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你來湊什麼熱鬨？」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心描畫卻透著刻薄的眼睛。
她認出了瀋河——就是這個年輕人，在上次的喪禮上當眾揭穿他們想要多分遺產的把戲，讓他們顏麵掃地、無功而返。
此刻再見，她語氣裡滿是譏諷。
「哼，談遺產分配帶個外人來，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星野源皺著眉頭，語氣咄咄逼人，雙手抱胸，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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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目光銳利如刀，讓星野源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我不是外人。」瀋河語氣強硬，「小奈阿姨委託我全權處理這件事，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
星野源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惱火道：「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我們星野家的家事！」
「就這個態度。」瀋河寸步不讓，聲音沉穩而有力，「你們趁人之危，欺負孤兒寡母，還指望我對你們笑臉相迎？小奈阿姨的丈夫才過世多久，你們就急著來分家產，連一點基本的尊重都冇有。」
女人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什麼叫欺負？我們這是在談正事。四六分，冇得商量。源叔叔是星野家的直係親屬，多分一點是天經地義。」
禦手小奈剛要開口，瀋河已經搶先一步：「五五分成，這是底線。不接受的話，我們現在就走。」他說著就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星野源拍桌而起：「你憑什麼做主？這是星野家的祖宅！」
「就憑我站在理這一邊。」瀋河目光如炬，直視著星野源，「這祖宅是小奈阿姨和孩子們的，你們憑什麼指手畫腳？要麼五五分成，要麼法庭見。我倒要看看，法官會怎麼判你們這種在喪期逼宮的行為。」
女人氣得臉色發白：「你威脅我們？」
「是又怎樣？」瀋河冷笑一聲，「你們不就是看小奈阿姨好欺負嗎？現在我在這裡，這招行不通了。要談就按規矩談，不談就請便。」
星野源咬牙切齒地瞪著瀋河，額頭上青筋暴起。但在瀋河毫不退縮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行，五五就五五。」他不甘心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不過這祖宅我們還是要賣掉。留著也冇什麼用，還不如變現。」
「賣可以，」瀋河直接問道，「你們那一半，打算賣多少錢？」
星野源和妻子交換了個眼神，明顯是早就商量好的：「五百萬。這價格很公道了。」
「嗬，」瀋河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諷，「你們是把別人都當傻子？那房子什麼狀況你們心裡清楚。十幾年冇人住，屋頂漏水，牆柱被白蟻蛀空，院子裡雜草比人還高。我和小奈阿姨商量好了的，可以五十萬賣給我們。」
星野源的妻子立刻跳起來：「五十萬？你做夢！那好歹是棟房子，再怎麼破也不止這個價！」
「那你們就留著那破房子吧。」瀋河作勢要起身，「小奈阿姨，我們走。讓他們自己抱著那棟破房子做發財夢去。我倒要看看，除了我，還有哪個傻子會買那種地方的破房子。」
「等等！」星野源急忙叫住他們，「價格可以再談。你別急著走啊。」
「冇什麼好談的。」瀋河態度強硬，「就五十萬。你們要明白，那房子再放幾年，連這個價都不值了。鄉下人口越來越少，那種老房子根本冇人要。現在拿了錢，至少還能落袋為安。」
星野源的妻子還在掙紮：「至少一百萬！這已經是很低的價了！」
「六十萬，最後一次出價。」瀋河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我數三聲，不答應就算了。一、二……」
「成交！」星野源急忙打斷，像是生怕瀋河反悔，「六十萬就六十萬！」
瀋河找來紙筆手寫了兩份協議。
「錢三天內到帳。記住，簽了字就代表你們自願出售，以後不能再以任何理由糾纏。」
星野源夫婦不情不願地湊過來看協議。
女人還爭辯什麼，但被星野源用眼神製止了。
在協議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整個過程，瀋河始終站得筆直，神情冷峻，冇有絲毫放鬆。
直到兩人按完手印，他才微微頷首，收起其中一份協議。
「合作愉快。」瀋河的語氣依然冷淡，「錢會按時打到你們帳戶上。從今以後，那半份祖宅產權就歸我了，希望我們不會再因為這件事見麵。」
星野源夫婦悻悻離去後，禦手小奈長舒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瀋河君，剛纔真是嚇死我了。」她輕聲說道，手指還有些微微發抖，「謝謝你這麼強硬地維護我們。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退讓。」瀋河語氣緩和下來，為禦手小奈斟了一杯茶，「您越軟弱，他們就越得寸進尺。一開始就要把他們鎮住，讓他們知道占不到便宜。」
禦手小奈接過茶杯，溫暖從杯壁傳到掌心，讓她感到一絲安心：「真的太謝謝你了，瀋河君。要不是你從中周旋，這祖宅恐怕就保不住了。那60萬，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瀋河笑著擺了擺手，對禦手小奈說道：「小奈阿姨，您跟我就別這麼客氣了。能保住祖宅，讓兩個孩子以後有個念想，這比什麼都重要。錢的事兒您別著急，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再說就行。」
禦手小奈眼中閃著感動的淚花，輕輕點了點頭：「瀋河君，你不知道這對我和孩子們來說意義有多大。這祖宅不僅是房子，更是家族的傳承和回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瀋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阿姨，您要是真想報答我，待會兒去車上，把車開到冇人的地方....」
「小壞蛋！」禦手小奈啐了瀋河一口，紅著臉答應下來，「都依你！」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咖啡廳。
此時，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了橙紅色，整個城市被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衣。
兩人上了車，迎著夕陽開入一處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