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好。」瀋河給知葉夾了塊裡脊,又對健太說,「下次教你做麻婆豆腐,或者紅燒肉。」
「真的?!說定了!」健太興奮地直點頭,已經開始期待下一課了。
溫馨的晚餐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瀋河主動收拾碗筷,健太也破天荒地幫忙擦桌子。
知葉看著這一切,心裡被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搞完這一切,大家又聚在客廳打了一會兒遊戲。
健太今天格外興奮,難得有人陪他玩,還願意教他做飯,纏著瀋河打了三局才被知葉趕去洗澡睡覺。
時間差不多了。
知葉看了看鐘,臉上有點紅,輕聲說:「瀋河君,我們也……回房間吧。」
兩人回到知葉的臥室。
門一關上,外麵的世界就被隔絕了。
瀋河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衣服能換嗎?」
知葉當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她輕輕掙開他的懷抱,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你……你先閉眼。」
瀋河笑了笑,依言在床邊坐下,閉上了眼睛。
黑暗裡,聽覺變得格外敏銳。
他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拉鏈滑下的輕響,布料落在地板上的細微動靜。
然後是新的衣料覆蓋身體的聲音,更緊,更貼身。
他聽見知葉呼吸有些不穩,停停頓頓,似乎是在整理裙襬,又或者是在猶豫。
他很有耐心地等著。
「好了。」
瀋河睜開眼。
高柳知葉站在他麵前,穿著那套他指定的兔女郎裝。
黑色漆皮的緊身胸衣把她的腰收得很細,胸口的飽滿被托出好看的弧度,邊緣綴著細密的蕾絲。
下襬是一小截同樣漆皮的裙邊,勉強遮住腿根,再往下就是包裹著修長雙腿的黑色網眼絲襪,細細的網格把麵板勒出一點軟肉,腳上蹬著那雙標誌性的細跟高跟鞋。
最要命的是頭飾,黑色的兔耳朵髮箍,毛茸茸的,微微顫著,像受驚的小動物。
她低著頭,手不知道往哪放,一會兒垂在身側,一會兒又去扯裙襬。
臉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鎖骨,連露在外麵的肩頭都泛著粉。
「好……好看嗎?」她不敢看他,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瀋河冇說話。
他站起來,走近她。
知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到了衣櫃門,無路可退。
瀋河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頭頂的兔耳朵,髮箍顫了顫。
然後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拇指蹭過她滾燙的顴骨,又掠過唇角。
「好看。」他說,「好看得……我都不知該從哪看起。」
知葉睫毛抖個不停,抬眼飛快地瞟了他一下,又垂下去。
瀋河低頭,吻了吻她發燙的臉。
她軟在他懷裡。
過了好一會兒,知葉纔像是想起什麼,從他臂彎裡掙出來,拉開床邊抽屜,摸出兩個小方盒,啪地放在床頭櫃上。
瀋河看了一眼。
兩盒,都是十二隻裝。
「今晚……」知葉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羞得快化掉,「必須用掉兩盒。」
瀋河盯著那兩個小盒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十二隻一盒,兩盒就是二十四隻。
他想起這段時間田徑訓練的量。
每天上百組起跑、衝刺、力量強化,還有金剛功加持。
「行。」
知葉抬起頭看他,她踮起腳,主動吻上來。
兩個人一起倒進床裡。
····
樓下,公寓樓的電梯門開啟了。
高柳雅子踩著高跟鞋走出電梯,臉頰還帶著同學聚會上幾杯紅酒的熱意。
她今晚喝得不多,但足夠讓腳步有些飄。
從包裡摸鑰匙的時候,對了好幾次纔對準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
玄關的燈是感應式的,她換下高跟鞋,習慣性地擺進鞋櫃。
雅子照常換了拖鞋,把包掛在衣帽鉤上。
然後,像往常每次來女兒公寓一樣,她朝走廊深處那個房間走去。
想看看知葉在做什麼,睡冇睡,有冇有熬夜。
剛走到房門口,她停住了。
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床頭燈光,還有聲音。
是知葉的聲音。
壓得很低,細細碎碎的,像是在說些什麼,又像是在……輕哼。
然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帶著安撫和笑意,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那種親密無間的語氣,隔著門板都清晰可辨。
雅子的手抬起來,懸在門把手上方。
她聽出來了。
那是在笑,在撒嬌,在……很放鬆地享受某個人的寵愛。
她應該敲門的。
她是母親,女兒帶男朋友回家過夜,起碼該打個招呼。
可她冇有敲。
她想起來知葉已經二十歲了,成年了,離開家獨自生活。
她想起電梯裡第一次見到瀋河時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沉穩,不卑不亢。
女兒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睡覺要抓著媽媽衣角的小女孩。
她有了自己的愛人,有了自己的夜晚,有了不需要母親知曉的秘密。
雅子慢慢收回手,垂在身側。
門內又傳來知葉的聲音,這次是黏黏糊糊的笑,像是被人撓了癢處,又像是撒嬌討饒。
然後什麼重物陷進床墊的悶響,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走廊裡,足夠清晰。
雅子轉身,放輕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走向了走廊另一頭的衛生間。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鏡子裡映出自己的臉,兩頰緋紅,不知是酒意未消,還是別的什麼。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臉,一下,兩下,冰涼的水珠順著下頜線滴進領口。
可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躁熱,怎麼也拍不下去。
她直起身,雙手撐著洗手檯邊緣,垂著頭,看見自己手指上還戴著婚戒,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想起丈夫已經兩個月冇回家了。
不是吵架,不是冷戰,就是……各忙各的。
他忙公司,她忙她的茶道教室和太太圈社交。
偶爾通電話,也是說正事。
至於夫妻之間那些事……她有些恍惚,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半年?更久?
鏡子裡,她看見自己抬起手,指尖隔著襯衫布料,輕輕按在鎖骨下方。
那裡有一顆淡褐色的痣,丈夫年輕時說過,像灑在奶油上的一粒紅糖。
索性閉上眼睛,開始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