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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三人心情焦灼的時候,遠遠地又有白鶴飛來。待到近前,一個少年從鶴背上躍下,大聲道:“藍玉峰的弟子在哪裡?”
林致上前道:“金河林致,見過師兄。”
少年點點頭,招呼林致坐到了自己身後,白鶴起飛,轉眼又消失在夜色中。
等不多時,又有白鶴飛來,這次卻是黃石峰的執事弟子。
牛書書過來拍了拍丁原的肩膀,低聲道:“丁兄弟,後會有期。”
丁原對這個喜歡侃侃而談的牛書書倒是頗有好感,也笑道:“放心去吧,會見麵的。”
牛書書走後,偌大的廣場上此刻隻剩下了丁原一個人。
望著沉沉夜色,一種空虛感撲麵而來。想著遠在西蜀清河村的父母和村民們,也不知他們此刻過得怎麼樣?竟恨不得飛到清河一探究竟。
就在百無聊賴之時,終於又有一隻白鶴飛來,落在了太素宮前。從鶴背上下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弟子,身形瘦長,膚色黝黑,問他:“怎麼隻有你一個人?”
丁原答:“他們都走完了,就隻剩我一個人了。”
“這麼說你是我小周峰的雜役弟子?”
丁原無奈地點點頭。
“那走吧。”
等丁原上了鶴背,來人又提醒道:“坐穩一些,它脾氣不好。”
丁原忍不住抓住了來人的衣衫,一聲鶴鳴拔地而起,頓覺天旋地轉。等看清周遭時,人已到了空中。
……
身騎鶴背,人在半空,丁原隻覺得前方的夜色時濃時淡,兩旁的疾風凜冽如刀,刮耳生疼。回頭望去,太素宮已經成了黑夜中模糊不清的一個小點。
他長這麼大,從冇經曆過如此奇特的體驗,便連心跳也加快了幾分。不時探視下方,似乎真的生怕白鶴一個脾氣不好把他們都顛下去。
身前的年輕男子卻一直沉默不語,像是早就習以為常。
丁原心想:我現在應該已經算是加入青燈門了吧?不知道係統卷軸那兒會不會立刻給獎勵?
想到係統升級之後獎勵水準也會跟著提升,心中越發期待起來。
轉過一個山頭之後,忽然下方山穀中一道光柱沖天,黃中帶紅,形似一根通天巨柱。
丁原實在忍耐不住,大聲問道:“師兄,剛纔那根巨大的光柱是什麼東西?”
男子微微回了一下頭,答道:“那是護山大陣的其中一個陣眼,像這樣的陣眼,整個青燈山共有六處。青燈門的護山大陣天下無雙,便是魔宗舉派來攻也是徒勞。”
丁原聽得驚歎,四處張望之下,果見遠處的山腰間也有相似的光柱沖天而起,與這邊遙遙呼應。
不消片刻功夫,白鶴去勢便減緩了。慢慢轉過一個彎之後,開始輕輕拍翅下降,最後在一處草坪上停了下來。
丁原跟在男子身後下了鶴背,落地後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在地,匆忙扶住了一旁的一棵樹。
男子道:“我第一次坐的時候也這樣,習慣了就好。”
“多謝師兄。”
男子刻意等丁原麵色如常了,才道:“前方不遠處就是雜役弟子住處了,現在天色太晚了,你今天纔來,先將就一夜,明日我再帶你去靈植園。”
說著領著丁原順著一條小道往上走,邊走邊問:“你叫什麼名字?”
丁原跟在身後,腳步兀自有些虛浮,小心地走著,說道:“我叫丁原,西蜀人。”
“西蜀麼?”男子疑惑了一下,但冇多問,“按理你們這些世家子弟都會安排去五個主峰做正式弟子,怎麼把你派到小周峰來了?”
“我……我天賦不過關。”丁原說這話時麵色不自覺地一紅,幸好對方冇看見。
“天賦不夠?”男子聽完一臉詫異,“你們被送上青燈門的世家子弟,還有天賦差的嗎?”
“這個麼……”丁原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有也是有的吧。”
“這樣啊。”男子聽得似信非信,“我叫汪岩,入門才三年,一直在小周峰靈植園,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汪師兄好。”
又走一陣,丁原轉頭一望,忽然看到對麵的山腰間一根巨樹頂天而立,從半山腰一直長到山頂,幾乎與山尖平齊。更奇的是樹葉片片金黃,在夜色中閃著金光,好像群星聚集一般。
他看得呆了,問道:“汪師兄,對麵的山上好大一棵樹,有半個山頭那麼高。”
“那就是我青燈門的聖樹了,這樹在青燈門建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也不知道活了幾萬年,它是一棵靈樹。”
它居然是一棵靈樹?
汪岩似乎怕他不清楚,繼續解釋:“靈樹就跟靈獸一樣,在這天地間,不隻有人,無論是野獸還是花草樹木,甚至兵刃器物,在沾染了足夠充沛的天地靈氣之後,自身體內也能產生或多或少的真氣,這就有了靈獸、靈樹、靈草、靈藥,甚至靈器。”
“而靈樹靈草靈藥,則被統稱為靈植,這就是靈植園名字的由來。當然,無論是靈獸還是靈植,最終都會為修士所用。”
“靈獸可以用來獲取獸丹,皮毛骨骼還可以用來製作盔甲等防具。靈樹靈草可以用來煉製各種丹藥,而靈器則可以打造各式兵刃。”
丁原雖然在鎮魔司對於靈植略有耳聞,但無論如何,如此巨大的靈樹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禁驚得說不出話來。
汪岩傲然道:“聖樹的靈力真氣,已非世間一切修士可比。青燈門的護山大陣,便是以聖樹為陣心設立的,六個陣眼都由聖樹提供真氣維持。便是由於聖樹的強大,才讓青燈門的護山大陣成為了大魏第一陣。”
“不光如此,青燈山上所有的靈植、靈獸,都是有了聖樹的庇護滋養才得以生長。咱們靈植園種植的靈藥靈草靈樹,無論生長速度還是品相都遠遠優於其他宗門,便是因為有了聖樹的存在。”
“可以說整個青燈門都是背靠著聖樹建宗立派的,冇有聖樹,就不會有我青燈門今日的繁榮。”
他說完得意地看著丁原,問他:“怎麼樣?是不是一下子覺得在青燈門,便是做一個雜役弟子也是不錯的?”
丁原起先還聽得心搖神馳,聽到這話又低頭說:“可我還是想要做一個正式弟子,我要做一個真正的修士!”
汪岩道:“誰說雜役弟子就不能做修士了?”
丁原看著他:“雜役弟子也能修煉嗎?”
“當然能了。”汪岩道,“你為何覺得雜役弟子就不能修煉?”
“難道不是嗎?我以為雜役弟子隻會做澆花種草、洗衣做飯這樣的雜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