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特殊的「接力」就在社團活動室裡進行。
瀋河的速度快得像百米衝刺，每一秒力道巨大。
鈴木拚了命想跟上他的節奏，但很快就體力不支，趴在桌上喘不過氣來。
等一切結束，瀋河站在旁邊整理衣服，看著還趴在桌上冇緩過來的鈴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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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說，「回我們文藝社，給你拿兩瓶飲料補補。」
鈴木抬起頭，臉還紅著，瞪了他一眼，但還是站起來跟著他走。
兩人一前一後溜出田徑社，穿過校園，來到文藝社的活動室。
瀋河從角落裡翻出兩瓶「戰榔」，擰開一瓶遞給鈴木。
鈴木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靠在桌邊，慢慢平復著呼吸。
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接通：「餵？部長？」
那頭傳來富堅勇太的大嗓門，連旁邊的瀋河都聽得一清二楚：「鈴木！你人在哪呢？！活動都快開始了！還剩二十分鐘！趕緊過來！」
「知道了，」鈴木說，「馬上到。」
「對了，瀋河那小子跟你在一起嗎？他人呢？」
鈴木看了瀋河一眼：「在一起。我們剛……做完熱身。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兩人對視一眼，誰也冇多說什麼，收拾好東西就往體育場跑。
趕到體育場的時候，距離檢錄隻剩十分鐘。
富堅勇太正在跑道邊上團團轉，看到兩人跑過來，眼睛一亮，隨即又板起臉：「你倆跑哪熱身去了？這麼久！」
「就在那邊。」鈴木敷衍過去，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號碼牌別在背上。
富堅勇太冇再追問，把參加接力的幾個人聚攏過來，蹲在地上開始佈置戰術。
「第一棒，」他指著跑道圖，「讓山下跑，他起跑反應快，能搶位置。第二棒高橋，第三棒鈴木，第四棒....」
「部長。」鈴木忽然開口打斷他。
富堅勇太抬頭看她。
鈴木指著瀋河，語氣很篤定：「讓他跑最後一棒。」
「最後一棒？」富堅愣了一下，「他起跑確實快，但最後一棒要的是絕對速度……」
「對，」鈴木說，「他的絕對速度比我們誰都強。放在第一棒，優勢會被交接消耗掉。放在最後一棒，他可以全力衝刺，不用考慮交接，直接衝線。」
「第一棒我來跑。我起跑反應不比你找的那個人差。」
富堅勇太看著她，又看看瀋河，沉默了幾秒，然後一拍大腿。
「行！就這麼定了！」他站起來，衝其他人揮手，「都聽見冇？鈴木第一棒，瀋河最後一棒！去準備！」
眾人散開，各自去熱身。
廣播響起，四百米接力，即將開始。
所有人都站在了賽場上，瀋河這邊是在最後一棒的位置。
發令槍響的瞬間，鈴木千夏像一顆出膛的子彈射了出去。
第一棒。
她跑的是內道，釘鞋刨進塑膠跑道的聲音混在周圍的歡呼聲裡，幾乎聽不見。
她的起跑反應極快，幾乎和槍聲同步，但隔壁道那位高個子宮田同樣不慢，兩人並排衝出，誰也冇能甩開誰。
鈴木咬著牙，步頻加到最快。
她知道自己不是爆發力最強的型別，但她的優勢是節奏，那種練了十幾年刻進骨頭裡的節奏，不會亂，不會崩，不管旁邊的人多快，她都能穩住自己的步幅和呼吸。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宮田開始領先了半個身位。
那人大長腿，步幅比她大，途中跑的優勢開始顯現。
鈴木能感覺到他就在自己右前方，那個影子一直晃在餘光裡。
但她冇慌。
九十米。交接區快到了。
鈴木用儘最後的力氣往前衝了兩步，手臂向後伸，手掌張開。
她看不見身後的人，隻能憑感覺。
那種練過無數次、閉著眼睛也能完成的感覺。
手掌碰到接力棒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棒子被抽走的瞬間，她減速，回頭看。
第二棒是山下。
那小子接得穩，起步也快，但對麵第三棒已經開始加速了。
差距拉得不大，但確實落後了差不多一個身位。
山下一路猛追，到交接區的時候，差距縮小到半個身位。
第三棒是高橋。
這人耐力好，但爆發一般。
他接過棒就開始悶頭衝，對麵第三棒已經交出去了，現在跑在第四棒的是池田隼人。
那個上午百米輸給瀋河的老將。
高橋咬著牙，拚命想把差距追回來。
但池田太快了，那人的背影越來越遠，等交接區快到時，差距已經拉開到一個半身位。
全場都在喊。
瀋河站在最後一棒的起跑區，看著對麵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池田正在全速衝過來，身後幾米纔是高橋。
時間好像變慢了。
他聽見周圍的喊聲，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鞋底摩擦跑道的聲音。
他看見池田的手臂向後伸，看見接力棒穩穩落進第四棒手裡，看見那個人衝出去的一瞬間。
他們已經交接完了，而高橋離他還有五米。
三秒。兩秒。一秒。
接力棒拍進他掌心的瞬間，瀋河衝了出去。
不是跑，是彈射。
前三步的頻率快得幾乎看不清，釘鞋刨進跑道，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麵蹬穿。
風糊在臉上，視野裡隻剩下前麵那條白色的分道線和遠處那個越來越近的背影。
池田的第四棒已經開始加速了。
那人很快，真的很很快，難怪池田本人不跑最後一棒。
這小子爆發力不輸給任何人。
瀋河盯著他的背影。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差距在縮小。
不是那種慢慢追上的縮小，是肉眼可見的、一寸一寸往前咬的縮小。
那個背影從一開始的十幾米，變成十米，變成八米，變成五米！
瀋河能聽見那人的呼吸了，能看見他擺臂的動作，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追上他，超過他。
最後十米。
瀋河壓低上半身，用儘全身力氣把腿往前送。
他的餘光裡，那個一直領先的身影正在往後移，往後移，直到徹底消失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