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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洋峰並不是杜隆最想去的地方,但既然周庭都已經這麼說了,他當然不敢有意見,一起跟著趙洛進了太素宮。
跟想象中不同的是,偌大的太素宮裡頭空蕩蕩的,四壁掛著長長的畫卷,一路看過去有十多幅。每一幅畫上都畫著一個人物,有男有女,畫風各異,顯然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你們看到的畫卷,是白洋峰曆代首座。”趙洛說著,指著其中一幅道,“儘頭處那一幅,就是青燈門建立時期本峰的第一任首座玉虛子。”
丁原路過的時候,看了看玉虛子的畫像。隻見畫中人四五十歲年紀,做道裝打扮,立在一處溪水邊,隱隱然有種出塵之感。
他心生敬仰,不禁多看了幾眼。突然一陣天旋地轉,人就要往後倒去。
千鈞之際背後一隻大手輕輕一托,將他扶穩了。
回頭看時,周庭站在身後,對眾人道:“這些畫像,或多或少都注入了畫師的真氣。你們修為太低,不要多看。”
丁原恍然,難怪看了幾眼就覺得頭暈,連自己的純陽氣和不動明王心都無法與畫中之力抗衡。畫這第一幅畫的人,該有怎麼樣的修為才能做到?
正說著,一路又轉到了大殿一側。
隻見牆角一塊巨大的岩石矗立在那裡,足有半丈寬,一人多高。巨石的一側被斜著切開,露出一塊光滑如鏡的岩麵來。整個切麵形如一顆鵝卵,周圍佈滿了一圈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晶。下方一個手掌大的小凹槽,似乎是放置東西的地方。
丁原靠近巨石,發現光滑的岩麵上能隱約倒映出人影的輪廓,他不禁心想:“什麼樣的兵刃能把岩石切割得這麼齊整?簡直跟後世的玻璃鏡一樣。”
他又數了一圈,發現岩麵周圍的球狀藍水晶總共有九個,隻是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正想著,就聽趙洛道:“這是試令石,隻要把青燈令放置到石麵的下方,令牌中的真氣就能與試令石連線。每一塊青燈令中都有獨屬於你們的資訊,作不得假。”
“試令石既可以驗證你們的資訊,也可以評估你們的武道天賦。周圍一共有九個天賦燈,隻要能把天賦燈點亮四盞就算你們過關。”
原來這些水晶是用來考驗天賦的,丁原明白過來。
“那如果不到四盞呢?”楊芳問了一句。
趙洛冷冰冰地看著眾人道:“不到四盞,那就隻能做雜役弟子,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江湖散人全都一樣。”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全都有了惴惴不安之感。
“那如果亮了九盞呢?”牛書書也跟著好奇起來。
趙洛嗬地一聲冷笑,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各峰都有試令石,每一個試令石都能互相連結,此時此刻各峰的長老必定都在試令石旁觀察著宗門大考小考的情況。”
“隻要能亮起七盞燈,那便是天賦異稟了,各峰長老便會立刻派人過來爭搶,甚至親自登場招人。若隻是堪堪過關,那去哪個峰都一樣。”
趙洛說完掃視了一圈:“你們還有問題嗎?”
這下終於冇人出聲了。
“既然冇問題了,那你們誰先來?”
一時間大廳中誰都冇有動,於是杜隆當先上前,掏出青燈令,放到了下方的凹槽中。再咬破自己的左手食指,把血摸到了右手掌心,再把整個手掌貼在試令石的岩麵中央。
這一套流程做起來熟門熟路,顯然是在上山前早就瞭解清楚了。
隻見杜隆的右掌剛一貼上,試令石上的血跡就開始徐徐散開,接著整個岩麵開始泛起黃光。就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岩麵上有黑色的字跡開始顯示出來。
“金河杜氏,天亞曆一五五七年。”字跡從上往下,筆鋒歪歪扭扭,像是被人寫上去的。
天亞曆是天亞大陸上通用的曆法,由一千多年前大陸上第一個大統一王朝製定。即便大陸上諸國合了又分,分了又合,但都繼續沿用著天亞曆,如今正是天亞曆一五六三年。
“這是六年前的令牌,應該是杜平峰擊殺三眼赤麟獅之後青燈門賜予的。”
周庭邊說邊點頭。
就在這時,試令石周圍的天賦燈開始從左往右繞著岩麵一盞一盞亮起,原本暗沉沉的藍色水晶開始發出耀眼的藍光。
就在眾人屏息靜氣的氣氛中,天賦燈在第六盞亮起之後停下了。
“杜大哥……亮了六盞?”
“六盞天賦燈,尚可。”周庭說完動手在石麵上書寫起來。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黑光,在金河杜氏四個字下麵補充道:白洋峰,杜隆,天亞曆一五六三年三月初七。
寫完之後,這些補充資料被迅速收錄進了令牌裡麵。
周庭拿起令牌交還給杜隆:“從此以後,這就是你的專屬令牌了,千萬不要弄丟了。”
杜隆躬身接過了,其餘四人也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是楊芳,將青燈令放上去之後,依樣畫葫蘆地把血塗在右手後按在了試令石中央。片刻後字跡顯示紀縣楊氏,天亞曆一五六一年。
“兩年前。”
片刻後天賦燈一盞盞亮起,最終停在了第四盞。
楊芳回看著眾人,一時間臉上似喜似憂。喜的是終於過關了,憂的是天賦差了點。
“冇什麼好擔心的,能順利進入青燈門做正式弟子,已經遠遠強於大部分年輕修士了。”杜隆安慰她。
“杜大哥說的是!”聽杜隆這麼說,楊芳的臉上依舊笑了出來。
周庭點點頭,在上麵書寫起來,果然寫上了青萍峰三個字。
輪到林致時,發現他的令牌居然是十二年前得到的。
周庭忍不住問:“為什麼等到今天才用?”
林致道:“父親說了,青燈令難得。冇有天賦出色的子孫,寧可留著不用。”
周庭不再多問,看到他亮了五盞燈,把他安排去了藍玉峰。
牛書書則去了黃石峰,跟林致一樣,也是五盞燈。
最後隻剩下丁原,他想張一石死前已經用清心正氣把他資訊寫進了令牌中,應該不會有錯,唯一的疑惑就是自己的武道天賦了。
“我既是穿越者,又有係統卷軸,按照許多網路小說的設定,我的天賦應該遠超常人才更合理。”他心裡唸叨著,隱隱激動起來,“不爆個九盞燈豈不是對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於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放了上去,咬破手指塗上血跡後,把右手按在了岩麵上。
等了半天,岩麵上纔有字跡顯示:
天亞曆一五六三年二月十六,丁原。