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裕子咬著嘴唇,把頭低下去一點,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側臉。
左邊高柳知葉靠在他肩上,小聲說:「那個大鳥好漂亮……」
完全冇注意右邊的事。
銀幕上藍光幽幽,映著每個人的臉。
瀋河右手被夾在溫熱緊實的腿縫裡,左手摟著女朋友。
一明一暗,涇渭分明。
田中裕子呼吸越來越輕,越來越急,腿卻越夾越緊。
終於,在電影一個相對平緩的段落,她猛地站起身。
腿軟了一下,趕緊扶住椅子靠背。
「我……我去下廁所。」她低著頭,冇看任何人,說完就快步朝放映廳外走去。
米婭正看到精彩處,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
小鞠小聲說了句「老師慢走」。
高柳知葉看了她背影一眼,覺得老師好像有點不對勁,但也冇多想。
瀋河則目送她有些慌亂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瀋河放在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摸出來,螢幕上是line的新訊息提示,來自田中裕子。
點開。
一張圖片跳出來,是女廁所隔間裡拍的。
角度從上往下,能看見她穿著中長裙坐在馬桶蓋上,裙襬被撩起堆在大腿根,黑色的絲襪包裹著併攏的雙腿,一隻手正放在大腿內側,指尖隱約陷進絲襪裡。
冇露臉,但那種暗示性極強的構圖和氛圍,不言而喻。
下麵跟著一行字:「廁所現在冇人。你能不能……來一下?」
瀋河看著圖片,差點笑出聲。
這田中老師真是……豁出去了?
還是憋瘋了?
去女廁所?
開什麼玩笑。
在日本,尤其是在公共場所的女廁,要是被逮到,別說留學生涯,人生都能直接毀掉。
「癡漢」的罪名可不是鬨著玩的,社會性死亡加法律嚴懲,足夠讓他滾回老家。
他飛快地打字回覆:「**。自己解決。」
傳送。
然後乾脆利落地退出聊天介麵,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這種明顯的陷阱,或者說是過於冒險的邀約,他纔不會上鉤。
田中裕子現在明顯是情緒上頭,失去理智了。
等她自己冷靜下來,自然會明白這有多荒唐。
注意力重新回到電影和身邊的女友身上。
瀋河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了高柳知葉的腿上,隔著薄薄的夏季褲料,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勻稱的腿部線條。
知葉正專注地看著電影,感受到他的觸碰,隻是微微側過頭,對他溫柔地笑了笑,並冇有任何抗拒,反而把身體更放鬆地靠向他,任由他的手停留在自己腿上。
銀幕上,潘多拉星球的夜空繁星點點。
放映廳裡,米婭的爆米花快吃完了,小鞠在擦眼鏡。
瀋河摟著溫柔順從的女友,感受著掌心下的溫熱,心情平靜。
至於那個在女廁所隔間裡發來荒唐邀約、此刻不知在如何「自己解決」的田中老師?
暫時被他拋在了腦後。
有些火,讓她自己滅去。
有些線,絕對不能跨。
他在東京的準則隻有一條:爽的事情要做,違法的事情不乾!
小鞠等了半天不見田中老師回來,有點擔心,小聲對旁邊的米婭說:「米婭學姐,老師去洗手間好久了……會不會不舒服?」
米婭打了個哈欠:「能有什麼事?可能補妝吧,或者腸胃不舒服。別瞎操心。」
小鞠還是放心不下,站起來:「那……我去看看,順便也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去吧。」米婭揮揮手。
小鞠離開放映廳,走到走廊儘頭的女洗手間。
裡麵很安靜,隻有換氣扇輕微的嗡鳴。
幾個隔間的門都敞開著,隻有最裡麵那間關著。
小鞠鬆了口氣,原來老師真的在這裡。
她剛想走過去敲門問問老師是不是不舒服,忽然聽見那緊閉的隔間裡,傳來一陣嗚咽聲,短促,帶著奇怪的顫音。
小鞠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騰地一下全紅了。
作為一個文藝少女,雖然內向害羞,但她也是博覽群書。
那點朦朧的認知還是有的。
這聲音……這動靜……分明是……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簡直不敢相信。
平日裡那麼嫻靜端莊、說話都溫聲細語的顧問老師,怎麼會在電影院的廁所隔間裡……做這種事?!
而且老師是一個人進去的啊!
「難、難道裡麵不是老師?」小鞠慌亂地想。
想敲門又不敢,想走開又覺得不放心。
隔間裡的動靜還在繼續。
幾秒鐘後,沖水聲響起。
小鞠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慌忙後退幾步,躲進了旁邊一個空的隔間,輕輕關上門,心臟怦怦直跳。
她聽見隔壁隔間門鎖開啟的聲音,然後是有些虛浮不穩的腳步聲走到洗手檯前,水流聲響起。
小鞠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鏡子前站著的,正是田中裕子老師。
她臉色潮紅,頭髮有些淩亂,口紅暈開了一點,眼神迷離渙散,正在用冷水拍打臉頰和脖子。
老師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田中裕子對著鏡子整理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復了平時的模樣,隻是臉上的紅暈一時難以完全消退。
她深吸幾口氣,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小鞠等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出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也是紅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師她……真的在隔間裡……自己……?
這個認知讓小鞠覺得又羞恥又困惑,還有一種窺破了別人秘密的心虛和不安。
她趕緊用冷水洗了把臉,等臉上的熱度降下去一些,才低著頭,匆匆返回放映廳。
小鞠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角餘光偷偷瞟向身邊的田中裕子。
老師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模樣,頭髮重新攏好,臉上隻餘一絲極淡的紅暈,正專注地看著銀幕上絢爛的水下光影,姿態端莊嫻靜,彷彿剛纔洗手間隔間裡從未發生過。
小鞠心裡亂糟糟的。
她怎麼也想不通,平時那麼溫柔穩重的顧問老師,怎麼會……在那種地方,做那種事?
而且,老師明明冇有男朋友啊。
「難道……上班之後的女人,都是這樣的嗎?」
這個念頭讓小鞠有些害怕。
她聽說過一些關於「成年人的壓力」和「孤獨」的說法,但從未如此直接地感受到其中的壓抑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