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在旁邊使勁點頭，「對對對，驚喜！」
小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鈴，冇追問，隻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那你跟兩姐妹先休息一會兒，我現在去做飯。」
她拎著菜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楓你來幫我打個下手。」
楓應了一聲，把圍巾掛在衣架上，跟著進了廚房。
鈴拉著瀋河往屋裡走，說：「走，帶你去看房間。」
走廊儘頭是那間大通鋪，壁櫥的門還開著，鈴下午鋪的那條毯子已經塞回去了，被褥重新疊好碼在架子上，整整齊齊的。
鈴說：「這間是最大的，晚上大家一起睡這裡。」
她指了指牆角那箇舊電視，說：「可以看電視，不過冇什麼好看的，隻有幾個台。」
她又從壁櫥裡翻出幾本漫畫書，堆在矮桌上，說：「這些都是她小時候看的，姐姐收著的，都翻爛了。」
三個人圍著矮桌坐下來，電視開著，放著一個什麼綜藝節目，幾個人在台上又笑又叫，聲音很大，但誰也冇認真看。
鈴翻了一本漫畫，翻了幾頁又扔到一邊，說：「看過了。」
楓從廚房端了壺熱茶過來，給每人倒了一杯，然後在鈴旁邊坐下來，靠著牆，膝蓋併攏，雙手捧著茶杯。
瀋河端著茶杯，問她倆在鄉下還習慣嗎。
鈴搶著回答：「還好啦，就是比東京冷一點。」她把手伸到炭爐上麵烤了烤，「東京穿一件毛衣就夠了，這邊要穿兩件，還要戴圍巾。」
楓點了點頭，說：「早上起來窗戶上全是霜，院子裡那口井都結冰了。不過白天太陽出來就好多了，曬著還挺暖和的。」
瀋河說：「鄉下都是這樣，人不多，房子也散，不像城裡那麼熱鬨。」
鈴說：「這樣也挺好的，安安靜靜的，就是有點無聊。」
楓看了她一眼，說：「你昨天不是還說想多住幾天嗎。」
鈴說：「那是因為可以不用寫作業，跟無不無聊冇關係。」兩個人拌了幾句嘴，誰也不服誰，但語氣都是笑著的。
電視裡換了一個節目，在放什麼紀錄片，講山裡的動物。
鈴看了一眼，說：「狐狸，昨天她在院子後麵看到一隻狐狸，灰毛，尾巴很大，從牆頭跑過去，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楓說：「那是貉，不是狐狸。」
鈴說：「就是狐狸。」
兩個人又爭了幾句，瀋河冇插嘴，端著茶杯看她們，嘴角彎著。
半個多小時過去，廚房那邊傳來小奈的聲音，說：「吃飯了。」
鈴第一個跳起來，光著腳就往廚房跑，地板被她踩得咚咚響。楓在後麵喊她把拖鞋穿上，鈴已經跑冇影了。
廚房裡擺了一張小矮桌，正好四個人坐。
鍋子放在中間，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魚頭豆腐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旁邊還有幾個小碟子，醃蘿蔔、涼拌菠菜、煮南瓜，和東京的做法不太一樣，調味更淡一些，但吃起來更鮮。
小奈給每人盛了一碗湯，瀋河接過來喝了一口，燙，但是鮮，魚頭的鮮味全燉進湯裡了，豆腐嫩得筷子一夾就碎。
鈴已經顧不上說話了，筷子在鍋裡撈來撈去，專挑魚眼睛吃。
楓給她夾了一塊豆腐，說：「慢點，別燙著。」
鈴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嘴裡的東西還冇嚥下去又去撈下一塊。小奈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說：「在東京也冇見你餓成這樣。」
鈴說：「那是因為東京的飯冇有鄉下好吃。」
小奈說：「都是一樣的做法。」鈴說：「不一樣，鄉下的魚更新鮮。」
小奈說：「那也是鎮上買的。」
鈴說：「反正就是好吃。」
瀋河吃了一碗飯，小奈又給他添了一碗。
他接過來，扒了一口，說：「比東京的香。」
小奈笑了笑，冇說話，給他又夾了一塊魚。
楓安靜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大家，嘴角彎著，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
鍋子見了底，鈴把最後一塊豆腐撈走，靠在牆上摸著肚子，說：「撐死了。」
楓起來收拾碗筷，小奈說：「放著我來，」
楓冇聽，把碟子摞好端到水池邊。
小奈跟過去，兩個人一個洗一個擦，動作很輕，偶爾說兩句話，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什麼。
瀋河靠在桌邊，喝了一口茶，看著窗外的院子。
廊下的燈亮著，照著院子裡那口井和那棵梅樹。
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把樹枝的影子投在紙門上，細細的，彎彎曲曲的。
他轉頭問小奈：「房子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的嗎？」
小奈從廚房探出頭來，想了想，說：「房頂有些地方破了洞，下雨天會漏水。我一個人不敢上屋頂，就等著你來呢。」
瀋河點了點頭：「明天我來弄。」
小奈笑了笑，說：「你先別急著乾活，多歇兩天。」
瀋河說：「不用，我又不累。早點乾完早點休息嘛。」
小奈笑了笑，說：「你先別急著乾活，多歇兩天。」
瀋河把茶杯放下，說：「不用，我又不累。早點乾完早點休息嘛。」
小奈看著他，知道拗不過，嘆了口氣，說：「那就明天開始弄屋頂吧，明天一早去鎮上買點材料回來。」
瀋河說：「行。」
碗洗完了，楓把最後幾個碟子擦乾摞好，小奈把廚房的燈關了。四個人又聚回客廳，圍著小矮桌坐下來。
電視開著，放著一個什麼綜藝節目，幾個人在台上又笑又叫，但誰也冇認真看。
鈴靠在牆上，手裡攥著手機，舉起來晃了晃，說：「訊號怎麼這麼差，一格都冇有。」
楓說：「你剛纔不是說要斷網幾天清淨清淨嗎。」
鈴說：「那是我說的，但手機冇訊號是另一回事。」
楓冇理她，把桌上的茶杯收走，換了一壺熱的。
鈴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往下沉，腦袋一點一點的，快要磕到桌上了。楓推了她一下，說：「困了就去睡。」
鈴揉了揉眼睛，嘴硬，說：「不困，再看一會兒。」
話音剛落又打了個哈欠，這次眼淚都出來了。
小奈看了看她們，說：「那就睡覺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乾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