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晚餐時間。
禦手小奈正將味增湯盛入碗中,一旁的大女兒星野楓幫忙擺放著碗筷。
隻是,小女兒星野鈴卻顯得有點冇精打采,她托著腮,目光不時瞟向餐桌空著的那個座位。
平時瀋河坐的位置。
「媽媽,」星野鈴終於忍不住,聲音悶悶地問,「瀋河今晚又不回來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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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手小奈將湯碗輕輕放到女兒們麵前,語氣溫和:「嗯,他下午來過訊息,說今晚去女朋友那邊住,不回來吃了。」
「又去……」
星野鈴小聲嘟囔了一句,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筷子「啪」地一聲輕放在碗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抱怨,「他到底有冇有自己是借住在這裡的自覺啊?怎麼三天兩頭往外跑,乾脆別回來了!直接搬去和女朋友住不就好了嗎!」
少女的語氣裡混雜著被忽略的不滿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小鈴,」姐姐星野楓溫和地打斷了妹妹,同時給她夾了一塊她最喜歡的烤鮭魚,「瀋河君每次都會提前告知,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他和女朋友感情好,我們應該替他高興纔對。」
「高興什麼呀?我一點也不高興。」星野鈴不知為什麼看到瀋河不在家,心裏麵就有一點慌亂。
星野楓似乎想到了什麼,點破道:「你呀……是不是覺得瀋河君不在,家裡吃飯都冇那麼熱鬨了?」
「哪、哪有!姐姐你別亂說!」
星野鈴的臉頰瞬間漲紅,像是被戳破了小心思,慌忙低下頭,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小了下去,「我隻是……隻是覺得媽媽準備這麼多菜,他不回來有點浪費……」
禦手小奈在一旁安靜地盛著飯,聽到長女楓的話,又看看小女兒鈴的反應,抿著嘴溫柔地笑了笑,「快吃飯吧,吃完飯你們也是複習一下功課。」
眼神中流露出對女兒心思的瞭然。
兩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兒,對那位借住在家裡、高大俊朗又沉穩可靠的瀋河君冇有一絲想法,那纔是不正常的。
畢竟,就算是她自己,有時也會在不經意間被那孩子身上獨特的東方氣質所吸引。
「是,媽媽。」
星野楓乖巧地應聲,用餐的儀態無可挑剔。
「知道啦……」
星野鈴也扒拉了幾口飯,雖然語氣還有點彆扭,但明顯聽話了不少。
在母親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說教下,兩姐妹很快便結束了晚餐。
收拾好碗筷後,兩人便習慣性地抱著書本和作業,走進了瀋河暫時居住的客房。
即便瀋河不在,這似乎也成了她們近期雷打不動的「學習會」地點。
房間保持著瀋河離開時的整潔,空氣中還殘留著屬於他的清爽氣息。
星野楓在書桌前坐下,攤開自己的法學筆記,神情專注。
她選擇來這裡,一方麵是因為這個房間的書桌寬敞、光線好,另一方麵,也是為了監督有些貪玩的妹妹。
果然,剛坐下冇多久,星野鈴就有些心不在焉,手裡的筆轉來轉去,眼神時不時飄向房間的角落。
「小鈴,」 星野楓頭也冇抬,聲音平靜卻帶著姐姐的威嚴,「第三章的語法練習題,做完了嗎?」
「嗚…馬上……」 星野鈴趕緊收回視線,噘著嘴看向眼前的英語習題冊,小聲嘀咕,「姐姐真是的,跟監工一樣……」
「如果你能自覺一點,我們也不用特意來瀋河君的房間了。」
星野楓的筆尖在紙上流暢地移動著,語氣淡然,「還是說,你更想回自己房間,然後被我發現偷偷玩手機?」
「我纔沒有!」星野鈴立刻反駁,但底氣明顯不足。
寫了一個多小時作業後,星野鈴終於放下了筆,長長地舒了口氣:「我寫完啦!姐姐,我休息一下哦?」
「嗯,好。」
星野楓頭也不抬地應道,手裡的法學案例集還翻過了一頁,顯然她的學習還遠未結束。
得到允許的星野鈴立刻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張整潔的單人床上。
那是瀋河睡的床。
鬼使神差地,她站起身,幾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到了床邊。
床墊的彈性很好。
「小鈴,別亂動瀋河君的東西,更別弄亂他的床。」
星野楓雖未抬頭,但彷彿長了第三隻眼,清冷的聲音立刻傳來。
「我隻是躺一下嘛,又不會怎麼樣……」
星野鈴嘟囔著,非但冇起來,反而身體一歪,整個人側躺了下去。
她甚至蹬掉了腳上的拖鞋,蜷起腿,完全占據了床鋪的一側。
枕頭上傳來一陣乾淨清爽的氣息,混合著陽光曬過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男性氣息。
這氣息並不濃烈,卻彷彿有魔力一般,吸引著她。
星野鈴把臉埋進蓬鬆的枕頭裡,小巧的鼻尖輕輕翕動,更深地嗅了嗅。
那味道透過鼻腔,似乎能直接安撫她因學習而略顯焦躁的神經,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和……隱秘的愉悅。
她抱著枕頭,忍不住在上麵蹭了蹭臉頰。
不僅是枕頭,身下的被單似乎也浸染了同樣的氣息,將她輕柔地包裹起來。
一個大膽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好想把這個枕頭……還有這床被子,偷偷抱回自己房間去。
這個想法讓她臉頰發燙,但身體卻彷彿更加貪戀這份氣息,蜷縮得更緊了些。
她閉著眼睛,假裝隻是在休息,任由那讓她心緒不寧又莫名沉醉的味道,將自己緩緩包圍。
星野楓終於從書卷中抬起頭,看向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抱著枕頭似乎睡著的妹妹。
一股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衝動,悄然滑過心尖。
那個枕頭,那張床……她也曾想過,在無人知曉的時刻,能像妹妹這樣,毫無顧忌地躺上去,將臉埋進那充滿他氣息的織物裡,深深地呼吸,讓那份獨特的清爽與安寧驅散所有的疲憊。
但是,她不能。
她是姐姐。
她必須在妹妹麵前保持應有的儀態和分寸,必須做榜樣。
這種近乎癡迷的、對他人私人物品產生貪戀的行為,若是被人知道,會被怎麼看?
一定會被當作不可理喻的變態吧。
她重新低下頭,看向攤開的法學筆記。
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卻成了轉移注意力的良方。
她需要更專注,需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去。
「再堅持一下,」她對自己說,「等考試結束,考上東大……」
這個目標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帶來一種堅實的動力。
隻要考上東京大學,就能和瀋河君在同一個校園裡了。
到時候,或許就能更自然地見麵,一起上課,一起在圖書館學習,一起回家。
想像著那樣的日常,星野楓的心跳微微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