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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海經丁原輸送了一陣真氣之後,麵色已經好轉不少,慢悠悠睜開眼來,看著丁原和遊素素二人,眼神中似有很多話要說。
丁原道:“孫師兄,你是住在金針坪嗎?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孫海搖搖頭,慢悠悠坐起來道:“金……金針坪太……太遠,丙字園區的倉庫就在不遠處,扶我過去休息片刻就成。”
丁原也知道大老遠的扶去金針坪也不是辦法,於是和遊素素一同把孫海扶進了倉庫。
剛入庫房,孫海就對著二人跪下了,嚇得二人急忙又扶起道:“孫師兄,你這是做什麼?”
孫海卻不肯起來,兀自說道:“二位兩次救我於危難之中,孫海無以為報,唯有請二位收下我這一跪。”說著又磕下頭去。
丁原強行發力將他扶起,孫海虛弱之下,被他這一托雙膝離地而起。
丁原道:“孫師兄嚴重了,像這種同門之間的霸淩行為,任誰見了都不會放任不管,孫師兄又何必往心裡去?”
他來自二十一世紀,自然也見慣了後世校園內的霸淩行為,甚至還親眼見過一個同班同學被校霸欺淩到被迫轉學。如今見了侯豐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如何不讓他義憤填膺?
孫海卻道:“二位本是一番好意,隻是因為我而讓丁兄弟立下那樣的賭約,隻怕……隻怕……”
丁原知道他要說什麼,歎道:“孫師兄放心,無論如何,五天之內,我都會讓鹿首薇開花。”
孫海看他不知道情況的嚴重性,表情也是歎息:“丁兄弟冇培植過鹿首薇,怕是不知道。以鹿首薇的生長習性,即便是健康完好,也要至少再過半個月纔會開花,更不要說它現在半死不活了。想要它在五天之內開花,除非是當年聖樹完好無損之時纔有可能。但現在樹心三去其一,連這點希望也冇有了。”
丁原聽到這話,表情也凝重起來。轉頭看著遊素素,希望她這個常年待在小周峰的人能給點意見。卻見遊素素也點了點頭,表示孫海的話冇有錯。
這下丁原徹底冇了主意,暗思難道這次真的托大了,不該出這個頭?
但想到當時侯豐豐囂張跋扈的模樣,心裡的熱血又是壓都壓不住。思來想去,又不知不覺來到了鹿首薇的耕地前,望著軟綿綿倒在一邊的鹿首薇,心情也像它一般軟了下去。
孫海搖搖晃晃地跟在後麵,說道:“眼下隻能按照以往的經驗做一下培本固根的救助處理,彆無他法。”
遊素素道:“要不我去問一問爺爺?或許他有辦法。”
孫海眼中光芒一閃,似乎覺得這法子可行。
丁原卻搖搖頭道:“他已經把七彩月蘭交給我培育了,如果知道我又接下了鹿首薇,說不定反而惹他不痛快,認為我冇把七彩月蘭放在心上。”
遊素素歎道:“說得也是,以爺爺的性子,說不定要把你大罵一頓,再把七彩月蘭收回去。”
孫海道:“丁兄弟請放心,你是為了救我才接下這個賭約的,我就算貼上性命,也要讓它在五日之內開花。要是五日之內它開不了花,大不了我拿命還了李師兄的損失!”
丁原見他說得義憤填膺雙目透紅,拍拍他的肩膀道:“孫師兄不至於此,咱們總會想到辦法的。眼下我們最要緊的,是先把這瓶聖靈粉給鹿首薇施下。”
孫海如夢初醒:“不錯,施粉要緊。這聖靈粉來自聖樹,一定能給鹿首薇續命!”
看他動作搖搖晃晃,遊素素趕緊阻止道:“孫師兄你且在一邊歇息,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和丁原吧!”
孫海也冇有堅持,隻歎道:“那就拜托二位了。”
丁原和遊素素來到耕地前,把鹿首薇扶起,重新用一個小木棍支撐住了,除去了一些爛葉和汙泥,最後丁原剛要把聖靈粉撒下去,遊素素趕忙阻止道:“每天撒一點,聖樹的花瓣不同於普通肥料,全撒了鹿首薇會受不住。”
丁原心覺有理,於是撒了一些便停手,說道:“以後我每天來一趟,務必要讓它活轉。”
……
在靈植園門口與遊素素分彆之後,丁原心事重重地來到了飯堂。
此時已經過了飯點,飯堂裡空蕩蕩的,幾個夥食雜役晃晃悠悠地收拾著殘羹剩飯,見他來了,冇好氣地端出了一盤冷食,似乎抱怨他來得太晚。
丁原倒是無所謂冷熱,囫圇吞棗地吃了起來,眼前始終晃悠著那棵鹿首薇的影子。
忽然門口吵吵嚷嚷起來,四個人擠進了飯堂,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來,其中一人忽然喊道:“咦,這不是丁兄弟嗎?”聲音甚是耳熟。
丁原抬頭一看,也是吃了一驚,居然是杜隆、林致、牛書書和楊芳四人。奇怪的是,這次四人背後居然都揹著一把兵器,隻是兵器大小型別各有差彆。杜隆背上的是一把大劍、楊芳和牛書書身後都是細劍,林致卻是一把刀。
四人見了他,毫不猶豫地坐到了他的桌前,一邊招呼夥食雜役:“這位師兄,麻煩來四份飯食。”
夥食雜役搖搖頭,冷著臉又端出了四份冷飯,卻不拿過來,杜隆四人隻好親自過去取。
牛書書好奇道:“丁兄弟,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可好?”
丁原乍見四人,心情也是好了不少,畢竟是同一天入的門,對他來說也是難得的緣分。而且當日也是因為四人的耐心講解,才讓他提前對青燈門有了不少瞭解。
“我挺好的,平日裡就照料一下靈植,也認識了幾個小周峰的朋友。隻是太忙了,冇什麼時間去聽課。”
牛書書道:“怎麼冇時間?你前幾天不還來了我們黃石峰聽收聲符的課嗎?那天你還在課上即興吟了一首……”
“咳……咳!”一旁的楊芳急咳了兩聲。
牛書書看看楊芳,又看看丁原漲紅的臉,頓時醒悟過來:“總之,你要加緊時間修煉,我們還等著你轉為正式弟子呢!”
其餘三人也點點頭,紛紛鼓勵。
丁原心感溫暖,終於問道:“對了,你們怎麼會來小周峰?是來預訂靈植嗎?怎麼還都帶上兵器了?”
“你不知道嗎?”楊芳詫異。
“不知道什麼?”丁原不明所以。
“今天是新弟子擇劍的日子啊。”楊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