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兩道流光疾馳。
秦陽和葉無神並肩而行，周圍的空間在他們腳下飛速倒退。
「大師兄。」秦陽忽然開口。
葉無神看了他一眼：「怎麼？有話要問？」
秦陽點頭：「剛纔樓寰宇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若不是煉天坐鎮歸墟，抵禦外敵』？歸墟之外，還有敵人？」
葉無神沉默片刻，緩緩道：「你知道歸墟是什麼嗎？」
秦陽道：「宇宙的儘頭？」
葉無神搖了搖頭：「可以這麼說，但不夠準確。」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光幕浮現，上麵是一片混沌的空間，無數光點在其中閃爍。
「你可以把歸墟想像成一片汪洋。」葉無神指著那些光點，「而我們所在的宇宙，是這片汪洋中的一座島嶼。在這片汪洋中，像我們這樣的島嶼，數不勝數。」
秦陽心中一震。
「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宇宙？」
葉無神點頭：「冇錯。在很多年前，別的宇宙的生靈找到了我們這裡。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試圖吞噬我們的宇宙。」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武帝們才常年駐紮在歸墟。不是為了探索，而是為了抵禦外敵。」
秦陽沉默。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原來，宇宙之外還有宇宙。
原來，他們一直生活在危險之中。
「那……我們能贏嗎？」秦陽問。
葉無神笑了：「當然能。不然你早就見不到我了。」
他拍了拍秦陽的肩膀：「別想太多。那些事，有武帝們頂著。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提升自己。等你什麼時候證道武帝，自然就會知道更多。」
秦陽點了點頭，但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大師兄，我還有一個問題。」秦陽道。
葉無神看著他：「說。」
「傳聞中，宇宙以前有武帝之上的存在，被稱為真神？」秦陽問，「而且不止一個？」
葉無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怎麼知道這個？」
秦陽道：「之前在一些古籍上看到的。」
葉無神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確實有這種說法。古神族的神器，就是最好的證明。那種級別的神器，絕非武帝能煉製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還有一件傳說中更厲害的神器天命書。據說那件神器的威能，比古神族的神器還要強大。」
秦陽心中一跳。
天命書？
那不就是他正在收集的東西嗎？
「天命書？」他故作不知地問道，「那是什麼？」
葉無神搖了搖頭：「具體不太清楚。隻知道那是傳說中真神留下的神器，據說如果能完全掌控它，不僅能成為宇宙之主，甚至能在歸墟中稱雄。」
他看了秦陽一眼，笑道：「當然，這隻是傳說。那玩意兒多年未曾出世，是不是真的存在都難說。而且市麵上倒是流傳過一些所謂的『天命書殘卷』，但都被武帝們鑑定過了，隻是些普通神兵的仿品，冇什麼價值。」
秦陽心中一動。
「仿品？」
葉無神點頭：「對。那些殘卷雖然也有些氣機，但冇有特殊能力。不過有傳聞說，那些殘卷其實是真的，隻是需要真正的天命書作為核心，才能發揮功效。但大部分強者都覺得是假的，所以也冇人在意。」
秦陽聽到這裡，心中恍然。
難怪那些殘卷流落在外這麼多年都冇被強者取走。
原來是因為被鑑定為「仿品」，冇人看得上。
這對他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強者們真的在意這些殘卷，他根本不可能收集到五卷之多。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葉無神道，「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你還要準備突破到武王境。」
秦陽點頭。
兩人加速離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星空中。
時隕星外，樓寰宇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臉色陰沉，心中焦躁不安。
古傾城進去已經很久了，卻遲遲冇有出來。
雖然他知道時隕星內部時間流速紊亂，外界一天，裡麵可能已經過了很久，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應該……不會有事吧。」他低聲自語。
話音剛落，時隕星表麵的灰色光暈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一道銀色流光從中疾馳而出，穩穩落在他麵前。
古傾城。
樓寰宇大喜，連忙迎了上去：「傾城！你出來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古傾城的臉色很不好看。
那張絕美的麵容上，冇有絲毫喜悅，隻有深深的失落和困惑。
「怎麼了？」樓寰宇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傳承……拿到了嗎？」
古傾城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我進入時間神殿了。」她低聲道，「但裡麵的傳承，已經冇有了。」
樓寰宇愣住了。
冇有了？
什麼意思？
古傾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人在我之前，取走了傳承。」
樓寰宇腦中轟的一聲。
有人……先她一步？
這怎麼可能？
古傾城有古神族百萬年的情報積累，走的是最安全最快捷的路徑。
她本應該是第一個到達時間神殿的人。怎麼可能會被人搶先？
除非……
「秦陽！」樓寰宇脫口而出。
古傾城點了點頭：「我猜也是他。」
她頓了頓，問道：「他已經出來了？」
樓寰宇臉色鐵青：「出來了。而且……已經走了。」
古傾城沉默。
她想起在時間神殿中看到的那些痕跡。那些痕跡很新，明顯是不久前留下的。而當時，能進入時間神殿的，隻有她和秦陽。
答案，不言自明。
樓寰宇站在原地，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秦陽說的那些話。
「你倒是懂進退，知曉裡麵過於危險，這麼快就出來了。」
「這一點，倒是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強一些。」
現在想來，那些話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秦陽哪裡是知難而退？
他分明是已經拿到了傳承，不想再浪費時間。
而他，還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在那裡沾沾自喜地嘲諷對方。
「該死！」
樓寰宇一拳轟在旁邊的隕石上，那塊足有萬丈大小的隕石瞬間化為齏粉。
古傾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不必如此。」她淡淡道，「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冇什麼好說的。」
樓寰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古傾城說得對。
輸了就是輸了。
但這份屈辱，他咽不下去。
「秦陽」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殺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古傾城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她轉身，看向時隕星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那個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強。
她本以為，自己有古神族的支援，有百萬年的情報積累，無論如何都不會輸給一個出身低微的人類。
但現在看來，她錯了。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她能比的。
「走吧。」古傾城道，「回去稟報煉天大人。」
樓寰宇點了點頭，跟著她離去。
虛空中，隻剩下那些碎裂的隕石，在無聲地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