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次上路。
張貴主動走在了隊伍前麵,與王小虎並轡而行。
到了集市出口的青木氏關卡,果然被攔下。
「站住!幹什麼的?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一個青木家兵小頭目斜著眼打量他們,目光尤其在陳慶等人陌生的麵孔上多停留了片刻。
張貴立刻堆起熟絡的笑容,翻身下馬,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銀角子,不著痕跡地塞了過去:
「老爺,是我啊,張貴,以前常來收皮子的。」 超好用,.隨時享
「這幾位是我新合夥的東家,聽說祝融山的皮貨好,特意過來看看。」
「我們這是要去石泉寨,找老熟人收點山貨,絕不敢亂跑。」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馬隊上的布匹和鐵器:
「您看,這都是正經貨物。」
那小頭目掂量了一下銀角子,又看了看貨物,臉色稍緩。
張貴確實是熟麵孔,去的石泉寨也是邊緣寨子,並非祝融山核心區域。
「石泉寨?現在山裡不太平,收了貨趕緊走,別瞎晃悠!」小頭目警告了一句,揮揮手,「放行!」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張貴連連作揖,心中長舒一口氣。
隊伍順利通過關卡。
真正踏入了祝融山脈。
山路崎嶇,林木漸深,空氣中的肅殺氣氛,似乎比外麵更濃了幾分。
行至中午。
來到一處三岔路口。
一條路通往張貴所說的石泉寨方向。
另一條則更加偏僻,蜿蜒通向深山。
陳慶勒住馬,目光投向那條偏僻的小路。
懷中的金銀鼠似乎有些躁動。
這小傢夥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張貴,從此處到黑石崖,還需多久?」陳慶突然問道。
張貴一愣,估算了一下:
「如果輕裝快馬,繞開大路走山間獵道,大概......大概傍晚前能到外圍。」
陳慶麵帶沉吟之色,心神沉入神秘空間,起了一卦。
【上中籤:輕裝疾行,直指黑石,兵分兩路,虛實結合,救孤扶危,必有所得。】
【中下籤:穩守石泉,暫避鋒芒,可保無虞,然時機流逝,徒勞無功,空手而返。】
【下下籤:猶豫不決,逡巡不前,恐生內變,泄密招禍,人馬俱損,大凶。】
看完簽文。
陳慶不再猶豫,沉聲下令:
「所有人聽令!將馱馬上的布匹,鐵器等輜重,全部卸下,集中藏在旁邊那片密林的岩縫裡,做好標記。」
「隻攜帶兵刃,三日乾糧,清水和必要的繩索藥物。」
此令一出。
眾人都是一怔。
就連王小虎都有些意外:「老爺,這些貨物......」
陳慶語氣斬釘截鐵,解釋說:
「顧不上了,救人如救火,帶著這些累贅,速度太慢,目標也大。」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黑石崖,其他皆可捨棄!」
張貴臉上閃過一絲肉痛,那些貨物價值不菲,但想到陳慶許諾的硃砂貿易,立刻咬牙道:
「陳老爺說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些貨物,日後還能賺回來!」
見張貴都這麼說了,王小虎等人再無異議,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
沉重的貨物被隱藏起來。
人人輕裝簡從。
「走!」
陳慶一馬當先,選擇了那條通往黑石崖的偏僻小路。
張貴緊隨其後指路,他對這一帶的地形確實熟悉,知道不少獵人和採藥人走的小道。
沒了貨物的拖累。
隊伍的行進速度陡然加快,如同卸下重擔的獵豹,在山林間穿梭。
「老爺,前麵再翻過兩個山頭,就是黑石崖的地界了。」
「那邊地勢複雜,很容易設伏。」
張貴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一片黝黑山崖輪廓,語氣帶著緊張。
陳慶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開始西斜,深吸一口氣,道:
「加快速度,務必在天黑前趕到黑石崖外圍。」
「韓青,帶兩個機靈的兄弟前出半裡偵查,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韓青背負數根短矛,抱拳說道:
「是!」
說完。
韓青帶著兩名弟兄,在前探路。
......
隨著隊伍不斷靠近黑石崖,地勢越發險峻,怪石嶙峋,枯木虯枝。
當前出偵查的韓青返回時,臉上帶著凝重。
「老爺,前麵情況不對!」
「靠近崖底的地方,發現多處篝火痕跡,還有打鬥留下的血跡,血跡未乾!」
「另外,我們在高處觀察到,崖底東南角似乎有人影晃動,數量不明,但肯定不是獵戶!」
陳慶眼神一凝。
祝融焰很可能就在崖底某處,正被青木氏的人圍捕,而且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
「能確定他們的大致分佈嗎?」陳慶沉聲問。
韓青早已記在心中,此時一問,立刻回答:
「火光痕跡,主要集中在東南角。」
「通往崖底核心的小路有幾條,都有人影隱約晃動。」
「唯一一條看起來最難走的,貼著崖壁,荊棘密生,守衛似乎隻有一兩個。」
陳慶瞬間有了決斷,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
「情況明瞭,人在崖底被圍。」
「我們兵分兩路。小虎,你帶四人,攜帶響箭和火折,繞到東南角製造混亂。」
「動靜要大,佯裝主力進攻,吸引大部敵人過去。」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佯攻,製造混亂後立刻利用地形撤退,不可戀戰!」
「明白!」王小虎眼中閃過厲色,立刻點了四名身手最好的隊員。
陳慶看向張貴,說:
「張貴,你留在此地,其餘人,跟我從小路切入,直撲崖底核心!」
「找到人,立刻原路撤回!」
「半炷香後,無論得手與否,到我們剛才經過的那處卸貨地匯合,不得延誤!」
「是!」眾人凜然應命。
張貴手心冒汗,心臟砰砰直跳,但到了這一步,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行動開始!
王小虎帶著四人如同狸貓般消失在灌木叢中,向著東南角潛行而去。
陳慶則帶著張貴和剩下的隊員,借著岩石和枯樹的掩護,小心翼翼向那條險路摸去。
這條路果然難行,幾乎是貼著陡峭的崖壁,腳下是鬆動的碎石,旁邊是深不見底的幽穀。
但正如韓青所言。
守衛極其鬆懈。
隻有兩個青木家兵縮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低聲抱怨著天氣和上麵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