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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豐豐三人回頭望來,一見二人,先輕蔑一笑,說道:“喲,遊師妹,方師弟,你們又來靈植園幽會呐?是不是看我們高階園區風景甚好,來這兒更加方便啊?隻不過你們每天都來,就不怕李良知道嗎?”
遊素素一聽這話一張小臉霎時通紅,指著侯豐豐“你你你你……”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丁原怒道:“侯師兄,我敬你是靈植園的師兄,給你三分薄麵。但你若是屢次三番欺辱同門師弟,侮辱同門師妹,我也不怕現在就去找執事長老理論一番。”
“給我三分薄麵?”侯豐豐嗤地一笑,“憑你也配,你區區一個新入門的雜役,以為自己是誰啊?”
對方人多勢眾,但丁原卻驀地升起一股熱血,大聲道:“我雖然是個新弟子,但我還知道青燈門有青燈門的門規。你身為師兄,卻屢次三番敗壞門規。哪怕長老們再有顧及,怕也不會任由你繼續胡來。”
“你說我胡來?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證據不就在你身後嗎?”
侯豐豐回頭看了看倒吊在樹上奄奄一息的孫海,說道:“是嗎?那我且問你,在我靈植園,若是把靈植弄死了,要受到什麼懲罰?”
“什麼?弄死?”丁原一愣,“你說孫師兄弄死靈植?你有什麼證據?”
“你要證據是吧?我給你。”侯豐豐說著一指一旁的耕地,“這棵鹿首薇,是黎陽師兄指定要的,昨天還好好的,今早我來巡視的時候一看卻已經枯萎了。孫海身為照料人,不是他的責任又是誰的?”
方遊二人滿臉詫異,走去耕地上一看,果然看到昨天還朝氣蓬勃的鹿首薇已經枝黃葉爛,軟綿綿地倒在一邊,眼看是不活了。這下兩人麵麵相覷,全都冇了主意。
侯豐豐得意道:“怎麼樣?我冇有騙你們吧?黎陽師兄等這一株鹿首薇等了這麼久,就盼著用它突破升境。如今它爛了,死了一棵靈植事小,耽誤了黎陽師兄升境這個責任,卻又如何彌補?”
遊方二人全都沉默下來,心知此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隻是死了一棵靈植,往大了說如果真的影響了黎陽升境,。那關係到的不隻是黎陽,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的親傳師父蘇鄭方。
就在二人躊躇為難之時,忽聽遠處有人高喊:“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眾人轉頭看時,隻見一個翩翩公子立在那兒,眉清目秀,麵若冠玉,儼然一個塵世仙人。
“李季師兄,你怎麼來了?”遊素素輕呼一聲。
來人正是丁原之前在黃石峰聽課時見過一次的李季,藍玉峰首座盧九戰的親傳弟子,被門主閔開雲欽定為聖樹選中之人的天才李季。
李季悠然走到樹下,笑道:“是素素啊,好久不見了。”
遊素素看到風度翩翩的李季,原本糾結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不由得笑道:“李師兄,你……你怎麼來了?”
侯豐豐三人也過來行禮道:“見過李師兄。”
親傳弟子本就比正式弟子高了一等,更何況三人隻是雜役弟子,麵對親傳弟子不由得他們不低頭。
李季全然無視侯豐豐三人,看著遊素素道:“我之前在這片園區定了一個食風果,再過兩天就要成熟了,就順道來看看。蝶穀試煉在即,我也想加把勁好好表現呢。”
遊素素道:“像李師兄這般出色的弟子,也要這麼苛刻修煉嗎?”
李季道:“蝶穀試煉非同小可,白露、黎陽、嚴歌他們早在半年前就已開始為了試煉而準備,我當然不能掉以輕心。”又看著丁原道:“這位是?”
遊素素趕緊介紹:“他叫丁原,是靈植園的雜役,我新認識的朋友。”
丁原抱拳道:“見過李師兄。”
李季打量著他,下意識道:“這位丁兄弟我有些印象,你上次在黃石峰的那篇詩作當真才華橫溢,彆出心裁,不知道最近可有新作?”
丁原霎時間臉就紅了。
遊素素卻一臉迷茫:“什麼詩作?丁原你還寫過詩?”
丁原趕忙否認:“哪有什麼詩?不過為了畫收聲符隨口胡謅的罷了。”
遊素素還要不依不饒,忽聽背後樹上傳來一陣呻吟,李季抬頭望瞭望,問道:“他是誰?怎麼被吊在樹上?”
侯豐豐正要解釋,遊素素搶著道:“他是靈植園的雜役,叫孫海。”再一指侯豐豐三人道:“侯豐豐他們屢次三番來催促鹿首薇,強令他讓鹿首薇在七天之內開花,動輒欺辱。我們上次來時,就發現孫師兄被他們施予鑽心咒。”
李季眉頭一皺。
侯豐豐看了他的表情,暗叫不好,趕緊解釋道:“李師兄,實在不是我等刻意為難他。這棵鹿首薇是黎陽師兄要的,他千叮萬囑三月二十之前必須交到他手上,你說我們哪敢耽誤呐?”
另一人也道:“是啊,這孫海負責這片園區,我們幾次來檢視,都不見這鹿首薇有半點動靜。侯師兄身為園區的執事弟子,因此……因此著急了一些,但並不曾當真傷害於他。”
“還說冇有傷害?”遊素素駁斥道,“用鑽心咒不算傷害嗎?那我也對你們一個個用一道鑽心咒,也不算傷害咯?”
侯豐豐尷尬笑笑:“遊師妹說什麼呢?我們隻是看他對鹿首薇並不上心,所以才略施懲戒,哪裡當真敢用鑽心咒?至於今日之事,隻是因為鹿首薇枯死了,我們不好向黎師兄交代,所以手段急了一些。”
丁原聽到這話立刻走到一旁的耕地上細看,隻見鹿首薇雖然枝葉焦爛奄奄一息,但根尾處尚有一綠嬌嫩如常。
他探手入土,發現根部晶瑩豐碩,並無枯萎跡象,忙喊道:“這鹿首薇還冇死!”
侯豐豐一愣,大聲道:“你說什麼?枝葉都爛成這樣了,怎麼還冇死?”
丁原站起身來,正視著他:“隻要根還冇死,它就不算真正死去!”
侯豐豐冷笑:“好呀,你既然說它冇死,那你倒是讓它活轉過來給我看看。”
“我讓它活轉又如何?”
“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