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柳知葉抬頭,對上瀋河溫柔而堅定的目光。
她知道,瀋河是真心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心裡的那點猶豫,在他的支援下一掃而空。
她輕輕點了點頭,對井上玲奈說:「那……好吧。井上前輩,以後就麻煩您了。」
「太好了!」井上玲奈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歡迎加入遊泳部,高柳學妹!」
她隨即又問:「那你現在還遊嗎?如果不遊了,我這就去拿入部申請表給你填!」
「不遊了,」高柳知葉搖了搖頭,剛纔全力遊完100米,雖然暢快,但也確實消耗了不少體力,「我先去換衣服。」
「好,快去吧!別著涼了!」
井上玲奈目送高柳知葉走向更衣室,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還留在原地的瀋河。
剛纔她就注意到了,這個叫瀋河的華夏學弟,不僅長相出眾,身材也勻稱挺拔,一看就是運動的好材料,而且氣質沉穩,站在池邊就自帶一股吸引人的氣場。
她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湊近瀋河,試探著問道:「那個……瀋河學弟,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啊?遊泳對身體很好的!而且我們部裡美女很多哦!」
她用輕鬆的語氣和一點「福利」來吸引瀋河。
瀋河聞言,禮貌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謝謝井上前輩的好意。不過,我對遊泳實在冇什麼興趣,而且……坦白說,我是個旱鴨子,不太會水。我還是去看看田徑部那邊有冇有適合我的專案吧。」
井上玲奈臉上頓時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遺憾表情:「啊……這樣啊……太可惜了。」
她是真的覺得可惜。
像瀋河這樣的「優質資源」,如果能加入遊泳部,哪怕隻是掛個名,當個形象大使或者吉祥物,都能極大提升遊泳部在學校的知名度和吸引力,堪稱完美的部門麵擔當。
可惜,人家冇興趣,還是個旱鴨子。
她總不能硬逼著人家學遊泳吧。
「好吧……」井上玲奈嘆了口氣,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高柳學妹就交給我們了!保證不會讓她失望的!學弟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歡迎來參觀哦!」
「一定。」瀋河客氣地應道。
不一會兒,高柳知葉換好衣服出來了,濕漉漉的頭髮已經用毛巾大致擦過,披散在肩頭。
井上玲奈效率很高,已經拿來了入部申請表。
高柳知葉就在泳池邊的長椅上,快速填寫好了表格。
「搞定!」井上玲奈收起表格,開心地說,「從今天起,高柳知葉就是我們遊泳部的一員了!訓練時間表我稍後發給你。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事情辦妥,文藝社一行人便告別了熱情的井上玲奈和遊泳部,離開了遊泳館。
高柳知葉正式成為了遊泳部成員,而瀋河,則準備前往下一個目標——田徑部,去諮詢運動會報名的事宜。
一群人離開遊泳館,又朝著田徑部的訓練場走去。
這次他們冇有去社團活動室,而是直接前往了開闊的室外運動場。
遠遠地,就能看到紅色的塑膠跑道上,十幾個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的學生正在奮力奔跑、跳躍或進行力量訓練,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與青春拚搏的氣息。
一個留著乾練板寸頭、麵板黝黑、肌肉線條分明的男生,正站在場邊,雙手叉腰,大聲指揮著隊員們的動作,糾正他們的姿勢,看起來就是田徑部的核心人物。
「那是富堅部長!」米婭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她拉了拉瀋河的胳膊,自告奮勇地說,「學弟,我認識他!讓我來跟他打交道吧,保證搞定!」
說著,她就活力十足地朝著場邊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揮手喊道:「富——堅——!」
正在專注指導訓練的板寸頭男生,田徑部部長富堅勇太。
聽到喊聲,疑惑地回過頭。
當看到朝他跑來的米婭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驚喜的笑容。
「這不是米婭嗎?稀客啊!」富堅勇太轉過身,雙手抱胸,看著跑到麵前的米婭,調侃道,「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有空主動來找我?該不會是……終於想通了,答應上次說的,跟我一起去吃飯了吧?」
「少臭美了你!」米婭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直接切入正題,「我來是有正事找你!我有個朋友,想來你們田徑部訓練一段時間,順便報名參加運動會,可以嗎?」
富堅勇太挑了挑眉,露出感興趣的表情:「朋友?當然可以啊!我們田徑部歡迎所有熱愛運動的同學!誰啊?讓我看看。」
米婭立刻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瀋河等人用力招手:「學弟!過來過來!」
瀋河便和知葉、小鞠一起走了過去。
富堅勇太的目光越過米婭,落在了走過來的瀋河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瀋河,身高目測超過一米八,身材勻稱挺拔,比例極佳,但麵板白皙乾淨,臉上線條精緻,穿著簡潔的便服,氣質沉靜,怎麼看都更像是文藝社團或者圖書館裡的優等生,跟田徑場上那些風吹日曬的形象格格不入。
富堅勇太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懷疑,他轉向米婭,語氣直接得近乎粗魯:「米婭,你冇開玩笑吧?你說的朋友……就是他?」
「你看他這樣子,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冇怎麼經歷過正經的田徑訓練,估計連跑個一千米都夠嗆吧?你讓他來我們田徑部訓練一段時間,還要報名運動會?這可不是過家家!運動會是要出成績爭光的!他來了,不是純純拖我們田徑部的後腿嗎?」
他的話非常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確實是基於他多年訓練經驗的第一眼判斷。
田徑是實打實的身體對抗和時間競爭,外表的光鮮在跑道上毫無意義。
瀋河被這麼直截了當地「看扁」,臉上卻冇有露出絲毫不悅。
他知道自己的外貌確實具有欺騙性,天生的冷白皮和精緻的骨相,讓他看起來比實際要「文弱」許多,再加上平時衣著得體,確實很難讓人聯想到激烈的田徑運動。
他向前一步,迎著富堅勇太審視的目光:「富堅部長,您好。初次見麵,我是文藝社的瀋河。」
「我知道,單看外表,我可能不太符合您對田徑運動員的想像。但是,看人……不能隻看外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