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推門進來的時候，瀋河正好放下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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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幫忙接東西，楓也起身，兩人一起把托盤上的果盤、炸雞、薯條一樣樣擺到桌上。
很快，麵前的長桌就被各種吃的喝的鋪滿了。
水果拚盤堆得冒尖，炸魷魚圈還在冒熱氣，章魚燒上撒著柴魚片，披薩切成了八塊，毛豆和薯角分裝在兩個小碗裡，冰淇淋拚盤已經開始慢慢融化。
「哇，終於來了！」
「餓死我了餓死我了！」
「我要吃章魚燒！」
女孩們一下子熱鬨起來，筷子叉子齊上陣，邊吃邊喝，偶爾有人拿起話筒唱幾句，唱跑了調也冇人在意，反正就是圖個樂。
瀋河靠在沙發上，有一搭冇一搭地吃著薯條。
餘光裡，他注意到鈴木千夏坐在角落，表情有點不對。
她手裡拿著一杯烏龍茶，冇怎麼動，眼睛看著對麵。
知葉正用叉子叉起一塊披薩，很自然地遞到瀋河嘴邊。
瀋河張嘴接了，知葉笑了笑，又低頭吃自己的。
鈴木垂下眼，把杯子放下。
「我在乾什麼啊……」
她忽然覺得自己坐在這兒有點多餘。
包廂裡這麼多女孩。
知葉是正牌女友，米婭和愛莉金髮碧眼搶眼，小鞠軟軟的惹人疼，田中老師成熟知性，母女三人各有各的美。
她一個天天泡在田徑場的，麵板曬得黑，頭髮也短，站在這些人裡……算什麼？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裡的杯子。
「前輩。」
一個聲音打斷她。
她抬頭，瀋河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塊披薩。
「嚐嚐這個，」他把披薩遞過來，「挺好吃的。」
鈴木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
披薩還是熱的，芝士拉出長長的絲。
「謝謝。」她小聲說。
瀋河冇走，在旁邊坐下，語氣隨意：「既然來玩，就開心點。別太拘束，想唱歌就上去唱。」
鈴木咬了一小口披薩，嚼著，搖搖頭：「我不太會唱歌……」
「那就吃。」
鈴木忍不住笑了一下，點點頭。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瀋河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富堅勇太，探頭探腦的，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
他往裡瞄了一眼，看見滿屋子的女孩，表情複雜了一瞬，然後壓低聲音說：
「有好東西，給你們留一箱。」
他把袋子塞進瀋河手裡，轉身就走，走得飛快，像怕被誰逮住一樣。
瀋河愣了一下，衝他背影喊：「什麼東西啊？」
富堅勇太頭也不回，隻擺了擺手，消失在走廊拐角。
瀋河關上門，把袋子放到桌上。
「什麼東西？」米婭湊過來。
「部長給的，說好東西。」
他拆開袋子，露出裡麵的東西。
一整箱啤酒。
銀色的易拉罐碼得整整齊齊，上麵印著熟悉的牌子。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各種聲音。
「啤酒！」
「部長太夠意思了！」
「喝嗎喝嗎？」
「反正明天週末，喝點唄？」
「行啊，那我開酒。」
瀋河把那箱啤酒拎到桌上，手指扣住拉環，「啪」的一聲開啟一罐，給身邊人倒上。
米婭第一個把杯子遞過來；
知葉淺淺笑著，接過杯子；
鈴木也默默往前推了推杯；
田中老師說了聲謝謝；
愛莉乾脆自己拿了一罐，仰頭就喝。
輪到兩姐妹的時候，瀋河直接越過了她們。
楓冇什麼反應，安靜地喝著果汁。
鈴不乾了。
「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臉鼓起來，「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憑什麼不給我倒！」
話音剛落，小奈的手已經伸過來了，輕輕拍了她後腦勺一下。
「不準喝酒。」
「媽——！」
「冇得商量。」
小奈拿起自己的杯子，遞到瀋河麵前，眼神溫柔：「給我倒滿吧。」
瀋河接過來，倒上酒。
鈴在旁邊氣得直哼哼，但到底冇敢再鬨，隻能跟姐姐一起，抱著果汁杯子悶悶地喝。
氣氛漸漸熱起來。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匣子都開啟了。
米婭和愛莉湊在一起，聊的話題越來越大膽。
「我之前遇到一個，看著挺壯，結果就三分鐘……」
「三分鐘？那還不如我玩具呢。」
「可不是嘛！氣得我直接把他踹下床了。」
「哈哈哈！」
「你呢你呢？你上次說的那個怎麼樣？」
幾個女孩捂著嘴笑，有人臉紅，有人豎起耳朵聽，有人假裝不在意其實聽得認真。
不知是誰起的頭，話題忽然轉到小奈身上。
「阿姨阿姨，」米婭歪著頭，金髮在燈光下晃了晃，「講講你的故事唄？？」
「對對對，講講！」
「身材好嗎？」
「那個……那個怎麼樣？」
女孩們你一句我一句，問題越來越直接。
小奈的臉慢慢紅了。
她捧著酒杯，垂下眼，嘴角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他啊……」她輕聲說，聲音柔柔的，「人特別好。對我也好。長得……很好看。」
「身材呢身材呢！」米婭追問。
「很好。」小奈的聲音更小了，但笑得很甜。
楓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自己母親，又看看瀋河，眼神裡慢慢浮現出疑惑和難以置信。
鈴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果汁杯，一言不發。
其他女孩冇注意到這些，還在起鬨：
「哇，阿姨臉紅了！」
「看來真的很棒！」
「羨慕死了！」
瀋河端著酒杯，略顯尷尬喝著酒。
氣氛還在升溫。
話題像長了腿，從阿姨身上又轉到了田中裕子那邊。
「田中老師呢？」米婭端著酒杯，歪著頭，「老師有冇有男朋友啊？」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平日裡端莊穩重的顧問老師身上。
田中裕子正端著酒杯，臉已經有些紅撲撲的了。
她抬起頭，目光似有若無地從瀋河臉上掃過，然後微微一笑。
「有啊。」
瀋河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他咳了一聲，用杯子擋住臉，心裡瘋狂吐槽：什麼有啊？
他什麼時候答應了？
那個「炮友」的訊息她冇回，後來也冇再提，怎麼就成男朋友了？
但他不敢說。
這種場合，他要是跳出來說「我不是她男朋友」，那才真是找死。
算了，認了。
反正……也冇差。
「哇——！」
「真的假的？！」
「老師居然有男朋友！」
「快講講快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