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本笑著說：「訊息挺靈通啊，是有這麼一批，剛到的。跟我來。」
他領著兩人往店鋪深處走，走到最裡麵，指著靠牆擺著的一排冰櫃。
瀋河一台台看過去，檢查門封、燈光、溫度控製。
知葉在旁邊安靜地跟著，偶爾幫他看看細節。
看完一圈，瀋河心裡有數了。
他直起身，看向鬆本：「這批冰櫃，您手上有多少？」
鬆本愣了一下：「就這十二台啊，都在這兒了。」
瀋河搖了搖頭：「十二台不夠。」 【記住本站域名 ->.】
「不夠？」鬆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夥子，你要這麼多冰櫃幹什麼？開便利店也用不了十二台吧？」
瀋河沒多解釋，隻是問：「您還能搞到貨嗎？同款的，或者類似的，九成新左右，越多越好。」
鬆本眨了眨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啊，沒想到碰到個大客戶。」他伸手在工裝褲上擦了擦，「這批貨我是從一個倒閉的連鎖餐飲那兒收的，他們總店倉庫裡還有。你要多少？」
「一百台。」瀋河說。
鬆本愣了一下。
「一百台？」
「對。有嗎？」
鬆本撓了撓頭，想了想：「有倒是有……他們倉庫裡我估摸著還有七八十台，加上我手頭這些，湊一湊，一百台差不多。不過得給我兩天時間拉過來。」
瀋河點點頭：「沒問題。價格呢？」
鬆本眯起眼睛，開始在心裡盤算。
「單台四萬五，一百台就是四百五十萬。」他說，「你要這麼多，我給你個批發價，四萬一台。一口價，四百一十萬。」
瀋河沒急著答應，又問了一句：「現金有優惠嗎？」
鬆本的眼睛亮了一下。
「現金的話……」他搓了搓手，「四萬一台已經是底價了。現金我給你抹個零，四百萬整。不能再低了。」
瀋河看了一眼知葉。知葉微微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
「成交。一百台，四百萬。我先付定金，貨到了驗完付尾款。」
鬆本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爽快！」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給我留個電話，貨到了我聯絡你。」
瀋河掏出手機，和他交換了聯絡方式。
走出店鋪，知葉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一百台冰櫃，你想放在哪兒？」
瀋河看著她，笑了。
「慢慢放。一家店放一台，一百家店就是一百個展示位。先把地盤占住再說。」
瀋河摟住知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所以啊，得靠你了。」
知葉抬起頭看他，眼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你想借我家的勢？」
瀋河沒否認。
知葉家的背景他大概知道一些，稻川會，關東地區排得上號的組織。
雖然這些年一直在洗白，但底子還在，人脈和影響力都深得很。
商界、官場，多多少少都會給他們家一點麵子。
「這件事我沒什麼權力，」知葉說，「你想讓我家幫忙，要麼跟我母親說，要麼跟我父親。」
瀋河問：「你父親好說話嗎？」
知葉看著他，沒直接回答，隻是笑了笑。
「你猜。」
瀋河看著她的表情，心裡就有數了。
不好說話。估計是很難搞的那種。
那還是從伯母這邊突破比較現實。
「伯母喜歡什麼？」他問。
知葉歪著頭想了想。
「我母親啊……」她拖長了聲音，「她喜歡的東西還挺多的。插花、茶道、逛美術館……哦對了，她最近迷上了美食。」
瀋河眼睛一亮：「美食？上次在你家給伯母做了一頓中餐，她好像挺喜歡的。」
知葉點點頭：「對啊，她回來之後還唸叨了好幾次，說你做的那個糖醋裡脊很好吃。」
瀋河想了想：「那我以後多給她做中餐，行不行？」
知葉歪著頭看他：「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稍微做一兩次肯定沒用。我母親那個人，嘴刁得很，得持續投餵才行。」
瀋河沉默了兩秒。
為了商業版圖，豁出去了。
「行。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儘量過來給你家做晚餐。」
「真的？」
「真的。」
知葉忍不住笑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那太好了！你天天來給我家做飯，我天天在我媽耳邊吹風，過不了多久，她肯定就站在你這邊了。」
瀋河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忽然覺得每天來做飯也不是那麼難熬的事。
「那說定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知葉詢問。
「搞定自動販賣機的事情！」
兩人離開電器街，瀋河開著車，知葉在旁邊用手機查著資料。
「自動販賣機這塊，」知葉看著螢幕說，「在日本還挺複雜的。」
瀋河點點頭，等著她繼續。
知葉清了清嗓子，開始解釋。
日本是自動販賣機的王國。
全國大約有400萬台自動販賣機，平均每30個人就有一台。
街頭巷尾、車站學校、公園商場，到處都能看到它們的身影。
飲料、香菸、酒類、零食、甚至熱食、雨傘、鮮花，什麼都能賣。
「但是要投放一台新的自動販賣機，不是隨便找個地方放就行了。」知葉劃著名手機，「首先要申請道路占用許可，如果放在私人土地上，要和地主簽租賃合同。如果放在公共區域，要經過當地政府批準。」
瀋河皺了皺眉：「這麼麻煩？」
「還沒完呢。」知葉繼續說，「然後是食品安全許可。飲料屬於食品，需要向保健所申請營業許可。還有消防檢查，電器裝置要符合安全標準。另外，如果賣含酒精的飲料，還要申請酒類銷售許可。」
瀋河聽得頭皮發麻。
「那要是和現有的販賣機公司合作呢？」
知葉點點頭：「那就簡單多了。日本有幾家大公司，比如Dydo、Sapporo、伊藤園，他們自己有販賣機網路，可以租格子給你放飲料。價格按位置和銷量分成，高的能到三成。」
瀋河想了想：「走合作路線吧，自己搞太麻煩了。」
知葉在手機上翻了翻，找到一個地址。
「那就去這家關東自動販賣機協會。他們管這一片的註冊和審批。」
兩人開車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
門口掛著牌子「關東自動販賣機協會·東京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