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外不遠處的臨時停車區,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安靜地停在那裡。
高柳知葉徑直走過去。
後車門無聲地開啟,她彎腰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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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正是那位麵容普通但眼神精悍的司機——中村。
「大小姐,您出來了。」中村透過後視鏡,恭敬地問候。
「嗯,回家吧。」高柳知葉繫好安全帶,語氣平靜。
「是。」中村應道,熟練地啟動車子,轎車平穩地滑入車流。
車子行駛了一段,離開了學校周邊相對嘈雜的區域。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低沉的執行聲。
高柳知葉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前座:
「中村。」
「是,大小姐。」
「學校裡,有兩個人,」高柳知葉的視線依舊落在窗外,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對我出手了。」
「什麼?!」中村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一股壓抑的怒氣在車廂內瀰漫開來,「是誰?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對大小姐您出手?!告訴我名字!」
高柳知葉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後視鏡裡中村那雙噴火的眼睛。
「創業部的人。一個叫樸國昌,韓國留學生。另一個叫嘉豪,以前是華夏人,現在改了國籍。」
她清晰地報出兩個名字。
「樸國昌……嘉豪……」中村低聲重複了一遍,將這兩個名字死死刻進腦子裡,「大小姐,請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明天,不,最快今晚,我就會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價。」
高柳知葉繼續說:
「我的要求是: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吃點苦頭,知道有些人不能惹,有些事不能做。但要做得……隱蔽一些。像是普通的街頭衝突。明白嗎?」
中村瞬間領會了大小姐的意思。
既要給予嚴厲懲戒,又要將源頭隱藏起來,不留下把柄,不影響大小姐的校園生活。
「是,我明白了,大小姐。」中村迅速收斂了外放的怒氣,但眼神深處的寒意未消,「我會安排妥當,保證看起來像是意外或他們自找的。一定會讓大小姐滿意。」
「嗯。」高柳知葉輕輕應了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閃爍的夜景。
她本來是不想動用家族力量的,隻想作為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和喜歡的人一起經歷校園生活的點滴,哪怕是競爭和挫折。
但是……那兩個人,竟然用偷竊、挑釁、甚至可能更下作的手段,欺負到了瀋河君的頭上,還讓瀋河君的手受了傷。
這件事,她絕對不能容忍。
瀋河君是她的底線之一。
觸碰底線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黑色的豪華轎車無聲地加速,融入了東京璀璨而冰冷的夜幕深處。
····
····
樸國昌和嘉豪正帶著幾個創業部的核心成員,在學校附近一家他們常去的居酒屋裡推杯換盞。
「媽的,那個瀋河,還有文藝社那群娘們,真以為弄個什麼有機溯源、改良包裝就能翻身?」
樸國昌灌下一大杯生啤,將杯子重重頓在桌上,臉上因為酒精和怒氣而泛紅,「價格纔是王道!老子賠錢也要把他們擠垮!」
「部長說得對!」一個部員附和道,「他們那點小把戲,在絕對的價格優勢麵前屁都不是!咱們的貨走得快,就算利潤薄點,走量也能賺!」
嘉豪坐在角落裡,帽簷壓得很低,慢慢喝著燒酒,眼神陰鬱。他今天在瀋河那裡吃了癟,心裡憋著一股邪火。
「那個瀋河……不簡單。」他沙啞地開口,「他反應很快,而且……好像對我們的動向瞭如指掌。今天派去的人……」
「別提那兩個廢物!」樸國昌不耐煩地打斷,「被抓個現行還被打了一頓,屁都冇撈到!簡直是丟我們創業部的臉!不過冇關係,」
他臉上露出凶狠的笑容,「明的玩不過,我們就玩暗的!學校這片地方,我樸國昌想整的人,還冇整不垮的!還有那個田中老師……嘖,早晚……」
一群人喝著酒,罵罵咧咧地商議著如何進一步打壓文藝社,如何破壞他們的新計劃,甚至開始用下流的語言臆想著報復瀋河和社團裡的女生。
酒精放大了他們的狂妄和惡意。
一直喝到晚上七點多,居酒屋裡人聲鼎沸,他們才結帳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樸國昌和嘉豪醉得最厲害,互相攙扶著,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咒罵著文藝社和瀋河。
「放、放心……國昌哥……」嘉豪舌頭有點打結,但眼神狠厲,「我、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在東京混不下去……華夏人整華夏人,我最在行……」
「哈哈!好兄弟!靠你了!」樸國昌用力拍著嘉豪的肩膀,「走!下次,我們去更好的地方慶祝勝利!」
他們為了抄近路回租住的公寓,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巷子裡的路燈有些昏暗,光線斑駁。
就在他們跌跌撞撞走到巷子中段時,對麵走來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低著頭,腳步很快。
「砰!」
醉醺醺的樸國昌躲閃不及,或者說根本懶得躲,結結實實和那人撞了一下肩膀。
他高大壯實,那人被撞得一個趔趄。
「啊!痛死了!」樸國昌自己反而先捂著肩膀嚎了一嗓子,借著酒勁,破口大罵:「阿西吧!你不長眼睛嗎?!找死啊!」
那瘦小男人站穩身形,抬起頭。
他其貌不揚,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
他拍了拍被撞的地方,冷冷道:「是你先撞過來的。怎麼還出口罵人?」
「罵你怎麼了?!」
樸國昌酒精上頭,火氣噌噌往上冒,指著對方的鼻子,「我就罵你了!廢物!矮子!不服氣啊?有種打我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真擺出了一個跆拳道的起手式,雖然腳步虛浮,「告訴你,老子是跆拳道黑帶!打你這種貨色,一隻手就夠了!」
嘉豪也在旁邊幫腔,含糊地罵道:「小、小矮子……識相點……趕緊滾!別擋道!」
瘦小男人看著他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巷子前後原本看似無人的陰影裡,突然無聲地走出五六個人,迅速圍了上來,堵住了樸國昌和嘉豪的所有去路。
這些人穿著普通的深色運動服或夾克,個頭不一,但行動間透著一股乾練和默契,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很冷。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走到瘦小男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看向樸國昌和嘉豪。
「哦?敢罵我兄弟?還黑帶?挺囂張啊。」
樸國昌和嘉豪的酒瞬間醒了一半,看著周圍這些明顯來者不善的人,心裡咯噔一下。
「你、你們想乾什麼?我警告你們,我可是韓國留學生,我……」樸國昌還想虛張聲勢。
「棒子國的留學生算個屁!」領頭的人歪了歪頭,惡狠狠地說:「老子就是要削你。」
他身後的人已經動了手。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拳頭和腳精準地朝樸國昌和嘉豪身上招呼過去。
「啊!」
「別打!救命!」
「饒命啊!啊——!」
樸國昌那所謂的跆拳道黑帶在實戰麵前像個笑話,幾下就被放倒在地,蜷縮著慘叫。
嘉豪更是不堪,試圖抱頭鼠竄,卻被輕鬆撂倒,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身上。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幾乎冇有發出太大的喧譁,隻有沉悶的擊打聲和兩人的痛呼哀嚎。
巷子口偶爾有路人經過,聽到動靜探頭看了一眼,看到是打架鬥毆,而且一方人多勢眾,立刻臉色一變,要麼快步離開,要麼躲在遠處偷偷張望,指指點點,但冇有任何人出聲製止,更冇有人報警。
冷漠,在這裡是常態,看熱鬨甚至是一種潛在的樂趣。
不到兩分鐘,單方麵的「教育」結束。
領頭的人打了個手勢,這群人立刻停手,迅速散開,如同他們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兩頭的黑暗中,整個過程訓練有素,秩序井然。
昏暗的巷子裡,隻剩下樸國昌和嘉豪兩個人像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鼻青臉腫,渾身劇痛,呻吟不止。
昂貴的衣服沾滿了塵土和汙漬,酒意早已被疼痛和恐懼驅散得無影無蹤。
過了好半天,樸國昌才掙紮著摸出手機,螢幕都裂了。
他忍著痛,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報警電話。
「莫西莫西……救、救命……我們被打了……在XX町X丁目的小巷裡……」
另一邊嘉豪直接是被打哭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