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家常事,氣氛輕鬆愉快,不時傳來笑聲。
正聊得興起時,也許是浴巾在水中浸泡過久,吸滿了水分,禦手小奈圍在身上的浴巾忽然鬆開了,輕輕漂浮在水麵上。
瀋河餘光不經意間瞥見水下隱約的景象,急忙閉上了眼睛。
「我剛剛什麼都冇看到。」
「冇關係啦,不用這麼緊張。」禦手小奈卻顯得很從容,她伸手撈起浮在水麵的浴巾,重新覆在身上。
「可以睜開眼睛啦。」
瀋河聞言緩緩睜開眼,眼前的景象讓他頓時有些無措——浴巾並未完全遮蓋,依稀透出幾分朦朧之美。
禦手小奈語氣輕鬆地調侃道:「嘻嘻,瀋河君,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這麼靦腆可不容易交到女朋友哦。」
「我這不是害羞,是覺得我們畢竟輩分有別,應當有些分寸。如果是我女朋友和我一起泡澡,我當然不會這樣。」
瀋河試圖解釋,不想讓太太覺得他還不成熟。
「原來如此呀。」
之後,兩人繼續安靜地泡在浴池中,忽然間,浴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咚——」
「誰啊?」
瀋河立刻應聲,一旁的禦手小奈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並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正和瀋河一同泡澡。
「瀋河,怎麼又是你?你最近怎麼總占著浴室?」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星野鈴。
「我剛幫阿姨打掃完庫房,身上沾了不少灰,所以來衝個澡,有什麼問題嗎?」
瀋河一邊回答,一邊悄悄望向身旁的禦手小奈——她的臉頰泛著紅暈,不知是因為熱水的溫度,還是因為此刻微妙的氣氛。
門外沉默了片刻,星野鈴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你見到我母親了嗎?我剛剛找了一圈都冇找到。」
星野鈴依照之前的約定,終於開口稱禦手小奈為「母親」。
這聲「母親」清晰地傳進禦手小奈耳中,她的心微微一顫。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星野鈴這樣稱呼自己。
以往,女兒總是直呼其名,從不曾說出這兩個字。
一瞬間,她眼中泛起溫熱。她望向瀋河,心中明白,若不是他的到來,這一切或許永遠不會發生。
她在心底默默決定,一定要更好地照顧瀋河、回報他的存在。
至少,要讓他借住在這兒的每一天,都過得溫暖而幸福。
瀋河自然也不可能透露禦手太太正與自己一同泡澡的事。
儘管在島國,男女混浴並不算罕見,但若是被星野鈴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片子知道,難保不會借題發揮。
他隻得選擇暫時隱瞞。
「阿姨可能是出門買菜了吧,應該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瀋河迅速找了個理由答道。
「哦,那你洗快一點!待會兒我也要洗。」
星野鈴說完這句便轉身離開,門外的影子也隨之消失,似乎並冇有對瀋河的話產生什麼懷疑。
「謝謝你,瀋河君。」身旁的禦手小奈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輕道謝。
瀋河回以微笑,「我差不多泡好了,您還要繼續嗎?」
禦手小奈搖了搖頭。
她也明白兩人再這樣獨處下去並不妥當,總得有人先離開。
「我先出去吧。」
她說著站起身來,帶起一陣輕微的水聲。
溫熱的池水讓她的肌膚顯得更加潤澤。
瀋河立刻閉上雙眼,表現得十分剋製有禮。
禦手小奈見他這般模樣,不禁微微一笑。
她俯身靠近,飛快而輕柔地在瀋河的臉頰上留下一個若有似無的觸碰,隨即悄然跨出浴池。
瀋河抬手輕撫自己的側臉——那柔軟的觸感,像是她的嘴唇……
禦手太太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心中泛起一絲困惑,卻也不便多問。
他仍舊閉著眼,隻聽得到細微的穿衣聲,隨後是禦手小奈輕聲的叮囑:「瀋河君,我先出去了,你再稍等一會兒哦。」
語畢,又是一陣輕微的開門與關門聲。
瀋河這才睜開雙眼。
浴室裡已空無一人,隻有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淡香……
瀋河遵照太太的囑咐,又在池中稍待片刻,才起身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上衣物走出浴室。
上午的乾活讓他略感疲憊,回到房間後,他躺在床上小憩。
另一邊的禦手小奈也換好了衣服。
為了不引起懷疑,她特意悄悄出門,買了些食材才返回。
正要上樓的她,恰巧遇見準備下樓洗澡的星野鈴。
兩人目光相遇,星野鈴略顯生澀地低聲喚道:「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