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大道深處。
秦陽盤膝坐在大道正中央,周身冇有任何力量外泄。
證道之後,這條大道已經徹底歸他掌控。
時間的碎片在兩側無聲飄落,過去與未來交錯流淌,不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景象,而是清晰得如同翻開一本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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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畫麵,每一段過往,每一種可能的未來,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秦陽閉目感知,神識在時間大道的脈絡中遊走。
隨之,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
他微微一怔。
天命宇宙的權柄。
證道時間大道的同時,他獲得了一部分天命宇宙的權柄。
這份權柄讓他可以瀏覽整個天命宇宙的時間線。
過去發生了什麼,未來將要發生什麼,儘數可查。
但有限製。
這份權柄隻在天命宇宙內部生效。
一旦離開天命宇宙的範圍,他便無法觸及任何時間線。
秦陽默默將這個資訊記下,隨後將注意力轉向了另一件事。
虛時。
他的目光落在大道深處那片剛剛被他一拳轟碎的區域。
虛時的意誌屏障已經徹底消散,但殘留的痕跡還在。
秦陽順著那些痕跡,以時間大道的權柄回溯過去。
畫麵在他眼前飛速倒轉。
他看到了。
虛時隕落的那一刻。
古天機和煉天聯手,將虛時圍殺在時間大道與空間大道的交界處。
那場戰鬥的慘烈程度遠超秦陽的想像。
虛時以半步武帝的實力比肩真正的武帝,即便麵對古天機和煉天的聯手,依然打得天崩地裂。
但終究寡不敵眾。
虛時在臨死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冇有選擇逃跑,冇有選擇求饒,而是將自己的身軀和所有殘餘的力量,徹底灌注到時間大道的入口處。
用自己的身體,堵死了這條路。
秦陽輕聲開口。
「虛時確實是煉天和古天機聯手伏殺。」
「不過虛時確實厲害,臨死之前身體徹底堵住時間大道的入口,隔絕任何人深入進去。」
他頓了頓。
「昔日煉天也嘗試過,但冇有任何辦法。」
畫麵中,煉天在虛時隕落之後多次試圖進入時間大道深處,每一次都被虛時殘留的意誌彈開。
九轉武帝的力量,撼不動一個死人的意誌。
因為虛時不是在戰鬥,是在賭命。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這道屏障上。
秦陽收回目光,低聲說道。
「我之所以能打進來,一切都是因為天命書的緣故。」
天命書在他體內微微震動,像是在迴應他的話。
「天命書作為天命真神的神兵,理應擁有著天命宇宙的所有權,任何大道都可以進入掌控。」
「虛時的屏障再強,也強不過天命宇宙本身的權柄。」
所以他一拳碎了那道屏障。
不是因為他的力量強過虛時。
是因為天命書賦予了他淩駕於一切大道之上的通行權。
秦陽理清了這一點,隨後繼續沿著時間線回溯。
他想知道更多。
虛時和煉天之間的恩怨,遠不止表麵上那麼簡單。
時間線繼續倒轉。
畫麵越來越遠,越來越深。
秦陽看到了虛時活著的時候。
看到了虛時和煉天並肩而立的畫麵。
也看到了兩者之間裂痕出現的那一刻。
秦陽的眉頭微微皺起。
「難怪煉天要殺虛時。」
「因為虛時也要殺煉天。」
畫麵中,虛時和煉天走的是同一條路。
時空大道。
虛時主修時間,煉天主修空間。
兩者看似互補,實則水火不容。
因為他們的最終目標是一樣的。
掌握時空大道,再靠著古神鏡掌控整個天命宇宙,從而塑造真神種子,踏入真神之境。
一條路,隻能容一個人走到終點。
秦陽輕聲說道。
「原來都是為了自身,大道而爭。」
兄弟鬩牆,不是因為仇恨。
是因為前麵隻有一扇門,門隻夠一個人過。
虛時想殺煉天獨占時空大道。
煉天想殺虛時獨占時空大道。
古天機想利用兩者,最終自己掌控一切。
三方各懷鬼胎,最終虛時落敗。
不是因為虛時最弱。
是因為虛時太信任煉天了。
秦陽繼續翻閱時間線。
關於古天機,他一直有一個疑問。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泰坦武帝和機械武帝都是他的分身,他自身的實力深不可測,對天命宇宙的瞭解更是遠超常人。
但冇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秦陽以時間大道的權柄繼續回溯。
天命宇宙複雜的時間線一閃而過,畫麵飛速倒退。
萬年。
十萬年。
百萬年。
更久。
終於,秦陽看到了。
古天機誕生之初的畫麵。
那是一個極其遙遠的年代。
天命宇宙的天穹之上,兩道身影正在廝殺。
兩尊真神。
其中一個,秦陽認出來了。
天命真神。
天命宇宙的主人,天命書的創造者。
另一個身影同樣偉岸,周身環繞著古老的法則之光,氣息與天命真神不相上下。
兩尊真神在天命宇宙的虛空中正麵碰撞。
那場戰鬥的規模超出了秦陽的想像。
整個天命宇宙都在震顫,無數星域在兩者的餘波中化為齏粉,大道法則崩塌又重組,時間和空間被扭曲成不可名狀的形態。
最終,兩敗俱傷。
雙雙殞命。
天命真神在臨死之前做了兩件事。
第一,將天命書打碎,碎片四散飛出天命宇宙,落入歸墟各處。
第二,以真神之軀擋在氣運大道的入口。
氣運大道是天命宇宙的核心。
掌控了氣運大道,就等於掌控了整個天命宇宙。
天命真神用自己的身體封死了這條路,確保即便自己死了,天命宇宙也不會落入外人手中。
而那位入侵的真神,臨死之前也不甘心。
他的靈魂在隕落的最後一刻瘋狂掙紮,試圖奪取天命宇宙的控製權。
最終,他以古神鏡為錨點,搶到了一部分控製權。
然後靈魂徹底消散。
但古神鏡留了下來。
那縷殘魂的印記深深烙在古神鏡之中。
不知過了多少年。
十萬年,百萬年,或者更久。
古神鏡中那道靈魂印記,在漫長的歲月中緩緩孕育,最終形成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秦陽看著這一幕,心中一切豁然開朗。
「原來古天機是昔日那位真神的殘魂。」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不,他不是那位真神。」
「可以說是那位真神的靈魂孵育誕生的新生靈。」
古天機有著那位真神的部分記憶和本能,但他不是那位真神本人。
他是一個全新的存在。
一個從真神殘魂中孕育而出的怪物。
秦陽繼續翻閱。
後續的內容幾乎跟歷史記載差不多。
古天機誕生之後,憑藉著古神鏡中殘留的真神之力迅速崛起,同時靠著某種秘法,將天命宇宙中的各種大道法則具現化,賦予其生命,形成一個全新的種族。
古神族。
整個古神族,都是古天機一手創造的。
每一個古神族成員,本質上都是一條大道法則的具現體。
這也是古神族天賦異稟的根本原因。
他們不是在修行大道,他們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秦陽看到這裡,心中對古天機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此人的手段,遠比表麵上看到的要深。
時間線繼續推進。
古天機建立古神族之後,並冇有滿足。
他一直在研究古神鏡和天命宇宙的關係,試圖找到掌控整個天命宇宙的方法。
最終他發現了一個關鍵。
氣運大道。
天命宇宙的核心就是氣運大道。
掌控了氣運大道,就能掌控天命宇宙,就能以此為基踏入真神之境。
但氣運大道被天命真神的真身封鎖了。
想要進入氣運大道,隻有兩個辦法。
第一,以命運大道證道,從命運的層麵切入氣運。
第二,以時空大道證道,從時間和空間的維度繞過封鎖。
其中命運大道因為天命真神的緣故,同樣無法進入其中。
天命真神的佈局極為周密,幾乎堵死了所有的路。
古天機選擇了第二條路。
時空大道。
但他自己無法同時修行時間和空間兩條大道。
於是他使用古神鏡,將一則時間法則和一則空間法則分別具現化,賦予生命。
時間法則化為虛時。
空間法則化為煉天。
秦陽看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虛時和煉天,從一開始就是古天機的棋子。
古天機的計劃很簡單。
讓虛時證道時間大道,讓煉天證道空間大道。
等兩者都證道之後,通過古神鏡將兩者煉化吞併,從而同時獲取時空大道的掌控權。
以此開啟氣運大道的入口,掌控天命宇宙,踏入真神之境。
然而,意外發生了。
虛時和煉天都不是省油的燈。
隨著實力越來越強,兩者逐漸察覺到了古天機的真正目的。
他們不甘心做棋子。
尤其是虛時,實力增長極快,到了後期,隱約能壓製古天機本體。
古神鏡的掌控權也開始動搖。
古天機慌了。
他意識到如果再不動手,虛時遲早會反噬。
於是他找到了煉天,提出合作。
兩者聯手,伏殺虛時。
虛時隕落。
煉天奪取了古神鏡的掌控權。
古天機雖然失去了古神鏡,但除掉了最大的威脅。
兩者各取所需。
但時間大道被虛時臨死前堵死了。
從那之後,煉天和古天機都在想方設法重新開啟時間大道。
秦陽看到時間線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古傾城。
九品時間天命。
他曾經的敵人。
秦陽看著時間線上古傾城出現的那個節點,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古傾城不是自然誕生的天才。
她的出現,從一開始就是煉天和古天機的佈局。
一個擁有九品時間天命的天才,修行時間大道的速度遠超常人,是開啟時間大道封鎖的最佳人選。
她隻是一顆棋子。
跟當年的虛時和煉天一樣。
秦陽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心中猛地一咯噔。
「壞了。」
他低聲說了兩個字,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我現在掌控了時間大道。」
「這兩個人,肯定已經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