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地震動。
秦陽屹立於虛空之上,周身的氣息不再壓製,武帝層次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覆蓋整片天馬星域。
那股威壓無形無質,卻重如山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泰坦族的大軍在這一刻集體僵滯。
沖在最前麵的武將們停下了腳步,臉上的兇悍被一種更原始的情緒所取代。
恐懼。
武帝的威壓對於武王以下的生靈而言,不是壓力,是天災。
是螻蟻麵對天穹坍塌時那種本能的絕望。
約翰斯的臉色白了一瞬。
他雖然是武王後期,但武王和武帝之間的鴻溝比天塹還深。
麵對真正的武帝,他連還手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泰坦族的軍艦洪流在虛空中凝固了。
沒有人敢動。
反觀人族這邊,一片雀躍。
駐守天馬星域的人族將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浪幾乎要將虛空撕裂。
葉天季收刀而立,看著麵前那道屹立在虛空正中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振奮與欣慰。
他還記得秦陽剛踏入修行之路的時候。
那時候的秦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新人,天賦雖然驚人,但根基尚淺,處處需要人護著。
葉天季是最早看好秦陽的人之一。
他給過秦陽不少幫助,資源、指點、甚至幾次在暗中替秦陽擋過麻煩。
但他從未想過,短短兩年多的時間,秦陽就會站到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武帝。
葉天季握著長刀的手微微收緊,隨後鬆開。
笑了。
發自內心地笑了。
「後生可畏。」他低聲說了四個字,聲音隻有自己聽得到。
與此同時,泰坦族大軍的後方,虛空驟然裂開。
一道恐怖至極的氣息從裂縫中轟然湧出。
那氣息暴烈,狂野,帶著一種原始的蠻荒之力,彷彿遠古洪荒時代的巨獸從沉睡中甦醒。
虛空的裂縫越來越大。
一尊偉岸的身影從中走出。
那身影高大到了離譜的程度,遮天蔽日,腳踩虛空,每一步都讓整個星域跟著顫抖。
肌肉如山巒隆起,麵板表麵流淌著暗金色的紋路,像是遠古的圖騰刻在了血肉之上。
泰坦武帝。
泰坦族的至高存在。
力量大道的掌控者。
泰坦族是天命宇宙的頂尖種族,以肉身無雙、力量恐怖聞名於世。
而泰坦武帝作為其中翹楚,更是將力量大道推演到了極致。
他證道的不是肉身大道。
肉身大道被天元武帝占據,泰坦武帝無論如何也繞不過那座大山。
所以他選擇了力量大道。
純粹的、極致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這也是泰坦族與人族之間積怨已久的原因之一。
肉身大道被人族武帝占據,對泰坦族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以肉身聞名的種族,肉身大道卻不在自己手中。
泰坦武帝對人族的針對,由來已久。
當年的記載上說,泰坦族曾淪為古神族的附庸,泰坦武帝逆天而行,證道成帝,帶領泰坦族脫離了古神族的束縛。
這是史書上的說法。
但如今大部分頂尖強者都清楚,所謂的脫離不過是古天機的一場謀劃。
泰坦武帝從一開始就是古天機的分身。
脫離束縛的戲碼,演給天下人看的。
轟隆。
兩尊武帝的氣息在天馬星域上空碰撞。
秦陽在左,泰坦武帝在右。
兩股截然不同的武帝威壓正麵對沖,交匯之處虛空直接坍塌,形成一片漆黑的虛無地帶。
整個天命宇宙都在悲鳴。
那悲鳴不是聲音,是宇宙法則本身在承受兩尊武帝氣息衝撞時發出的顫抖。
幾乎同一時刻,天穹之上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眼眸。
那眼眸覆蓋了半片天空,瞳孔深邃如淵,像是蒼天本身睜開了眼睛,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一道聲音從那隻眼眸中傳出。
「你們兩者的恩怨,前往歸墟解決。」
「此地不是爾等撒野的地方。」
煉天。
九轉武帝的威嚴籠罩全場。
武帝不可在天命宇宙內使用力量,這是鐵律。
違者必遭天命宇宙法則的反噬。
這條規矩不是誰定的,是宇宙本身的執行法則。
武帝的力量太過恐怖,在宇宙內部全力出手,足以造成不可逆轉的毀滅。
所以武帝之間的爭鬥,必須在歸墟進行。
秦陽自然清楚這條規矩。
他輕輕一笑。
然後大手一揮。
「古天機,給我滾進來。」
咻。
一隻虛空大手驟然成形,橫跨數百萬裡,朝著泰坦武帝席捲而去。
那大手並非攻擊,而是一種空間手段,直接將泰坦武帝連同他周圍的一片虛空一起捲入,撕開天命宇宙與歸墟之間的壁障,拖了進去。
泰坦武帝的身影在天馬星域消失。
秦陽的身影緊隨其後,踏入歸墟。
天馬星域恢復了平靜。
那隻蒼天之眼在虛空中停留了片刻,隨後緩緩閉合,消失不見。
歸墟。
無垠的虛空,浩瀚無邊。
沒有星辰,沒有大地,沒有任何參照物。
隻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閃爍的法則碎片。
這裡是武帝的戰場。
不受任何宇宙法則的約束,可以放開手腳,傾盡全力。
泰坦武帝的身軀穩穩地立在虛空之中,暗金色的紋路在他麵板表麵流轉,散發著狂暴的力量波動。
但控製這具身軀的意誌,不是泰坦武帝本人。
是古天機。
古天機操控著泰坦武帝的身軀,感知著秦陽方纔那一抓所爆發出來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後那驚訝化為了貪婪。
「難怪你能打破虛時的屏障,證道稱帝。」
古天機的聲音從泰坦武帝的口中傳出,帶著真實的讚嘆。
「你確實是天命宇宙絕無僅有的妖孽。」
他頓了頓,聲音逐漸熾熱了起來。
「我若是能拿到你的肉身,必然能突破桎梏,掌控天命宇宙。」
那語氣裡的貪婪毫不掩飾,像是一個飢餓的獵食者看到了最肥美的獵物。
秦陽站在虛空之中,聽完這番話,笑了。
「區區半步武帝,也敢染指武帝?」
「看來煉天也不行,竟然能讓你這麼猖狂。」
話鋒一轉,秦陽的聲音驟然冰冷。
「今日我便斬你一具分身,讓你明白有些東西不是你這種垃圾能染指的。」
言語間,秦陽出手了。
時間大道轟然而至。
一條浩瀚的時間長河憑空浮現,從秦陽身後蔓延而出,橫貫整片虛空。
長河之中,無數時間碎片翻湧,過去與未來的影像在河麵上一閃而逝。
長河席捲而下,瞬間籠罩在泰坦武帝的身軀之上。
時間的磋磨開始了。
泰坦武帝暗金色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燥,紋路黯淡,肌肉鬆弛。
像是被歲月按下了快進鍵。
一息之間,蒼老了數百年。
古天機看著這一幕,沒有慌張。
他輕輕一笑。
「小子,泰坦就算再垃圾,也是二轉武帝。」
「並非你這種一轉能抗衡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還是你們人族的諺語。」
「今日讓你明白,縱使大道再強大,實力不足,依然不足為懼。」
轟隆。
泰坦武帝的身軀在這一刻全麵爆發。
二轉武帝的力量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暗金色的光芒從每一個毛孔中迸射而出。
一隻巨大的拳頭轟然轟出。
那一拳的力量純粹到了極致,沒有任何大道法則的加持,就是最原始、最暴烈、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星河在拳風中撕裂。
虛空在拳勁中破滅。
籠罩在泰坦武帝身上的時間長河被那一拳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歲月的磋磨戛然而止。
泰坦武帝身上那層蒼老的痕跡迅速褪去,恢復了原本的狀態。
彷彿時間大道根本沒有起過作用。
古天機的笑聲從泰坦武帝口中傳出,帶著幾分得意。
二轉武帝的底蘊,不是一轉武帝能輕易撼動的。
哪怕秦陽掌控的是時間大道。
秦陽看著這一幕,沒有意外。
他笑了笑。
「你太小看時間大道了。」
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斬過去。」
頓時間,時間大道再度蔓延而出。
但這一次不是長河席捲。
是時間線。
泰坦武帝的時間線。
從誕生之初到如今的全部歲月,在這一刻盡數浮現。
一幅幅畫麵在虛空中鋪展開來,如同一幅無限延伸的畫卷。
泰坦武帝出生的那一刻。
泰坦武帝第一次修行的那一刻。
泰坦武帝證道武帝的那一刻。
所有的過去,所有的經歷,所有的時間節點,全部暴露在秦陽的麵前。
這就是時間大道掌控者的恐怖之處。
天命宇宙內所有生靈的時間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可以操控,可以乾涉,可以斬斷。
幾乎同時,一抹劍光從秦陽指尖噴湧而出。
那劍光不大,甚至稱得上纖細,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整片虛空都在顫抖。
劍光沒有朝泰坦武帝的本體斬去。
而是朝著時間線上某一個節點斬去。
泰坦武帝剛剛證道武帝的那個節點。
斬殺過去。
一旦那個節點被斬斷,泰坦武帝的證道將不復存在。
證道不存在,武帝就不存在。
武帝不存在,眼前這具二轉武帝的身軀就是一具空殼。
這是時間大道最恐怖的殺招。
不殺你的現在,殺你的過去。
古天機的笑容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感知到了那道劍光的目標,瞳孔驟縮。
隨後冷笑出聲。
「自取滅亡。」
「過去不可滅。」
「你若是磨滅過去的時間線,將會對未來造成難以想像的影響。」
「這些造成的因果反噬,並非你能承受。」
古天機的聲音變得冰冷。
「我這個分身就算死了,你也逃不了。」
「因果反噬之下,你的大道會崩潰,你的肉身會碎裂,你的靈魂會被時間洪流吞噬。」
「到時候你什麼都不是。」
這不是虛言恐嚇。
斬殺過去,改變時間線,會引發因果反噬。
這是天道鐵律。
哪怕是時間大道的掌控者,也無法豁免。
你改變了過去,未來就會因此發生連鎖變化,那些變化所產生的因果會全部反噬到施術者身上。
改變越大,反噬越重。
斬殺一尊二轉武帝的證道節點,這個因果有多大,古天機心裡清楚。
足以讓秦陽當場隕落。
所以古天機不慌。
你要殺我這個分身,可以。
但你也得死。
虛空之中,那道纖細的劍光已經逼近了泰坦武帝時間線上的證道節點。
秦陽聽著古天機的話,笑了。
「我真的會死嗎?」
四個字。
輕飄飄的。
但這四個字落入虛空之中,卻像是一顆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麵。
古天機的表情變了。
不止是他。
天命宇宙之中,那些一直在暗中關注這場戰鬥的頂尖強者,氣息都在同一時刻震動了。
秦陽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不受因果反噬?
這不可能。
因果反噬是天道法則,不是某個人製定的規矩。
任何生靈,隻要身處天道之下,就必須遵守這條鐵律。
幾乎同時,所有天命宇宙武帝都在注視著這一場戰鬥,這是天命宇宙多年以來的首次武帝大戰。
當聽到秦陽那些話的時候,天刀武帝聲音低沉:「磨滅一個武帝的時間線,這不止是影響武帝,而是影響整個宇宙,其反噬的效果之大,連煉天都未必能承受。」
「而現在秦陽如此自信,難不成他真的有辦法免除?」
若是真有辦法,影響就很大了。
這意味著,所有人在秦陽麵前,都沒有任何優勢。
而且隨著秦陽越來越強大,他們的生死都會落到秦陽的手中。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