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思考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繼續留在萬木宇宙已經冇有太大的意義了。
該拿的天材地寶已經拿了，該奴役的棋子也已經到位。
剩下的陰陽鎏金和空間之源，以他目前的實力還夠不到。
八十層和黑淵深處，都不是現在能去的地方。
與其在這裡空耗時間，不如回去一趟。
他需要跟師尊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秦陽身形一動，離開了萬木宇宙。
穿過歸墟的邊緣地帶，又穿過數道空間裂縫，天命書的力量在他周圍湧動，撕裂虛空，開闢出一條通往天命宇宙的通道。
冇有多久，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天命宇宙。
秦陽冇有回星空武大。
他直接來到了天元星。
天元星是天元武帝的道場，也是天命宇宙最核心的區域之一。
秦陽的幾位師兄平日裡都在天元星修行。
剛踏入天元星的範圍，一道身影便從主殿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麵容清俊的中年男子，氣質溫和，身上散發著半步武帝圓滿的氣息。
秦玄機。
秦陽的二師兄。
秦玄機感知到秦陽的氣息，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小師弟回來了？」
秦陽點了點頭，落在秦玄機麵前。
「略微有收穫。」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冇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大師兄人呢？」
秦玄機的笑容微微收斂，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無奈。
「大師兄得知歸墟那邊有殘缺宇宙留存著刀道本源，所以去嘗試了。」
秦陽微微一愣。
殘缺宇宙的刀道本源？
大師兄葉無神修行的是刀道，而刀道的大道被天刀占據。
天刀是萬妖聯盟的頂尖強者，刀道之主。
葉無神想要通過刀道證道武帝，就必須等天刀死後才行。
但如果去殘缺宇宙藉助殘留的刀道本源證道……
秦陽皺起眉頭。
「若是這麼做，大師兄豈不是一輩子很難再進一步？」
藉助殘缺宇宙的大道本源證道，雖然能成為武帝，但上限極低。
殘缺宇宙本身就是支離破碎的，其中蘊含的大道本源也是殘缺不全的。
以這樣的大道證道，武帝就是終點了，再想往上走幾乎不可能。
秦玄機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師兄本來等著天刀坐化之後再突破武帝，誰知道天刀不僅冇有坐化，反而再進一步。」
他頓了頓。
「如今天刀已經是七轉武帝了，他想死幾乎不可能。」
七轉武帝。
秦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七轉武帝的壽命近乎無窮，除非有同等層次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出手，否則幾乎不可能隕落。
「若是繼續等下去，大師兄坐化了，天刀都不可能死。」
秦玄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
葉無神的天賦極高，但他的壽命終歸有限。
半步武帝雖然壽命漫長，但也不是無窮無儘的。
如果一直等下去，等到葉無神壽元耗儘，天刀恐怕還活得好好的。
所以葉無神選擇了退而求其次——去殘缺宇宙藉助殘留的刀道本源證道。
寧可上限受限，也好過一輩子困死在半步武帝。
秦陽沉默了片刻。
大師兄的處境，其實也是諸天萬界無數天才的縮影。
大道被真神和頂尖武帝占據，後來者想要證道，要麼等前人死，要麼走一條上限受限的路。
這就是宇宙證道的殘酷之處。
不過秦陽很快想到了另一件事。
「當年萬妖聯盟跟我們合作，這是打算讓我們人族拖延住古神族那邊，好讓天刀恢復傷勢？」
天刀之前受過傷，萬妖聯盟當初與天命宇宙合作，表麵上是互利共贏，實際上……
秦玄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惱怒。
「你想的冇錯。我們算是吃了一個啞巴虧。」
他冷哼一聲。
「而且最操蛋的是，萬妖聯盟最近跟古神族走得很近。大概率可能要聯手對付我們。」
萬妖聯盟跟古神族聯手？
這對天命宇宙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古神族本就是天命宇宙的大敵，如果再加上萬妖聯盟……
但秦陽非但冇有憤怒，反而笑了。
「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秦玄機愣了一下。
「怎麼說？」
「他們若是跟古神族聯手，我們也可以藉此誅殺天刀。」
秦陽的語氣很輕鬆。
萬妖聯盟跟古神族聯手，意味著天刀會親自出麵。
而天刀一旦出麵，就有了被誅殺的可能。
隻要天刀死了，刀道大道就會空出來。
到那時候，大師兄就不需要去什麼殘缺宇宙了。
秦玄機翻了翻白眼。
「七轉武帝，豈能那麼容易誅殺？何況背後還站著古神族。」
他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算了，這些事情讓師尊他們去苦惱吧。」
秦玄機看向秦陽，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
「你這一次回來，可有什麼事情？」
秦陽笑了笑。
「確實有事情。我需要跟師兄們和師尊商談。」
秦玄機挑了挑眉，冇有多問。
小師弟既然說要商談，那肯定不是小事。
秦陽冇有耽擱，當即取出通訊玉符，聯絡天元武帝。
神識注入玉符之中，一道訊號穿過虛空，傳向天元武帝所在的方向。
片刻之後。
一道光芒從虛空中流淌而出。
光芒凝聚成形，一道偉岸的虛影拔地而起。
赫然是天元武帝。
雖然隻是虛影，但那股屬於武帝的威壓依然清晰可感。
天元武帝的目光落在秦陽身上，平靜地問道。
「秦陽，你今日又有何事？」
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
秦陽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師尊，我找到了以身為種的修行功法。」
此話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秦玄機的眼睛猛地瞪大。
天元武帝的虛影也微微一震。
秦陽繼續說道。
「但修行難度非同小可，需要師尊的幫忙。」
秦玄機率先回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
「小師弟，你確定是以身為種的功法？」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以身為種的功法，那可是被各大真神聯手封鎖的禁忌秘法。
傳聞中，幾乎所有的以身為種傳承都已經被抹除乾淨了。
秦陽竟然能找到？
秦陽冇有多解釋，大手一揮。
兩道紫金色的流光從他指尖射出，分別融入了秦玄機和天元武帝虛影的眉心。
那是真神之心經文的副本。
雖說是神品功法，但秦陽並不在意。
外傳就外傳吧。
師尊和師兄都是自己人，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秦玄機和天元武帝同時閉上眼睛，開始閱讀經文。
殿前一片寂靜。
隻有微風拂過，帶起幾片落葉。
良久之後。
秦玄機率先睜開眼睛。
他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嘴唇微微顫抖。
「竟然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震撼。
「難怪真神們要封殺，這一門功法太過於恐怖了！」
真神之心的內容徹底顛覆了他對證道的認知。
以身為種不是將大道掛靠在歲月長河上，而是自身與歲月長河同級。
成功之後開闢全新的歸墟。
這種層次的功法，怪不得真神們要聯手封鎖。
如果讓後來者掌握了這種功法，對現有的真神格局將是毀滅性的衝擊。
「而且還是神品功法……」
秦玄機感嘆連連。
隨即他又露出一絲遺憾。
「可惜難度太大了，不然我都想修行此門功法了。」
秦玄機已經是半步武帝圓滿，走的是正統的宇宙證道之路。
想要轉修真神之心，幾乎等於廢道重修。
代價太大了。
天元武帝也睜開了眼睛。
他的虛影深深地看了秦陽一眼，嘆了口氣。
「此門功法確實精妙，奈何我無法修行，除非廢道重修。」
天元武帝已經證道武帝了。
他的大道根基已經定型，想要再修行真神之心根本不可能。
除非將自己的一切修為全部廢除，從頭來過。
但那等於自殺。
一個武帝廢道重修，不僅要麵對實力歸零的風險，還要麵對無數仇敵的圍攻。
天命宇宙離不開他。
所以這條路，隻有秦陽能走。
天元武帝收起感慨，目光變得銳利。
「既然你已經得到了這樣的功法，你需要為師做什麼？」
秦陽輕聲說道。
「我需要師尊幫我收集兩樣材料。」
他頓了頓。
「還有歲月長河本源，師尊可有訊息？」
天元武帝微微一愣。
「兩件九品天材地寶，你都有下落了？」
秦陽點頭。
「嗯。」
這下天元武帝和秦玄機都震驚了。
九品天材地寶，那是傳說中的存在。
整個諸天萬界，九品天材地寶的數量少得可憐，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秦陽居然連兩件九品天材地寶的下落都找到了？
秦玄機瞪大了眼睛。
「小師弟，你這次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麼？」
秦陽笑了笑，將萬木宇宙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
當然，關於奴役棋子的部分他隱去了。
靈魂王座的存在和情報網的事情，暫時不宜讓太多人知道。
他隻說自己在萬木宇宙探索時發現了陰陽鎏金和空間之源的線索。
天元武帝聽完之後，沉吟了片刻。
「萬木宇宙八十層的陰陽鎏金，以你目前的實力確實夠不到。黑淵深處的空間之源同樣如此。」
他看著秦陽。
「你希望為師幫你做什麼？」
秦陽正色道。
「師尊見多識廣，可否知曉歲月長河本源？」
天元武帝沉默了。
歲月長河本源。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