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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趙師姐嗎？”
字句鏗鏘落地，丁原聽在耳中卻像驚雷。“你說什麼？畫上的是誰？”他急急忙忙追問，恨不得直接從對方口中掏出答案來。
“這是趙冰冰趙師姐啊，水月仙子的第二個親傳弟子，青萍峰的二師姐。”遊素素一臉疑惑地轉過頭來，“雖然是她小時候的畫像，但眉目還是很清晰，尤其是左眼下麵的那顆淚痣，青燈山上再也冇有彆人會有啦。”
丁原拖著步子慢慢走過來，卻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心裡更是五味雜陳。他又是去黃石峰找蘇鄭方探詢，又是四處找人打聽，卻從冇想過找人來看一看畫上的是誰。
原來想要知道張一石女兒的下落居然是這麼簡單，此刻的他心中已在放聲大笑：“哈哈，她果然不姓張！”表情卻波瀾不驚。
遊素素還在追問：“你怎麼會有趙師姐的畫？你是從哪兒得到的？難不成……”她拿手一指，“你暗戀她？”
丁原連忙擺手否認：“你可彆瞎說，我都冇見過她，更不知道趙冰冰是誰。”
“我可告訴你啊，你喜歡誰都不能喜歡趙師姐，她就是一座大雪山，隔著幾十丈遠都能凍死人。另外啊……”遊素素說著壓低了聲音，“小道訊息，聽說門主的親傳弟子，也就是青燈門大師兄嚴歌也喜歡趙師姐呢。”
“誰說我喜歡她了？”丁原慌忙否認，但又不敢表現得太著急，怕越著急越像是心裡有鬼，隨口反問：“你跟她很熟嗎？”
“算不上熟，隻不過我是從小就在青燈山長大的，而她也是從小就被師父領進門的，所以打小就認識了。但也隻是尋常來往，算不上熟絡。她這人性子冷冷的，跟誰都不熟。就連水月仙子也是更偏愛大弟子白露多一些。”
“嗯，是這樣啊……”丁原沉思起來，雖然畫中的模樣對上了按理就不會有錯，但保險起見還是問問清楚比較好，於是追問：“她是什麼時候上青燈山的？今年多大？父母還在嗎？”
“嘻嘻，還說不是喜歡她？”遊素素狐疑地看著他，小聲道，“我跟白師姐的關係還可以，要不……我讓她幫你打聽打聽趙師姐的訊息？”
丁原一驚而醒，麵色一紅，假裝厲聲道：“你可彆自作主張，我說了我跟她沒關係！”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她芳齡二十，父親早逝，至於母親……冇聽她提起過。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青燈山，反正打我記事起就已經見過她了。”
全對上了！丁原心中狂喜，這下絕不會有錯了，恨不得離開就飛去青萍峰說個清楚。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冇告訴我，這畫你從哪裡來的呢。”
“這個嘛……”丁原腦中心念電轉，說道，“我們西蜀方家跟青燈門來往幾十年了，常有長老去方家做客。這是許多年前一個長老送給我父親的，我要遠來青燈門，父親就送給我做個紀念。”
“真的就這麼簡單？”遊素素一臉不信。
“那不然呢？”丁原臉越來越紅，“我第一次來青燈門，從來冇見過什麼趙冰冰，怎麼會故意帶著她的畫？早知道畫上的人是她，我就不帶來了。”
“說得也是，以趙師姐的性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你有什麼關係。”
丁原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誰知遊素素把畫一收，說道：“要不你把這畫送給我吧？趙師姐這麼好看的人兒，我看著也喜歡。”
丁原一聽立刻急了：“那可不行！”
遊素素臉一寒：“連一張畫也不行嗎？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呢！”
“嗯，這個嘛……”丁原支支吾吾，“這幅畫畢竟是當年的長老送給我父親的，若是丟了，我也不好向父親交代。”
遊素素卻一臉不耐：“你不給，我就去告訴嚴歌大師兄，說你藏著趙師姐的畫！暗戀她！”
“彆彆彆！”丁原心一急差點動手去搶，“你要真這麼說了，那我在這青燈山是真待不下去了！”
遊素素盯著他不說話，兩人四目相對，氣氛一時僵在那裡。
丁原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後背上有一粒汗珠子從背心緩緩流向了腰間。
“噗嗤！”許久，遊素素突然笑出聲來，掩著嘴道：“算啦，不逗你啦，區區一幅畫而已，你還真當我稀罕啊？”
“唉。”丁原長出一口氣，渾身都軟了下來，心想這小妮子喜怒無常的，還真不好應付。
遊素素一拉丁原的袖子：“這會兒李良應該不在了。走，咱們瞧瞧七彩月蘭去。”
但此時的丁原乍一聽到張叔女兒的訊息，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七彩月蘭？反正隻要找到張叔妻女自己的諾言也算實現了一半，跟許修傑的交易成不成早就不重要了。到時候找到趙冰冰，把張一石的訊息和遺言轉告給她，事情也算完結了。至於照顧她什麼呢，那是開玩笑，她堂堂一個親傳弟子哪還需要她的照顧？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素素，其實那個七彩月蘭……已經不需要了。”丁原想了半天支支吾吾了一句。
素素猛地停步，一臉詫異地回過頭來：“你說什麼？”
丁原頓覺不好意思，硬著頭皮道：“那個七彩月蘭……暫時不用了。”
“你跟我說笑呢？”素素臉色不善，“我可是花了好大精力才說服爺爺把它轉交給你的，我連激將法都用上了，我還偷偷撕了他的筆記眼巴巴給你送過來。”
“我……”丁原一句話堵在喉嚨說不出來，想想的確是自己當初拜托素素向她爺爺討要七彩月蘭的，結果到手冇幾天自己卻反悔了。
這一下總覺得自己虧欠了什麼，看著素素滿是怨氣的眼神，遲疑道：“先前確實是幫一個朋友找七彩月蘭，但現在……暫時用不上了。”他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個字自己都聽不見了。
“嗬嗬。”素素突然冷笑一下，“就當是我自作多情吧，要不要都隨你，筆記你不想留著也可以還我。就是我爺爺那裡，你最後想好怎麼跟他解釋。七彩月蘭可是他的命根子，他性子古怪得很。你接手還冇三天就反悔，這麼捉弄他會有什麼後果我可說不準。”
“我……”
丁原剛說一個字，就見遊素素扔下話之後就轉頭出了門，腳步匆匆帶風。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忽又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