚了。」
陳慶起身。
在院子找了個空地。
用幾根竹竿搭架子。
上麵蓋著茅草。
棚裡舖了乾燥的穀糠,還做了個小食槽和水槽,專門給三隻彩雞用。
不過彩雞還小。
先得用竹編筐當暖窩,繼續養一段時間。
等他忙完。
回到屋裡一看。
第二隻雛雞也破殼了。
這隻更壯些。
剛出來就嘰嘰叫著,往第一隻身邊湊。
唯獨第三枚蛋沒動靜。
陳慶等了半天,摸了摸蛋殼,還是溫的,卻沒聽見裡麵的聲響。
他倒是不急。
還能跟林婉開玩笑。
「這要是不成,你有口福了,吃毛蛋。」
直到中午。
才見蛋殼慢慢裂開。
這隻雛雞像是攢了半天力氣。
出來時比前兩隻小些。
卻更靈活。
一落地就啄了啄旁邊的碎蛋殼。
三隻彩羽雛雞嘰嘰的叫,聲脆生生的。
大黃趴在旁邊。
尾巴輕輕掃著地。
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慶找了個乾淨的木盆,鋪了層軟稻草,把雛雞放進去,又拿了點磨碎的小米,用溫水泡軟了餵它們。
王小丫早上聽說雞蛋要孵出來。
早早就挎著半袋小米跑來了。
此刻正蹲在木盆邊。
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點小米遞過去。
見雛雞啄了她手裡的米,高興的拍手。
「小慶哥!它吃我的米啦!」
......
陳慶起夜時,怕擾了林婉休息,隻披了件單衣,躡手躡腳摸出房門。
剛走到院角。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雞棚方向不對勁。
白天搭的竹編暖窩歪在地上,茅草散了一地,連旁邊的小食槽都翻了。
而大黃趴在裡麵。
陳慶心裡咯噔一下。
瞬間沒了睏意。
快步衝過去。
這幾天降溫,夜裡冷的很,小雞剛破殼沒多久,絨毛都沒長齊,離了暖窩哪裡扛得住?
他蹲下身。
扒拉著散落的茅草。
翻了一遍。
沒見著雛雞的影子,連點絨毛都沒找到。
陳慶看著大黃,哭笑不得:
「不是,你把雞崽全吃了?」
這獒犬似是能聽懂人話。
竟是側翻身體。
露出了肚皮。
喉嚨裡發出細弱的嗚咽聲,很是委屈。
「難道?」
陳慶心裡一動。
伸手摸向大黃的肚皮。
隻見它蓬鬆的黃毛底下,竟裹著三隻小小的彩羽雛雞!
小傢夥們擠在一團。
絨毛被體溫烘得暖暖的。
連一點寒意都沾不到。
大黃見他發現了。
黑亮的眼睛裡竟透著幾分邀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