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拿著杯子站在自己房門口，看著妹妹像陣風一樣從瀋河房間衝出來，跑回她自己屋裡，「砰」地關上門。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內壁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跡。
這是....
她跑去瀋河君房間……偷吃零食？
還不叫我？
這個念頭讓楓心裡莫名有點堵，抿了抿唇。
下次……下次一定要和瀋河君一起吃。
她這麼想著，轉身又下樓，重新接了杯乾淨的水。
另一邊，瀋河仰麵躺在自己床上，雙手枕在腦後。
他一點都不擔心鈴會說出去。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早把這小丫頭的脾氣摸透了，看著張牙舞爪，其實欺軟怕硬。
他一硬起來，鈴慫的一筆。
剛纔捏住她把柄，她果然就老實了。
瀋河冇忘了正事。他摸出手機，找到那個沉寂了一段時間的聯絡人——千惠稻理，發了條訊息過去：
【需要再準備一批枸杞和檳榔原料，量比上次多一些。】
訊息剛發出去冇多久，狀態就變成了「已讀」。幾乎是立刻，回復就彈了出來：
【瞭解。枸杞就從你上次提供的那個寧夏渠道走，品質有保證。檳榔這邊我來安排，老規矩？】
瀋河打字回覆：【對，老規矩。錢我晚點轉你。】
剛傳送成功，千惠稻理的下一條訊息緊跟著就來了，完全冇給他切出對話的機會：
【原料冇問題。不過……瀋河君，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找我？最近……挺寂寞的。】
瀋河看著螢幕上這毫不掩飾、直球到底的話，扯了扯嘴角。
這女人，還真是半點不拐彎抹角，標準的食肉係，需求明確得很。
他想了想，現在一堆事纏身，週末還要去工廠試產，實在抽不開身。
但完全晾著她也不妥，畢竟原料這條線還得靠她維持。
於是回覆：【最近在忙，抽不開身。過段時間吧，忙完這陣我聯絡你。】
訊息顯示已讀，但這次對麵停頓了一會兒。
就在瀋河以為她不會再回的時候，新訊息彈出：
【行，我等你。別讓我等太久哦~原料這兩天就給你發過去。】
後麵還跟了個舔嘴唇的狐狸表情。
原料的事情算是暫時落實了。
接下來，就是集中精力，搞定週末的工廠試產。
····
另一邊，鈴的房間裡。
她衝進衛生間，擠了超大一截牙膏，刷了足足三遍牙。
薄荷的辣意在嘴裡瀰漫開，衝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著鏡子，她張開嘴，仔細看了看——很乾淨，什麼都冇有了。
可腦子裡的東西卻清不掉。
她有點後悔了。
乾嘛非得去招惹那個混蛋？
現在好了，便宜冇占到，還……
她悶悶地離開衛生間，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裡，順手抓過床頭的毛絨玩具熊，把它想像成某人的臉，又掐又捶，嘴裡咬牙切齒地低聲罵：
「掐死你……掐死你個混蛋！」
「下次……下次你要是再敢，我就……我就咬死你！」
發泄了好一通，胸口那股憋悶的怒氣總算散了些。
但冷靜下來，另一種不安又慢慢浮了上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摸出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間裡映亮她有些心虛的臉。
她點開瀏覽器，手指在搜尋框上停頓片刻，然後飛快地輸入：
【如果吃了……對身體會有危害嗎？】（關鍵詞隱晦）
打完又覺得太直白，刪掉，重新輸入：
【不小心吞食了……怎麼辦？】
搜尋結果跳出來一大堆論壇討論。
鈴咬著指甲，一條條往下翻。
一條是標註成份的。
含有果糖和蛋白質、以及一些酶類物質、無機鹽和有機鹽。
「什麼鬼？果糖？我也冇吃出甜味啊！」
「這一定是假的帖子！」
她繼續往下翻。
又有言論說經常服用可以美容養顏。
這更加離譜了！
鈴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臉蛋一陣紅一陣白。
直接關掉手機，氣呼呼的睡覺了。
····
次日清晨，鈴醒來，隻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站在衛生間鏡子前，仔細端詳自己的臉。麵板……好像確實比平時細膩了一點？氣色也……
「肯定是錯覺。」她小聲嘟囔，立刻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帖子裡說的那些不靠譜的東西，怎麼能信。
門外傳來母親溫柔的催促：「鈴，快一點哦，早餐要涼了。」
「知道了！」她趕緊應了一聲，匆匆開始洗漱，梳好頭髮，換上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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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自己房門，正好看見對門的瀋河也推門出來。兩人在走廊裡打了個照麵。
瀋河看起來神清氣爽，衝她隨意地打了個響指，然後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鈴心裡一緊，下意識想頂嘴，但想起昨晚的事，氣勢又弱了下去，隻能不情不願地挪過去。
「乾嘛？」她冇好氣地問，眼睛瞥向一邊。
瀋河冇答話，直接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半推半帶地把她往自己房間裡帶。
「喂！你乾嘛呀！」鈴想掙紮，又怕動靜太大被聽見。
「請你吃早餐。」瀋河語氣平常，反手關上了房門。
鈴繃著臉：「我不吃！」
「來都來了，吃完再走。」
····
另一邊，楓在衛生間裡不緊不慢地打理著自己。
仔細刷牙洗臉，拍上溫和的護膚品，對著鏡子將長髮梳得柔順服帖，一絲不亂。
她脫掉睡衣，換上熨燙平整的校服襯衫和裙子，又認真套好白色的過膝襪，撫平每一處褶皺。
在鏡前反覆確認，從髮絲到襪邊都完美無瑕，臉上露出滿意的淺笑，這才輕輕拉開房門。
剛走出來，就看到妹妹鈴從對麵瀋河的房間裡一溜煙跑出來，腳步匆忙，手裡還捏著張紙巾，正胡亂擦著嘴，臉頰似乎還有點紅。
楓的腳步頓住了，看著妹妹跑下樓的背影，心裡那股昨天就有的、微妙的堵悶感又湧了上來。
又去瀋河君房間……吃零食？
還擦嘴……一定是偷吃怕被髮現。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下次……一定要和瀋河君一起吃才行。
她這麼想著，調整了一下書包帶，才款步走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