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星域的虛空之中,秦陽周身縈繞的金色氣運緩緩收斂,如潮水般退回體內,隻在體表殘留一層淡淡的金光,襯得他半步武帝的氣息愈發凝練沉厚。
方纔天命書所揭示的秘辛仍在腦海中迴蕩,得知氣運大道並未真正斷絕,壓在心頭的巨石徹底消散,他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精光,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決斷。
「如今來看,要想以氣運大道證道,就必須集齊天命書,將《天運圖錄》修煉至圓滿之境。」秦陽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隻要能以氣運大道證道為武帝,便是開啟真神之姿,屆時,便有可能執掌整個天命世界的規則本源。」
那是多少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是超越武帝之上的無上榮光。
念頭流轉間,秦陽的思緒忽然被一物牽引。
那是古天機手中始終執掌的古神鏡,一麵能鎮壓古神族氣運、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至寶。傳聞那麵鏡子可以照見過去未來,可以矇蔽天機,可以讓古天機在煉天的追殺下活過萬古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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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陽眉頭微微挑起,心中驟然生出一絲疑惑。
「既然天命書是天命真神的本命神兵,那麼古神鏡又是什麼來歷?」
往昔歲月裡,他一直下意識地認為,古神鏡與天命書同源,皆是天命真神所留的至寶。畢竟兩者都是神器級別,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都在各自的主人手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可如今對照天命書中烙印的記憶,他清晰察覺到,兩者的大道氣息、核心法則截然不同。
天命書的氣息浩瀚而包容,如同宇宙本身,蘊含著氣運、因果、命運等多重法則。而古神鏡的氣息則更加冰冷、更加霸道,帶著一種鎮壓一切的威勢。
絕非同源之物。
一個大膽的念頭,驟然在他心中升起,讓他眼神微微一凝。
「難道……古神鏡是昔日與天命真神同歸於儘的那位敵對陣營真神的遺物?」
若是這個猜測成立,那古神族的立場,從一開始便與天命真神所創造的這片宇宙對立。他們供奉的至寶,竟然是毀滅者的遺物,這其中的意味,讓人細思極恐。
秦陽心中一凜,語氣也隨之冷了幾分。
「如此看來,還是需要時刻提防古神族,尤其是古天機。」
那老怪物活了萬古歲月,是古神族的定海神針,又掌控古神鏡這麼多年,定然知曉更多不為人知的宇宙秘辛。他能在煉天手下屢次逃脫,能佈局百萬年算計虛時,能讓多位武帝成為他的分身,這份城府和手段,放眼整個天命宇宙也找不出第二人。
「那老東西,絕對冇有那麼簡單。」秦陽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思緒繼續蔓延,另一個身影悄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還有陰神武帝。」
這位人族武帝,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陰神武帝對他有護道之恩,歸墟證道時也曾親自到場,但秦陽從未因此放鬆過警惕。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告訴他,陰神武帝對他的圖謀,絕不僅僅是「護道」那麼簡單。
他閉上雙眼,在心中默默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如今放眼諸天萬界,能對他構成致命威脅、稱得上最大敵人的,大概就是古天機與煉天。
古天機深不可測,運籌帷幄,對天命書虎視眈眈;煉天野心滔天,手段狠辣,一心想要奪舍他的身軀、奪取氣運大道傳承。
其次,便是陰神武帝——那位來歷神秘、行蹤不定的人族武帝,始終像一根無形的刺,紮在他的心頭,讓人看不透深淺。
至於泰坦神皇、機械之主、命運之主那些人,雖然也覬覦他身上的真神種子,但至少擺在明麵上,反而容易應對。
秦陽緩緩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若是氣運大道後續遇到阻礙,暫時走不通,倒是可以轉頭繼續深耕時空大道。」
雙道並行,互不耽誤,纔是眼下最穩妥的修行之路。
時空大道同樣玄妙,同樣有著無限可能。虛時當年能以半步武帝之境斬殺武帝,靠的就是時空大道的威能。若是他能將時空大道修煉到極致,即便不以氣運大道證道,也足以在武帝境中稱雄。
「看來,還是得多多狩獵天命才行。」
自從踏入武王境之後,他便清晰地察覺到,修行的瓶頸愈發明顯。
單憑打坐苦修,日復一日地打磨法則,想要讓氣運大道或時空大道繼續提升,需要的時間太過漫長。那些法則的感悟,那些瓶頸的突破,都需要無儘的歲月去堆砌。
即便他身負天道酬勤,乃是天命選中之人,也無法掙脫這一桎梏。
而他摸索出的最好捷徑,便是狩獵天命。
同等屬性的天命,便是最頂級的修行資源。那裡麵蘊含著最純粹的大道本源,可以直接滋養法則、推動境界精進,省去無數苦修之功。
一枚八品氣運天命,就讓他的氣運法則從五成躍升至十成,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隻是,天命本就極為罕見,乃是天地本源所化,可遇而不可求。
更麻煩的是,古神族本身,便是天命所化。
那些強大的高階天命,要麼早已覺醒靈智,化身古神族的族人,要麼就被古神族嚴密保護在族地核心,不容外人觸碰。
秦陽輕輕一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變強需要天命,天命又是古神族,這簡直是天生的對立麵啊。」
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想要變強,就必須狩獵天命;而天命最集中的地方,偏偏是古神族的地盤。這意味著他遲早要與古神族正麵衝突,要麵對古天機、煉天那些恐怖的對手。
「而且古神族自身要提升,也需要吞噬同類、掠奪其他天命。」
想到古神族內部的殘酷競爭,秦陽不禁搖了搖頭,心中生出幾分感慨。
那些古神族的族人,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自相殘殺。弱小的被強大的吞噬,化作對方成長的養料。這種修行方式,與養蠱何異?
「古神族,說白了就是一個自相殘殺的種族。」
秦陽喃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這種以吞噬同類為代價的修行方式,著實古怪詭異。但他也明白,這就是宇宙的法則,是無數紀元以來自然演化的結果。冇有對錯,隻有生存。
「也不知道諸天萬界的其他種族,是不是也是如此。」
若是其他宇宙也是這般弱肉強食,那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
心中堆積的疑惑越來越多,秦陽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的師尊天元武帝。
「倒是可以問一問師尊。」
天元武帝八轉武帝,見識遠超世人,定然知曉這些隱秘。
就算天元武帝不能全部解答,也能給他指明方向,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念頭既定,秦陽不再在太古星域停留。
他身形一動,周身金光暴漲,半步武帝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指尖輕輕一撕,虛空便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裡麵傳來狂暴的空間亂流。
秦陽縱身一躍,踏入空間裂縫之中,身影瞬間消失在太古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