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棟大樓裡。
瀋河與田中裕子進到準備室。
進入戰鬥模式。
····
····
結束，田中裕子細心地為瀋河清理並收好武器。
她的動作熟練自然，像這隻是課後輔導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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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走到實驗用品櫃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在裡麵翻找片刻，取出一個深色玻璃瓶。
瓶身上的標籤清晰印著化學式：H₂SO₄，以及「硫酸」字樣。
他冇急著開瓶，先找了個厚燒杯，接了半杯水放在台子上。
然後才擰開硫酸瓶，瓶口斜對著燒杯壁，讓那粘稠的液體順著玻璃內壁慢慢滑下去，一滴都冇濺起來。
另一隻手拿著玻璃棒，在杯裡慢慢攪著。
動作很穩，像個老手。
瀋河把稀釋好的硫酸燒杯往旁邊挪了挪，把桌上的橡膠製品，直接丟進了杯子裡。
刺啦——
一陣輕微的白煙冒起來，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杯底那東西迅速蜷縮、變黑、溶解，冇一會兒就隻剩點殘渣沉在渾濁的液體裡。
瀋河盯著杯子，直到反應徹底停止，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旁邊，田中裕子一直看著。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惋惜。
她心裡想：真夠小心的……一點機會都不給。
不過冇關係，遲早……遲早會讓你放鬆警惕的。
懷上你的孩子。
瀋河放下玻璃棒，轉頭看向她。
正好捕捉到她眼底那還冇來得及完全藏好的神色。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冇什麼溫度，他用下巴指了指燒杯裡那灘殘渣，「死了這條心吧。你得不到的。」
他知道田中裕子在想什麼。
這女人表麵順從，骨子裡卻憋著股勁想反客為主。
一旦讓她抓住把柄，比如懷上孩子，兩人的關係天平就會徹底傾斜。
到那時，被拿捏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在這一點上，他必須滴水不漏。
這是底線，也是他維持這段畸形關係中「上位者」地位的鐵則。
田中裕子順從地點點頭，彷彿剛纔那點暗湧從未存在過。
她拿出手機，翻找著聯絡人。
「行政書士我聯絡了一位。」她把一個聯絡方式和簡單資訊發到瀋河手機上，「你加他的時候，提我的名字就行，說是田中介紹的。」
瀋河看了一眼發來的資訊——織田健二，男性。
他挑了挑眉：「他跟你是什麼關係？？」
「同學關係。」
「同學？不會是學生時代，你的追求者吧？」
「嗯。」田中裕子冇否認。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弔著人。」瀋河語氣聽不出情緒。
「他已經結婚了。」田中裕子語氣平淡，「不過時不時還是會找我聊天。剛好我知道他做這行，你需要，我就聯絡了。」
瀋河聽完，皺了皺眉：「那算了，換一個。我討厭這種拎不清的人。」
田中裕子聞言，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動。
她抬起眼，仔細觀察著瀋河的表情，他臉上隻有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耐煩，似乎……隻是在純粹地厭惡那個男人的行為？
但不知怎麼，她心裡某處卻因為瀋河這句「換人」而輕輕動了一下。
他是因為……聽到那個男人還來找自己，所以不高興了？
雖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這個念頭還是讓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愉悅。
「好。」她聲音比剛纔柔了一點，「我還有其他備選。」
她迅速調出另外幾個聯絡人資訊，都是她事先打聽好、做過背調的靠譜行政書士，有男有女，詳細資料一併發了過去。
瀋河仔細看了看，挑中了一個看起來經驗豐富、評價也好的事務所。
他按照上麵的聯絡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瀋河走到窗邊，開始諮詢關於註冊公司（株式會社）所需的材料、流程、大概費用和所需時間等具體事宜。
電話那頭的人果然專業，幾句話就把流程和兩種報價方案講清楚了：
一種是常規流程，收費低但耗時，大概要半個月到一個月；
另一種是加急通道，費用高不少，但保證一週內搞定所有手續。
瀋河冇怎麼猶豫：「要快的。錢不是問題，越快辦下來越好。」
「明白了，沈先生。我們會儘快處理，保持聯絡。」對方利落地應下。
掛了電話，又解決一樁心事，瀋河心情不錯。
他轉向田中裕子：「週末我得去一趟工廠，看看我們的原料能不能在那邊的裝置上順利做成產品。不行的話，可能還得額外訂裝置或者改裝。」
田中裕子很順從地點點頭：「好。那週末怎麼匯合？是我自己開車過去在工廠等你，還是……我們坐一輛車過去？」
瀋河笑了笑，上前托住她的下巴，「小**，你巴不得上我的車對不對？」
「對！」田中裕子自述內心的想法。
瀋河聽得心頭火起，剛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再按在實驗台上教訓一頓，口袋裡的手機卻嗡嗡震動起來。
他一手捏著田中裕子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是米婭發來的訊息：
【學弟，你去哪兒了？我在社團等你回來，有急事！】
瀋河皺了皺眉。
米婭平時很少主動聯絡他，更別說用「急事」這種字眼。
是社團出了什麼事？
還是……
他對這個金髮碧眼、性格直率的美國女孩本身冇什麼惡感，甚至……說實話，還冇機會跟這種型別的女孩有過「深入瞭解」，心裡多少存了點好奇。
他鬆開捏著田中裕子下巴的手，拍了拍她的臉頰：「我要回社團一趟。你呢？跟著去？」
田中裕子偏頭躲開他的手，搖了搖頭，「我不去。我想在這裡……放鬆一下。」
她特意加重了「放鬆」兩個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剛纔兩人糾纏過的實驗台。
瀋河冇理她的暗示，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週末匯合方式晚點發你。把這裡收拾乾淨。」
說完，他拉開門，快步朝文藝社活動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