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隔壁傳來噴笑和嗆水的聲音。
「喂喂,美香,你也太敢說了吧!」
「就是,不過……哈哈,確實有時候反差太大是挺下頭的。」另一個聲音加入,帶著點戲謔。
一旦有人開了頭,又是在這種私密放鬆的環境下,女孩們之間關於男友的「吐槽大會」便一發不可收拾。水聲和笑聲混雜在一起。
「我家那個倒是不小,但技術爛得像在挖土豆,每次都搞得我又痛又無聊,還得裝一下……」
「我前任就是,三分鐘真男人,然後就像死魚一樣癱著,煩死了。」
「誒?我覺得我男朋友還好啊,雖然個頭普通,但很溫柔,前戲也足,每次我都……」
「哇哦~真羨慕!快詳細說說!」
「去你的!我纔不說呢!」
話題越來越露骨,夾雜著女孩們心照不宣的笑聲和驚呼。
高柳知葉始終安靜地聽著,冇有參與討論,隻是默默地塗抹著沐浴露,泡沫在她白皙光滑的麵板上流淌。
忽然,話題的箭頭不知怎的,轉向了她這邊。
「對了,高柳同學,」剛纔那個叫美香的女生隔著隔板,好奇地問道,「你這麼漂亮,氣質又好,肯定有男朋友了吧?」
淋浴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隻有嘩嘩的水聲。
其他女孩也豎起了耳朵,顯然對這個話題極為感興趣。
高柳知葉沖洗泡沫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
她關掉水,拿起浴巾開始擦拭身體,聲音透過水霧傳來:
「嗯,有的。」
「果然!」美香的聲音帶著興奮的八卦,「是不是那個……嗯……論壇上之前傳過的,文藝社的瀋河同學?那個超級帥的華夏留學生?」
此言一出,幾個格子間裡都傳來了壓低了的「哇哦」聲。
瀋河在東京大學也算小有名氣,英俊的外表、出眾的身材,讓他在校園八卦論壇裡熱度不低。
他和氣質清冷的高柳知葉被目擊一同出現的次數不少,早就有「金童玉女」的傳聞。
高柳知葉冇有立刻回答。
她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物,拉開隔間的簾子。
蒸騰的霧氣稍微散開,露出她剛剛沐浴後愈發清麗動人的麵容,黑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麵板白裡透紅。
她看向問話的美香,以及旁邊幾個同樣好奇探出頭的女隊員,宣誓主權般承認:
「是的,瀋河君是我的男朋友。」
「哇——!」小小的淋浴間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和羨慕的嘆息。
「果然是真的!」
「我就說嘛!看起來就很配!」
「高柳同學好厲害,能拿下瀋河君那樣的……」
「瀋河君身材那麼好,那方麵……肯定也很厲害吧?」
一個大膽的女生半開玩笑地問出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好奇。
高柳知葉正在用毛巾包起濕發,聞言動作僵了零點一秒。
她的耳根在蒸騰的熱氣和水霧遮掩下,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這種私事,就不方便在這裡討論了。」
她冇有否認,也冇有正麵回答,但這種避而不談的態度,在某些語境下,反而更容易引發遐想。
女孩們互相交換著「你懂的」眼神,笑嘻嘻地不再追問,但心裡對那位傳說中的瀋河君,以及他和高柳知葉之間的關係,無疑又增添了無數想像。
高柳知葉快速整理好自己,向眾人微微點頭示意,便先行離開了依然充滿歡聲笑語和隱秘話題的淋浴間。
走出門,接觸到外麵涼爽的空氣,她才輕輕舒了口氣,臉上的熱度似乎也降下去一些。
想起剛纔那些大膽的討論,以及最後那個關於瀋河的問題……她的心跳,似乎比平時快了一點。
高柳知葉從遊泳館出來,沐浴後微濕的髮梢在傍晚的涼風中輕輕飄動。她看了眼時間,拿出手機,撥通了瀋河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規律的忙音,無人接聽。
「還在訓練嗎?」
她心中暗忖,收起手機,腳步不自覺地轉向田徑場的方向,稍稍加快了些。
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橙紅色,給校園的建築和樹木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田徑場上依然有不少身影在活躍,或跑或跳,揮灑著青春的汗水。
高柳知葉很快就在跑道上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瀋河正與一個短髮、身材勁爆的女生並肩奔跑著,兩人速度不慢,步伐協調,似乎在進行某種配合訓練。
知葉的腳步停在了跑道邊外,靜靜地看著。
她清麗脫俗的容貌和高挑纖細的身材,即使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也很快吸引了周圍一些正在休息或路過的男學生的目光。
「喂,快看那邊!好漂亮!」
「是新來的學妹嗎?以前好像冇見過?」
「等等……我好像認識,是文藝社的高柳知葉,那個傳說中家裡超有錢的大小姐。」
「對對!就是她!論壇裡說她男朋友是文藝社那個華夏留學生瀋河,跑步超厲害那個!」
「嘶……果然是郎才女貌。瀋河那小子真是……艷福不淺啊。」
低聲的議論和艷羨的目光從四周傳來,但高柳知葉恍若未聞,她的視線始終追隨著跑道上的那個人。
這時,瀋河和鈴木正好跑完一圈,減速回到起點附近。
瀋河一抬眼,便看到了跑道邊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腳步,調整著呼吸,對身邊的鈴木說:「前輩,我女朋友來了。時間也不早,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
鈴木也停下了,順著瀋河的視線看去。一個穿著簡潔連衣裙的黑長直女生站在夕陽下,氣質清冷出眾,正靜靜地看著這邊。
鈴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讚了一聲「確實漂亮」,隨即乾脆地點點頭:「好。你今天進步很快,但別驕傲,基礎還得繼續夯。明天同一時間,繼續分解練習。」
「明白,謝謝前輩指導。」瀋河道謝。
鈴木不再多說,拿起自己的東西,朝瀋河擺了擺手,又似有若無地朝高柳知葉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