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從檢查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腰胯,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真的……舒服多了!酸脹感幾乎冇了!」
她看向瀋河,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感激,「瀋河,你這手法跟誰學的?太厲害了!」
「書上看的,加上自己琢磨。」瀋河拿了張紙巾擦汗,語氣平淡,「有效就好。那我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嗯。」鈴木利落地穿好長褲,動作果然流暢了許多,看不出之前的滯澀。
兩人快速收拾了一下醫務室,關燈鎖門,並肩走進夜色中的校園。
晚風微涼,吹散了剛纔室內的悶熱。
走了一段,鈴木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快不少:「瀋河,以後……訓練結束,還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放鬆一下?我、我可以按次付你費用,或者……」
瀋河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位前輩是徹底「栽」在自己這雙手上了。
他笑了笑,爽快應道:「費用就不用了,前輩平時教我這麼多。以後訓練完有空的話,我都可以幫你處理一下,就當是……互相幫助。」
鈴木似乎鬆了口氣,「那……說定了。謝謝你啊。」
「不客氣。前輩家遠嗎?我送你一段吧。」
「好啊。」
兩人便沿著校園小路,朝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時而交疊。
就在他們路過社團大樓附近時,米婭恰好下樓,一眼就看到了並肩而行的瀋河和鈴木。
米婭那雙碧藍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路燈下,那短髮女生側著臉在和瀋河說話,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有點過於燦爛了。
瀋河也微微側頭聽著。
這氣氛……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米婭心裡警鈴大作。
她飛快掏出手機,調出相機,借著灌木叢的掩護,對準那兩人「哢嚓」連拍了幾張。
照片裡,瀋河和那個陌生女生靠得不遠不近,但女生仰頭笑的樣子,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親近?
米婭盯著手機螢幕,咬了咬下唇,金髮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她收起手機,冇出聲,也冇上前,隻是目送著那兩人走遠,碧藍的眼眸在夜色中閃爍不定。
她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是誰。
瀋河開車送鈴木回家。
鈴木在副駕駛有些驚訝地看著瀋河這輛看起來低調但質感不錯的車,「我早就聽說華夏留學生很有錢……你家裡條件很好吧?果然是華夏來的富二代?」
她語氣裡帶著調侃,但更多的是好奇。
東大留學生中家境優渥的不少,但像瀋河這樣似乎各方麵都遊刃有餘的,還是少見。
瀋河笑了笑,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富二代可談不上。這車啊,是用中彩票的錢買的。」
「中彩票?!」鈴木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真的假的?幾等獎?」
「一等獎。」
瀋河麵不改色地繼續編,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運氣來了擋不住,正好那時候需要代步工具,就買了它。」
「我的天……一等獎!」
鈴木咋舌,看向瀋河的眼神多了點不可思議,「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聽說一等獎概率低得嚇人!」
「是啊,」瀋河順著她的話,半真半假地吹噓,「可能老天爺看我留學辛苦,賞口飯吃。不過話說回來,運氣有時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得先有買彩票的念頭和行動,纔能有機會中獎,對吧?」
「這倒是……」
鈴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感慨,「你說的對,運氣很重要。我以前就有一次,比賽前熱身時莫名其妙腳滑了一下,扭到了腳踝,雖然不嚴重,但狀態大受影響,最後隻拿了第三……明明訓練時狀態特別好。有時候真覺得,差那麼一點運氣,結果就天差地別。」
她開啟了話匣子,開始講起一些訓練和比賽中的趣事和遺憾。
瀋河耐心地聽著,適時迴應幾句。
車廂裡氣氛輕鬆,之前的尷尬和曖昧似乎被這日常的閒聊沖淡了不少。
很快,車子停穩。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但還算整潔的普通公寓樓,位於居民區,離學校不算太遠。
「謝謝你送我回來,瀋河。」鈴木解開安全帶,由衷地道謝,「還有……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我感覺好多了。」
「不客氣,前輩。好好休息,明天訓練場見。」瀋河微笑著道別。
「嗯,明天見!路上小心。」鈴木揮揮手,轉身走向公寓入口。
瀋河看著她利落的短髮背影消失在門內,這才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鈴木回到自己位於三樓的小公寓。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佈置簡單整潔,牆上貼著幾張田徑比賽的海報和她的獲獎證書。
典型的單身運動員住所。
她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口氣。
一天的訓練和晚上的「意外治療」帶來的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踢掉鞋子,幾乎是用儘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摔進那張不算柔軟的單人床裡。
身體陷入被褥的瞬間,白天訓練時肌肉的酸脹、晚上被按壓時的刺痛、還有後來那難以言喻的舒緩感……尤其是瀋河那雙穩定又異常「懂事」的手,在她身上遊走的觸感,還清晰地殘留著。
鈴木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作為一名一心撲在訓練和比賽上的運動員,她的生活簡單到近乎枯燥,情感經歷更是蒼白。
像今晚這樣,與一個異性還是自己頗為欣賞的後輩在密閉空間裡,發生如此親密且舒適的身體接觸,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那雙手帶來的,不僅僅是肌肉的放鬆。
還有一種安心感。
「真是……瘋了。」
她對著黑暗喃喃自語,臉頰在無人看見處微微發燙。
但身體是誠實的。
右側髖胯的滯澀感幾乎消失,肩膀也鬆快了許多。
她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回放著醫務室裡的點點滴滴,最後定格在瀋河送她到樓下時,車內燈光下他帶著笑意的側臉。
「明天……還能讓他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