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扶風
捧著饅頭,沈修寒尋了個牆角靠坐下,小口小口啃著。
眼前微晃,一隻小手抓著半塊醃好的芥菜疙瘩遞過來。
沈修寒愕然抬眼,發現旁邊多了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穿著滿是補丁的舊襖,身形偏瘦,略顯靦腆,一看便是外城人。
“師兄,就著鹹菜吃吧,可香了…”
沈修寒微微一怔,倒也未推辭,伸手接過,順勢道:
“謝了,不過我今日方纔入外院,按照規矩,理應喚你一聲師兄纔是。”
“我隻比師兄早來兩日,年紀小根骨也差,不敢不敢…”
少年連連擺手,挨著沈修寒身側蹲下,語氣羨艷道:
“晨練時,我瞧見沈師兄僅一上午練會了好幾個樁架,武道達者為先,自該是我喚師兄。”
沈修寒吃人嘴軟,索性借梅霜風的話寬慰道:
“師父說武道一途,最忌心浮氣躁,樁功需得文火慢熬,假以時日,總能窺見門徑的。”
少年默然點頭,麵龐上卻泛起一抹與年紀不符的愁苦:
“理是這個理…隻是覺得我這般駑鈍,實在愧對大兄含辛茹苦供我向武的苦心罷了。”
背靠青磚,邊吃邊聊。
沈修寒才知曉少年名喚蕭文,其兄長蕭武大他五歲,在城外白家礦莊裡做礦役。
兄弟倆皆是佃戶出身。
蕭武為給弟弟搏一個出人頭地的造化,日日下礦,省吃儉用,才堪堪湊齊拜師束脩。
但蕭文根骨平庸,樁功進境緩慢,隻覺辜負了兄長的期盼。
蕭文和他比爛,沈修寒可不敢驕傲,便多安慰了他兩句。
見蕭文饅頭不夠果腹,還分給他一個自己帶的棒子麵餅。
用罷午膳,沈修寒再次紮入演武場,苦熬樁功。
一遍又一遍,埋頭苦練,揮汗如雨。
期間,徐川還來了一趟,幫他指點了樁架要訣。
還誇獎沈修寒進度快,能將四個樁架連續打出。
但沈修寒越練越覺得,這『玄鷹樁』不簡單。
每多練一個樁架子,難度就提升不少。
直到暮色降臨,沈修寒也沒練出第五副樁架。
武館的人越來越少,師父不見人影,徐川也早回去了。
沈修寒看了眼天色,也離開了。
他先去了趟東市,準備採購些東西,奈何天色向晚,不少攤販收了攤,好在肉鋪還開著。
買了五斤豬五花,又在一處老叟手上買了兩串糖葫蘆。
臨出城前,還特意尋了一番麻顯陽找來的兩個眼線。
結果沒看到他們。
放棄了?
不可能!
沈修寒心中思索,八成是在其他地方蹲守自己。
…
西市。
魚欄外。
一處角落裡。
看魚市關上欄門,阿哲終於忍不住了,狠狠吐了口痰:
“入他娘!”
“那小畜生難不成這兩日沒摸到魚,連城都不進了?”
“有可能…”
壯碩如牛的田二虎點頭,目光沉鬱,說道:
“從明日開始,咱們辰時就去城門處候著,我就不信他不來城內採購米麪。”
“好!”
阿哲咬牙切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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