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想了想還是無法確定對方身份，心中一時難以斷定對方是否來自龍神族。
龍族分支繁雜，龍人形態的強者遍佈宇宙，僅憑模糊的輪廓無法精準鎖定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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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仍心有餘悸的陳芊芊，沉聲道：「芊芊，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把對方的細節特徵再描繪清楚些，越細緻越好。」
陳芊芊點頭應下，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指尖輕抬，神念悄然湧動。
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緩緩在兩人眼前凝聚，光影流轉間，將她推演中看到的畫麵精準復刻，無儘濃稠的黑暗如墨汁般蔓延，一座通體由黑曜石築成的恢弘殿宇巍然屹立，殿宇飛簷鐫刻著古老的龍紋，在虛空中散發著蒼涼而霸道的氣息。
殿宇最深處的至尊王座上，一尊龐然大物靜靜端坐，龍角沖天而起，漆黑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冽光澤，身軀粗壯得堪比星辰，整體體量竟與太陽係的太陽相差無幾，周身縈繞的恐怖氣機幾乎要將周遭空間壓得崩塌。
秦陽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投影中的龍人身上，感受著那股透過投影傳來的威壓，瞳孔微微一縮。
這般體量與氣息，絕非普通龍人強者所能擁有。
他略一沉吟，心中已然有了判斷，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這是龍神族的半步武帝，毀滅龍神多爾古！」
「多爾古？」陳芊芊渾身一震，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自然知曉這位傳奇般的半步武帝，那是龍神族歷史上驚才絕艷的絕世妖孽，存活歲月已長達數千萬年，早在遠古時期便名震宇宙。
陳芊芊定了定神，緩緩說道：「我聽說過他。這位毀滅龍神早在數千萬年前便已踏入半步武帝境，本是最有希望突破武帝境的龍神族強者，可後來道戰中輸給了古神族的頂尖強者，不僅錯失了證道機緣，還被古神族重創本源，修為自此停滯不前。」
「更離奇的是，他後來直接叛出了龍神族，獨自遊離在宇宙之中，這些年來屢次針對古神族出手，誅殺了不少古神族，讓古神族損失慘重，給古神族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陳芊芊說到這裡，眉頭緊鎖，滿是困惑，「可我實在想不通，多爾古為何要對付你？他常年隱匿不出，極少參與宇宙紛爭，你跟他之間也從未有過交集，根本無冤無仇啊。」
這是陳芊芊最不理解的問題。
秦陽跟龍神族冇有任何交集，這位毀滅龍神更是潛藏無數年了。
已經有上百萬年未出現過。
怎麼突然盯上了秦陽？
這著實難以理解。
難不成秦陽殺了多爾古的子嗣不成？
也不太現實，對於他們這種層次的生靈而言，子嗣根本不重要。
數千萬年的壽命，區區一個子嗣不值一提，隻要對方願意，有的是子嗣。
秦陽聞言，卻忽然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你說得冇錯，我跟多爾古確實冇有直接矛盾，但有一個人，跟他關係匪淺。」
「誰？」陳芊芊立刻追問，心中的疑惑更甚。
「古天機。」秦陽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關於多爾古叛逃龍神族，宇宙間一直有個隱秘傳聞，說他並非自願叛逃，而是受了古天機的蠱惑與操控，甚至有流言稱，多爾古早已淪為古天機的一具分身，供其驅使。」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聞終究是傳聞，未必全然可信，但可以肯定的是，兩人關係絕不簡單，古天機擅長謀劃佈局，多爾古實力強橫卻心境受損，恰好是古天機最容易掌控的棋子。」
秦陽站起身，在大廳中緩緩踱步，梳理著其中的關聯：「我們上一次在祖星，暗中阻攔了古天機奪取祖星本源的陰謀。當時雖做得隱秘，但以古天機的能耐，未必查不到是我們出手。他定然是記恨在心，卻又礙於自身不便現身，便找了多爾古這個代言人，懸賞我以報當日之仇。」
陳芊芊聞言，瞬間恍然大悟，隨即又麵露擔憂：「那你更不能離開星空武大了，在這裡你有兩位師兄庇護，若是離開學校，便給了對方出手的機會。」
秦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芊芊，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付出一抹瘋狂：「暫時我肯定不會離開，隻不過我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未必是古天機，這個多爾古或許有別的緣故。」
「畢竟這些都是傳聞，而且多爾古叛叛古神族的時候，掌權的是古天機。」
「兩者關係未必就是好的。」
「我隱約覺得多爾古對我動手，未必是古天機，而是別的原因。」
起初秦陽也覺得跟古天機有關係。
後麵想了想，知道他插手祖星的事情的人寥寥無幾。
也就大師兄和二師兄知曉。
兩人肯定不會說出去，他們這邊有因果命運籠罩著，就算是古天機算破天，也算不到他們這裡。
而且古天機也不可能相信，他們兩人能瞞過他。
所以秦陽覺得，肯定有別的緣故。
肯定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秦陽輕聲說道：「這推演一次，這一次推演多爾古的動機是什麼。」
陳芊芊自然冇有意見，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我需要修行一段時間。」
「我的境界太低了，推演這種高層次的存在，需要耗費我大量的神力，若不是你有方法庇護我，估計我早就被天機反噬而死了。」
「甚至於，對方可以通過因果推算過來，從而找到我。」
陳芊芊本身是修行命運大道的。
她太清楚命運大道的特點了，越是推演強者，越容易被察覺，也越容易被反噬。
特別是她這種實力較低的。
而這兩次都能安然無恙，肯定是因為秦陽的緣故。
「冇事，你暫且休息一段時間。」
「等恢復好了精神在推算。」
秦陽倒是不著急，時間有的是。
大概過了十個小時。
陳芊芊終於恢復的差不多了，舒展了一下身體，笑著說道：「可以開始了。」
聽聞此言，秦陽微微一笑，體內的天命書瘋狂運轉，眼眸更是浮現一抹癲狂神色：「我倒是要看一看，這個多爾古為什麼對我動手。」
「隻要知道契機，後續我便能對付這個傢夥。」
陳芊芊冇有言語，心神立刻沉浸於命運推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