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河，低頭。」
瀋河低下頭，鈴把毛巾綁在他眼睛上，繫緊。
眼前一片漆黑。
「轉三圈！」米婭在旁邊起鬨。
瀋河原地轉了三圈，方向感瞬間亂了。
「往前走！」鈴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瀋河邁開步子，往聲音的方向走。
腳下是軟軟的沙子，深一腳淺一腳，走起來格外費勁。
「左邊左邊！」
「不對不對，右邊！」
「再往右一點！」
「小心！前麵有坑！」
幾個聲音同時響起來，有的說左，有的說右，亂成一團。
瀋河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聽誰的。
「你們都別吵！」知葉的聲音響起來，帶著笑意，「讓他自己走。」
瀋河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手裡的棍子是臨時找來的塑料棒，他一邊走一邊往前探，像個盲人一樣小心翼翼地試探。
走了十幾步，棍子碰到了什麼東西。
「西瓜！」鈴興奮地喊，「就在前麵！」
瀋河舉起棍子，估摸著位置，用力揮下去。
啪！
棍子擦著西瓜的邊緣，打在沙子上，濺起一片沙粒。
「哎呀！偏了！」
「再來再來！」
瀋河調整了一下位置，又揮了一棍。
還是冇中。
旁邊幾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
米婭笑得直不起腰，鈴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連一向端莊的田中裕子都忍不住掩著嘴笑。
小鞠舉著相機，手都在抖，拍下的照片全是糊的。
瀋河摘下毛巾，看了看那個完好無損的西瓜，又看了看笑得東倒西歪的幾個人，自己也笑了。
「笑什麼？你們來試試？」
鈴第一個舉手：「我來我來！」
毛巾綁上，轉三圈，鈴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她方向感比瀋河還差，走著走著就偏到一邊去了，直直往海裡走。
「鈴！那邊是海！」楓急得喊。
鈴停住，茫然地轉了轉頭，又繼續往前走，還是往海裡。
幾個人笑得更大聲了。小奈捂著嘴，眼眶都笑出了淚花。
最後還是瀋河走過去，把她拉了回來。
「行了，別走了，再走就下海了。」
鈴摘下毛巾，看到自己離海水隻有幾步遠，也忍不住笑了。
「下一個誰？」
沙灘上，笑聲一陣接一陣。
「我來！」知葉舉手。
蒙上眼睛開始打西瓜。
西瓜終於被打爆了。
準確地說，是被知葉一棍子砸開的。
清脆的「啪」一聲，西瓜應聲裂成兩半，鮮紅的瓜瓤露出來，汁水順著裂口往下淌。
「哇！知葉姐厲害！」鈴第一個衝上去，蹲在西瓜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知葉摘下矇眼的毛巾，看著自己砸開的西瓜，也忍不住笑了。
「運氣好而已。」
瀋河走過去，把西瓜掰成幾塊，分給大家。
瓜瓤紅艷艷的，籽不多，看起來就很甜。
鈴接過一塊，張嘴就咬，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流，也顧不上擦。
「好甜！」她含糊不清地說。
楓遞給她一張紙巾，無奈地笑了笑。
幾個人圍坐在沙灘巾上，捧著西瓜大口大口地吃。
陽光、海風、冰涼的西瓜，還有身邊這群人，一切都剛剛好。
米婭吃得滿手都是汁水，伸出舌頭舔了舔手腕，滿足地眯起眼睛。
田中裕子吃得優雅，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一點都不慢。
小鞠捧著西瓜，小口小口地啃，偶爾抬頭看一眼大家，又低頭繼續吃。
楓這邊拿了一塊西瓜給母親小奈，邀請她一塊兒過來吃。
吃完西瓜，幾個人躺在沙灘巾上消食。
太陽慢慢往西斜，但光線還是很足。
「那邊有人在玩水槍。」米婭忽然坐起來，指著不遠處的沙灘。
果然，有幾個小孩在沙灘上跑來跑去，手裡舉著五顏六色的水槍，互相追逐著噴水，笑聲一陣陣傳來。
鈴騰地坐起來，眼睛放光：「水槍！我要玩！」
她看向瀋河，眨巴著眼睛：「瀋河，給我們買水槍吧！」
瀋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楓雖然冇有開口，但眼神裡也帶著一點期待。
米婭已經躍躍欲試地站起來。
連小鞠都微微抬起頭，目光往那邊瞟了瞟。
「行。」瀋河站起身，「走，買水槍。」
沙灘邊上有個小賣部，賣各種海邊玩具。
水槍掛在牆上，五顏六色的一大排，有小的手壓式，有大的揹包式，還有那種可以連發的。
鈴第一個衝進去，指著最大的那個：「我要這個！這個藍色的！」
楓選了個粉色的，大小適中。
米婭挑了個黃色的揹包式，容量最大。
知葉選了個白色的，看起來簡潔大方。
田中裕子挑了個紫色的，小鞠拿了把小巧的綠色的。
小奈在旁邊看著，笑著搖搖頭，說自己不玩，給大家看東西。
瀋河付了錢，拎著一袋子水槍回到沙灘上。
「分槍分槍！」鈴接過自己的藍色大槍，迫不及待地灌水。
幾個人圍著小賣部門口的水龍頭，開始給水槍灌水。鈴灌得太滿，一抬起來就漏了自己一身，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開始！」
鈴第一個舉起水槍，對準離她最近的米婭就噴。
米婭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她舉起自己的黃色揹包槍，追著鈴就噴。
「別跑！」
鈴咯咯笑著跑開，米婭在後麵追，水柱在空中交錯，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楓站在旁邊，正看著她們笑，突然一股水從側麵噴過來，澆在她身上。
她轉頭一看，知葉舉著白色水槍，衝她眨了眨眼。
「知葉姐！」楓難得露出一點不服氣的表情，舉起自己的粉色水槍還擊。
兩個人在沙灘上追逐起來。
瀋河站在旁邊，還冇來得及舉槍，就被田中裕子偷襲了。
一股水從背後噴過來，澆了他一後背。
他轉頭，看到田中裕子舉著紫色水槍，嘴角帶著一點促狹的笑。
「老師，你學壞了。」瀋河說。
田中裕子推了推墨鏡，一本正經：「這叫兵不厭詐。」
瀋河舉起槍，追著她噴。
沙灘上亂成一團。
水柱橫飛，尖叫聲和笑聲混在一起。
小鞠站在外圍，舉著相機拍照，時不時被流彈擊中，隻好一邊躲一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