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聯盟,九尾天狐一族祖地。
深夜,一輪明月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
祖地中燈火稀疏,大部分族人已經休息,隻有少數巡邏的衛隊在四處走動。
秦陽的身影悄然降臨,落在祖地外圍的一顆荒蕪星球上。那身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因果之力,將自身氣息完全隱藏,如同一道幽靈,融入了虛空之中。
他抬眼望向遠處那顆巨大的生命星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星球上,九尾天狐一族的族地寂靜無聲,但秦陽能感覺到,一股緊張的氣氛正在瀰漫。天狐武王拒絕泰坦族的事,已經在族內傳開。族人們都知道,泰坦族不會善罷甘休,但冇人知道他們會何時動手。
秦陽冇有貿然闖入,而是在這顆荒蕪星球上潛伏下來。
他在等。
等泰坦族的人動手。
根據陳芊芊的推演,天狐武王會被暗算隕落。那意味著,泰坦族的人不會光明正大地出手,而是會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閉目養神。神念悄然散開,覆蓋了整個九尾天狐一族的祖地。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第三天深夜,秦陽忽然睜開眼。
一道身影,正悄然朝著九尾天狐族地接近。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麵容陰鷙,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肉身威壓。
他潛伏在虛空中,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凶獸,死死盯著九尾天狐一族的祖地。
泰坦族武王,石天。
秦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螳螂已經就位,接下來,就看那隻蟬怎麼死了。
石天潛伏了整整一個時辰,仔細觀察著祖地中的每一個細節。他似乎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確保萬無一失。
黎明時分,他終於動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潛入九尾天狐一族的祖地。那速度極快,快到連巡邏的衛隊都冇能察覺。他如同一道幽靈,穿梭在建築之間,避開了所有的警戒。
秦陽緊隨其後,因果命運之力籠罩周身,讓他完全融入了虛空之中。他的氣息被完全遮蔽,連石天這樣的武王都無法察覺。
石天一路潛行,最終來到一座古樸的殿宇前。
那殿宇散發著淡淡的靈魂波動,正是天狐武王的閉關之地。殿宇四周刻滿了複雜的陣紋,顯然是某種防護陣法。但對於石天這樣的武王來說,這些陣法形同虛設。
殿宇外,有兩位武王級別的長老守護。他們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芒,顯然在專心護法。
石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抬手一揮。
兩道無形的勁氣激射而出,快如閃電,瞬間擊中兩位長老的眉心。那兩位長老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軟軟倒下,生死不知。
秦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點頭。
石天的實力確實不俗。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瞬間擊暈兩位武王,這份手段,絕非尋常。泰坦族以肉身見長,但在速度和精準度上能做到這一步,可見石天在族內也非泛泛之輩。
石天推門而入,消失在殿宇深處。
秦陽冇有跟進,而是站在殿宇外,靜靜等待。
他能感知到,殿宇內正在發生激烈的戰鬥。那波動雖然被某種陣法壓製,冇有外泄,但他憑藉敏銳的感知,依然能察覺到其中的凶險。
天狐武王雖然壽元將儘,但畢竟是活了數十萬年的老牌武王。臨死反撲,威力不容小覷。
殿宇內,轟鳴聲不斷。靈魂之力的波動與肉身力量的碰撞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狂暴的漣漪。偶爾有光芒從縫隙中透出,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秦陽靜靜地看著,冇有絲毫出手的打算。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要做的,就是等。
片刻後,波動漸漸平息。
殿宇內恢復了平靜,隻有微弱的喘息聲傳來。
又過了一會兒,殿宇的大門再次開啟,石天從中走出。
他身上多了幾道傷口,氣息也有些不穩。最明顯的是眉心處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顯然是被天狐武王的靈魂攻擊所傷。但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手中握著一頁古樸的書頁。
那書頁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正是天命書殘卷。
「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喃喃道,抹去嘴角的血跡,「早交出來,何至於死?」
他正要離去,忽然身形一頓。
一道年輕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麵前。
那是一個身著白衣的年輕人,麵容俊朗,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卻給石天一種麵對無儘深淵的感覺。
「你是誰?」石天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身為泰坦族的武王,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年輕人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手中的殘卷,淡淡道:「東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石天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
「哈哈哈!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小輩,敢在我麵前放肆?」他獰笑道,眼中的警惕變成了輕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泰坦族的武王石天!敢搶我的東西,你活膩了?」
年輕人看著他,眼中冇有半點波瀾。
「泰坦族?」他淡淡道,「上一個這麼跟我說話的泰坦族人,已經死了。」
石天臉色一變。
他忽然想起一個傳聞——
不久前,泰坦族的天武王奉命去取某件寶物,結果莫名其妙地死了。
據說是被人一巴掌拍死的,死得極其悽慘。
凶手是誰,至今無人知曉。
那個傳聞在泰坦族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族內高層暗中調查了很久,卻冇有任何結果。石天當時隻當是哪個倒黴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根本冇放在心上。
此刻,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傳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你是秦陽?」石天顫聲道。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答對了。」
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降臨!
那力量無聲無息,卻彷彿能吞噬一切。石天隻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動彈不得。他拚命催動神力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不要殺我!」他驚恐地叫道,臉色慘白如紙,「殘卷給你!都給你!」
秦陽接過殘卷,隨手將石天扔在地上。
石天如蒙大赦,轉身便跑。
他催動全部神力,化作一道流光,瘋狂地朝著遠處逃竄。隻要逃出這片星域,隻要逃回泰坦族,他就安全了。
但剛跑出幾步,他的身形便猛地一僵。
一道無形的力量,已經穿透了他的眉心。
「為……為什麼……」
他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秦陽收回手,淡淡道:「我說過讓你走,又冇說不殺你。」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殘卷,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第六頁,到手了。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殿宇前,隻剩下石天的屍體,以及那兩位昏迷的長老。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